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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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决定按兵不动，等三天后的会面，但明楼并没有打算什么也不做。他先和黎叔核实，黎叔的确也收到了同样的“广告”，只是见面地点不一样。还派阿诚去遇见绅士男人的地方，暗暗打听下有没有人曾见过他，知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经过两天的打听，居然毫无所获，就像纸上说的，别费心找他，找不到。
现在已经是自那天起的第三天傍晚，满怀心事的明楼在客厅走来走去，幸好大姐带着阿香此时去了苏州老宅，不然看到他这样一定得担心。阿诚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块从厨房出来，拿叉子插了一块递给明楼，“大哥，你别走了，晃的人眼晕。”
“第一次，要和人见面，我却什么也不了解，他是谁，来自哪里，做了什么，想要什么，一概不知。这次未知情况太多，真让人放心不下。”明楼拿着苹果块走来走去，阿诚本来也是心里忐忑，但看着大哥这样，突然有点好笑。除了上次等营救明台的消息，大哥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不冷静了。平素里大哥总是一副优雅自持的样子，就算是遇到难事，也只是坐在那摩挲着手上的杯子思索，那外面的风刮得再大，也没能吹乱他的发型。
“好了，大哥，现在已经九点了，周边的人员布置早都完成，我再去检查下。你坐下来歇会，等会才有一场硬仗。”阿诚说着吃完了盘子里的水果，然后走了出去。明楼心神不宁的坐下，一口吃了手上的苹果，发现挺甜。再准备叉块吃，结果一叉子叉了个空，他才回过神来，默默想，阿诚真是越来越没规矩，等大姐回来可要好好告上一状。
九点五十，阿诚站在卧室的窗边，明楼站在卧室的门后。两人都安静的站着，面色冷淡，没有配备武器。但两人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放着一把上了膛的枪。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要十点了，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只能听到远处微弱的浪涛声。
“大哥，你说...” “别说话，安心等。”
咚，咚，咚....
楼下的钟闷闷的声音传来，刚响了3下，第4下却突然哑了火。阿诚面色一紧，看了一眼明楼，明楼点了点头。两人愈发严阵以待，这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真不是件好事。
两人正竖着耳朵听，突然屋子中央的空气一阵扭曲，阿诚所见过的那个穿着英国绅士装，手拿金手杖的人就那么突兀的现出了影子。阿诚和明楼迅速的抬手拔枪，对准了屋中间的人。这人出现的太诡谲，两人心里都骇得不清。说来都是在军校训练过，也是在千军万马中斩过将的人，但这样离奇的事也有点接受不能。
“别紧张，美人，我只是来谈生意的。那位胖大哥，你也稍稍放松点，手指可别一抽然后走火了。”绅士男笑呵呵的，“来来，我自我介绍下，我叫方澹，是个生意人。”
明楼和阿诚却更加警惕，这个自称方澹的人，面对两把上膛的枪和两个会毫不犹豫下杀手的人，居然还能笑眯眯的。如果不是他有所依仗，那就是这个人疯了。
“坐下吧，我真的是来谈生意的。啊，可能还要顺便欣赏下美人。”方澹顺嘴调戏了一句明诚，便坦然坐在了阿诚床上。“你们看广告了吗？我真的就是个生意人，我会提供情报存取和传递服务，机密性和成功率百分百保证。但我不给任何一方提供情报买卖服务，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把你存的机密情报泄给你敌人，当然你也不要指望从我这里获得你对头的任何情报...”
方澹左右瞥了瞥，发现明楼和明诚仍旧稳稳端着枪对着他，眼神里充斥着不信任，似乎没有一点谈生意的意图。幽怨地叹了一口气，只好站起来，转过去面对着明楼，说，“明家大哥是吧？军统毒蛇？□□眼镜蛇？代号起那么像不怕被发现关联吗？”明诚已经有点克制不住杀意，但还是稍稍偏头，看了明楼一眼，发现明楼示意他不要妄动，只好又忍耐下来。
“小美人，我可是因为你才专门来的，不然我作为掌柜，你们这里是这样叫吧？我作为掌柜，不用给自己找跑腿的活吧？你说你是不是得为此给我点好脸色？”方澹只晃了晃头，似是对这一触即发的气氛毫无所觉似得，“这位蛇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谈谈生意了？你也听听我的要求，你看这么久了，你们的人还毫无所觉，也该知道如果我有恶意，你们早死了吧？”
“好，那就听听你要说的话。阿诚，把枪收起来吧。这位方先生说得对，如非无恶意，我们早死了。”明楼自方澹出现就一直在观察这个神秘人，现在终于开口应答了方澹的话。“那我们就来听听，方先生你想要做生意的名目和条款是什么。”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随手把枪放在了腿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方先生，请坐，请恕夜深，没有热茶待客，真是失礼。”
“啊，不好意思，我们那里就是习惯晚上和人谈事，没能顾及你们风俗，真是抱歉。”方澹居然很有礼貌的当做没听到明楼的讽刺，继续扭头，坐在了阿诚床上。阿诚看了他一眼，也没坐，就站在了方澹身后，和明楼继续保持夹击的模式。
“方先生，你想做什么？”明楼淡淡的开口问道。
“你真的不先问问我怎么进来的吗？你们这样的人，被人随随便便进了自家卧室，难道不紧张吗？”方澹并不回答明楼的问题，“不过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既然要做生意，就要诚心不是。”
明楼不接话，也不说话。阿诚只默默站在窗边盯着方澹。气氛顿时有点尴尬，方澹点了点手杖，无奈道，“看来蛇大哥的耐心，可比好奇心多多了。”
“那我再来介绍下我自己，方澹，不属于此地，而我和这场战争任何一方不牵扯不倾向。”
“可笑，现在这个时候来上海滩的，不是别有用心要分一杯羹的投机分子，就是身后秘密众多的局中人。你说不牵扯不倾向，当大哥和我是傻子呢！”阿诚听到这里，忍不住嘲讽了一句。阿诚在外人面前，除了装作贪财得势的小人嘴脸，就是冷漠冷酷的特工风范。此时绷不住露出了一点稚气，可见是被这人给气得狠了。
“小美人，看来你对我意见很大啊，不要这样子，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多呢！”
“方先生，你说不属于此地是何意？”明楼没有管他们的嘴仗，只坐在那里，沉了眼，似乎一直在琢磨这个方澹说的每一句话。
方澹撇了撇嘴，继续转向明楼，“字面上的意思，我不是此间的人。你也该发现了，你并不能琢磨透我出现的方法，所以你才会按兵不动不是吗？”
“那你是何人？”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大概和嫦娥是一个来路，我从天上来。”
明楼没说话，继续沉默着。阿诚见大哥岿然不动，便也放下心来，也未插话。
“哎，既然你们不说话，那还是我说吧。我真的是来做生意的，我有手段能帮你们，只需要收取一点点回报。若我们达成共识，从此以后你们若有哪个上线死了找不到下线这种事就不会发生，而且传递情报以后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会有战友牺牲了。”
“那方先生所说的，一点点回报，到底是指什么呢？”明楼终于接了话问道。
“很简单，我需要在战争后，你们所有的谍报资料。我知道你会疑惑我有手段为什么不自己收集，因为有些事情，你们不会留任何存档不是吗？”
明楼听完，挑了挑嘴角，好像笑了，又好像只是肌肉动了一下，“方先生看来真的把我们当傻子了，也许你帮我们传递保管消息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但一点点资料可不值当你专程来此地。看方先生表现，应该也不是什么平平之辈，你所求的，应该不简单，或者说不那么简单。”
方澹掩饰般的换了下坐姿，说道，“我就是这个目的，我们研究院需要资料...”
“研究院？怎么，神仙也做科学吗？”
方澹说出口就发现有点失言，没想到这位蛇大哥还挺难缠，但话已出口，只能稍稍圆补了。“蛇大哥，我可没说自己是你们所说的神仙。我们只是不同种类的人罢了，当然会做研究。需要你们的资料是因为我们相似却又不同，我们也是要借鉴学习发展的嘛！”
明楼没说话。
“好吧好吧，我们家乡呢，以前因为一味注重发展自己不关注甚至是冷漠冷酷的对待友邻，结果发生了一场大变故。经过研究呢，我们发现要想长久的生存发展，就需要吸收不同于我们自己的新事物。所以呢，我就被派来了。我既不会危害你们整个族群，更不会危害你个人，我就是想做个交易。不是很好吗？”
“这么说，你也会和日本人做交易了？”明楼突兀的转了话题。
“啊？”
“你之前说，对战争任何一方不牵扯不倾向。”
“蛇大哥，你可真是聪明。”方澹笑了笑，站起来摆了摆手杖。“没错，我会和任何有我需要资料的人做交易，但是我不会把情报泄露或卖给任何一方。”
“日本人不会相信你的。”明楼并不吃惊他的回答，“他们只会杀了你。”
“那你是相信我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初步共识达成？如果是，这是我们的交易规则。”说着把一张纸递给了阿诚，“小美人，拿好，看完烧掉也好留着也罢，可随你。别人可看不见上面的内容。”
阿诚并不接，只看了眼明楼。“收好吧。”明楼颌首。
“那我就先走了，后续我会再联系，你们先了解了解。顺便，蛇大哥，我还是想说你可真聪明。该问的不该问的你似乎都知道了。”方澹笑嘻嘻的再调戏了下阿诚，“小美人啊，以后可要常常见面了。你可高兴吗？”说着身影竟又渐渐消失了。
方澹身影完全看不见的那一刻，楼下的座钟竟又闷闷响了起来。
第一声有点暗哑，再“咚，咚，咚...”又响了六声。
这一来一回，这许久的说话，时间竟一秒未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