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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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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灌木丛间,没有道路的后果就是将大部分精力放在躲避刺人的障碍上,一不小心被刮到生疼生疼的。
飞坦在前面开路,没有娅娅尔的捣乱,草叶不知道该怎么插科打诨过去了。
于是他问:
“你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你要去哪里?”
飞坦不言。
看他是打定主意不肯告诉他,草叶闷闷的,往他身上一瘫。
飞坦:?
草叶无赖道:“不想走了。”
将全身的力量交付给一个人很舒服,放空自己的感觉太有瘾了。他就这么赖在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一副半死不活的咸鱼样。
被压住的人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任由草叶胡乱折腾。矮个的身上拖着一个个高腿长的家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对他的作为毫无反应,草叶也觉着无趣,嘟囔了一句,正要顺着背滑下去,谁知落下的一瞬间被捉住了手。
“你干嘛?”草叶不解。
“抓好。”
草叶往下滑的动作顿了一下,乐滋滋地双腿也环上他的腰。抬头望着茂密的树林,点点斑驳的阳光穿透树叶,叶影落在身上,他眯起眼,注视着空旷高远的天空。
天真蓝啊。
他这么想着。
移动中的人突然停下:“到了。”
视线从天空转向地面,他垂首,只见背着他的人和他平视着。
草叶吓了一跳。
飞坦淡淡地偏过头,草叶随他的目光看去。
“湖?”他有些惊讶。
“索尼娅说,这片湖还是挺不错的。”
“嗯,很漂亮。”
平静无波的水面很是奇特,没有粼粼的波光,阳光印在光滑的水面之上,反射出了不寻常的景象:远处水平线的交界处,天空和水面融为一体,像是两面镜子面对面以夹角形态放着,宛若天空之镜。
感受到秋风拂过飞坦的发丝,黑色的发丝柔软地扫过他的面颊,痒痒的,他偏头也没能躲过,气急般把脑袋往飞坦的颈间埋。
暖阳,湖水,细风,少年。
还有恋人。
一切是这么美好。
微湿的风越过他们的身体,树丛间飒飒作响,林间深处,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草叶蓦地一愣。
有哪里不对。
他闭目倾听片刻,复杂地睁开双眼。
——没有听错。
揍敌客家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像偶然间连上的电波,咔哒又断了。
但是为什么?
他从脖颈间抬起头,飞坦正歪头看着他。
“哪里不对么?”
“……不,没什么。”他摸摸脸,摆正表情,“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
“啊!你们是刚才的!”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草叶的话语。
两人同时充满敌意地看向来者。
“呃,我是不是来的不凑巧?”
不是不凑巧,是非常不凑巧,飞坦都要提伞揍人了。
草叶无奈地打招呼:“真巧啊。”
旅行者嘿嘿一笑,“我没想到二位也在这边。”
草叶按住飞坦:“冷静。”
他嗤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武器。
旅行者见最凶残的不准备攻击他,也松了口气,解释道:“我是感受到这里有残余的气味才过来的,并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
草叶挂在飞坦身上,紧了紧环着他脖子的手。
他知道了。之所以能听到刚刚那阵呼喊他的声音,是因为这里有与之相关的东西啊……
揍敌客家,肯定有什么东西。
一个和他有关的东西。
同时也是猎人所在找寻的。
草叶舔舔干燥的下唇,什么都不打算说。能无视最好,他现在什么麻烦都不想沾染上,尤其是在弄清他和娅娅尔或者他和索尼娅事情真相的原因之前。
麻烦的事已经够多了。
旅行者等了一会,三人大眼瞪小眼,猎人先生率先投降:“嗯,既然这样,我待会再来?”
飞坦扬起下巴,眼神里分明写着‘识相的话赶紧滚远点’。
草叶冲他摆摆手:回见了您嘞。
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受待见,旅行者尴尬地摸摸头,又钻回原先过来的灌木丛中。
剩下两人平静地对视。
——糟糕!回不去方才的氛围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那个……”他试着挽救一下。
“嗯哼?”
话到嘴边变成了:“索尼娅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他说不出来啊!太羞耻了啊啊啊!
羞愧地钻到飞坦背后,整张脸贴着他后背的衣物。
飞坦:……
两个死鸭子嘴硬的家伙愣是暖不起场,气氛胶着,十分凝重。
只余风声在耳畔回荡。
草叶松开双腿,正要让他把自己放下,一阵急促的响声打断了凝固的空气。
“谁?”他欲盖弥彰地问。
飞坦瞟了他一眼:“索尼娅。”
他从来没觉得索尼娅的电话这么及时过。嗯,虽然这是第一次。
草叶站在一旁看风景。
等两人通完话,他假惺惺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飞坦显然不想现在说,奈何草叶无赖地扒着他,他只好交代,“团长的集合命令。”
草叶:……
不说他都忘了,还有一件更麻烦的事。可他又能倾诉的对象只有索尼娅,而那家伙已经很正常地用蜘蛛思维行动了……
想想早上的情景,索尼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们的钱全是抢来的时候,不知道他的表情是有多可笑呢?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所以他听见自己说:“这样啊,那没办法了,回去吧。”
——骗人。明明想多在一起一点时间的。
他分明看到飞坦饱含深意地看着他,却什么话都不能说。
太提莫的心酸了。
在心底替自己抹了把泪,两人无言地下山。
行至山半腰时,飞坦突然加快步伐跑到他面前,蹲下了身。
草叶:?
飞坦:“上来。”
草叶:“诶?我可以……”
飞坦盯着他缠着绷带的手。
——只是手被啄了一口又不是腿断了!
他很想这么吐槽,但目前的情景让他闭上嘴乖乖趴了上去。
有人肉车不搭白不搭,还能占点小便宜。
天渐渐昏暗,草叶看着斜落的夕阳,觉得下山比上山慢多了。
不知不觉已经黄昏了。
在下山的途中遇见了行色匆匆的猎人,和他们急急地打了个招呼后迅速消失在路上,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事物在催促他一样。
一路上走走停停,偶尔叨叨两句,颇有种闲情逸致。
草叶实在无趣,趴在背后小憩片刻。
谁知再次醒来,就是在旅馆的沙发上了。
草叶:“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么?”
索尼娅嘻嘻笑着:“我怎么看挺对的。”
接着又说:“虽然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但是恭喜呀~”
草叶满头问号:?
索尼娅正好移过视线,忽视了他疑惑的表情,继续说:“这次集合,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草叶点头:“是火——”
“哎呀你醒啦,”侠客踏进门槛,飞坦紧随其后,“不需要王子殿下的吻了呢,真可惜。”
语气颇为残念。
草叶:……这是第几次打断他说话了?还有那个王子殿下的吻是什么玩意儿?
索尼娅一直看着他,两人进门也没能分散她的一丝注意力:“对,就是这件事。”
“什么事?”侠客问。
索尼娅一伸手揽住草叶的肩膀,哥俩好地拍拍,神神叨叨地说:“秘密。”
“诶——?”
侠客故作讶异地拖长音,好像有多不可思议似的,表情夸张至极。
索尼娅跨步上前,啪叽啪叽揉他的脸。
“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欠揍,嗯?”
圆圆的娃娃脸被揉捏搓圆,吃瓜的草叶已经没眼看了。
幸好另一个没眼看的人拖着他上了楼,送他到房门口时,还将一个东西塞到他手中。
“这是?”
“保持联络。”
他愣了愣,尔后反应过来:“嗯。”
推门进房的一瞬,一坨色彩缤纷的生物软趴趴地往他脸上撞,草叶揉着被撞痛的鼻梁,赶紧关上门。
“我说怎么一下午不见你,学乖了?”
娅娅尔:乖你个铲铲。
它撞了一下出了气就离他远远的,生怕有什么东西传染给它一样。
草叶:“你过来。”
娅娅尔:我不。
草叶:“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娅娅尔:我过去。
草叶伸出右手,方便娅娅尔落在他的手臂上,见它哆哆嗦嗦的,不免皱眉道:“我身上有什么吗?你很嫌弃的样子。”
娅娅尔:……别告诉我你去找了那个危险的东西。
草叶:“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他只在门口待了一会,确实没进去过,除了这个,还有就是树林、灌木丛和湖……
湖?
脑中一闪而过猎人的身影,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
——那片湖,有残留的气味。
那个猎人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