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八章 ...
-
八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了饭，明楼就和阿诚回到了书房。
刚拿出纸，就听到房间里冷冷的“哼”一声。明楼和阿诚反应极快，那音刚响起，就已经拔枪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方澹一脸不高兴地显出了身形，“我劳心劳力帮你们传递消息，这到头来连个庆功宴也不邀请我。”
阿诚脸色大变，“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吓到我大姐吗！”
“我可没吓到你大姐，但你要再这么喊下去，肯定就会吓到她了！”显然今天方澹少爷心情不好，连美人都没叫，还和他的阿诚美人拌起嘴来。
“方先生，我家阿诚激动了点，你别见怪。”明楼用大家长的口气和方澹致歉，但偏偏没要求阿诚表示抱歉之意，“这也是情有可原，在我们这里，不知会就闯入别人家，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不过这次真的该好好感谢方先生，帮我们了大忙。改天在悦圃阆，我备下大宴答谢方先生，到时请赏光。”明楼话音一转，就给方澹发了颗够不着的糖，“方先生请坐，我本来也想请先生来，没想到你已经到了。我们彼此都有初步了解，那是不是来商谈下具体细节？”
方澹哼了哼，还是心情不好，但仍旧坐下了，“我知道你让我送的文件是个副本，还是改过的。我也是军人，执行任务也不是第一次。我能理解你的顾虑，但却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过河拆桥的。”
“过河拆桥，没有。我今天正是打算同方先生确定合作关系的。”明楼突然发现，虽然这个方先生一直在演戏，但是今天的恼怒，带着点真实情感在。透过他，他好像看到了无理撒泼的明台。
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谈，明楼和方澹商谈好了合作细节。明楼会要求他这一条线的特工把所有下线资料用密码书写一份，放在各自家里的客厅桌上。方澹自行去取，保管在他那里。若是有人牺牲，明楼会指定继任者，方澹会按照约定暗号把文件送到继任者手上。这样保证无论是谁，就算是明楼，也不能知道全部下线的资料，最大限度保护了下线的安全。
传递消息也定了用同样的方法，只是明楼会提供一份身份敏感的人员名单，方澹只需要帮名单上的人传递消息。
讨论完了，已是深夜。方澹疲沓表示，“我饿了，这庆功宴没我的份，夜宵明公馆总是可以负担得起吧！”
“那我让阿诚给你做一碗阳春面吧，夜深吃点清淡的。”明楼示意阿诚去招待下今天格外挑刺的客人。
“方先生之前提到，你也是军人？”明楼又开始每见必做的试探。
方澹心里暗暗叹气，这就是情报人员的通病。他也不在意，“是啊，我是军人。来这里算是执行任务，资料收集任务。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不相信而已。我们也是有纪律的，不能为所欲为。所以我才会费尽心思获取你的信任，和你沟通。”
“这样。”明楼点点头，“那我就直接点，你和日本人的生意，成功了吗？”
“我没做日本人生意，我的人蹲点观察过，做不成这个生意。”方澹也很诚实。
几个月前，日本领事馆楼顶。
“小少爷，你该调查的调查清楚没有，来了也好几个月了。就一直在收集没用的东西，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任务？”彼时周骄同方澹站在南田洋子的办公室里，一边观察南田洋子，一边斗嘴。
“你觉得日本人怎么样？我们和他们做生意可靠吗？”方澹反问道。
“不怎么样，我也是修过战争局势分析的，这个日本，人少，资源少。虽说现在占了北边一片地，但也不顶用。按科技力量来说，他们的确占优势，但我观察，现在掌握科技最高的还不是他们。他们更像是刚学会走的孩子，强行跑了起来，肯定会跌跤的。”
“周娇娇你真厉害，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们的人许多都有心理病了。我们去和另外一方做生意吧！”方澹蜜糖不要钱一样夸着周骄。
“少来！说吧，又要我跑腿了是不是...”
明楼书房，阿诚端了阳春面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方先生，趁热吃吧。”
“美人，你可真好。要不要和我走，我能带你离开这个战乱之地哦。”方澹好像一下突然心情变好了，当着明楼的面就撬起了墙角。
明楼瞥了一眼方澹，向阿诚招招手，阿诚走到明楼身边。“方先生可能不知道，阿诚是我明家的孩子。明家的孩子，个个有骨气有傲气，君子如兰。国难当头，你以为他会为了一点自身安危苟且偷生吗？你也太小看我明家的家教了。”
方澹翻个白眼，不说话了，开始吃起了阳春面。
转眼，就是除夕夜。
人迹寥寥的广场前，于曼丽像个精灵一样左跳一下，右跳一下，明台插着手慢悠悠跟在后面。
“明台明台，我买了烟花，我们一会回去放烟花吧！今天可是开张大吉！”
“开张大吉！不过郭骑云又要嫌弃我们了。”
“谁理他！今天还不让人好好开心了！”
旁边一个孩子拽着妈妈的手，跑过了他们身边，孩子清脆的声音飘到了明台耳边，“姆妈，我回家能穿我的新鞋子了吗？是皮鞋吗....”
明台晃了下神，想起他也是这般大的时候，皮得无法无天。每天一身衣服都不够换的，鞋子更是经常磨损。几乎周周都换新鞋子，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期待新的衣服或鞋子过。
“明台？明台？”于曼丽回身看见明台愣在原地，跳回去拉了拉明台的手。
“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回去吧，该做年夜饭了。你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大姐。”明台声音有点低落，“我想大哥，阿诚哥，想家了。我就在上海，却不能回家。”
“明台，你回家吧。今天可是除夕，现在赶回去，还能赶上年夜饭。”于曼丽上前挽住明台的胳膊，撒娇地笑着，“明少爷记得过两天请我看电影赛马吃西餐喝咖啡跳舞就好。”
“说好的，我们一起回去放烟花的，留你一个人的话，那我可是失约了。”明台有点踟蹰。
“哎，我和郭骑云一起放，也能热热闹闹的。你快回家吧，你家大姐一定很想你。”于曼丽推了推明台，“我要是有亲人，我过年是一定要回去和他们一起的。你回家吧！”
听到于曼丽有些伤感的话，他突然想到，“你可以和我一起回明家去，反正你也是港大的学生。我就说，你家人因战乱要搬家，今年你无处可归，我就邀请你来一起过年。”明台说着十分兴奋，“我大姐肯定喜欢你，怎么样？一起去过年吧！”
“我..还是不去了...”于曼丽有点心动，但她知道她终究是个有过往的人，不适合明家这样家教严明的地方。“你大姐会觉得我很没礼貌的...”
“走吧，曼丽，我们可是生死搭档。我大姐可善良了，她只会心疼你的。”明台不由分说拉住了于曼丽，“我们先回影楼拿行李....”
“明台...”
两个人拉拉扯扯从广场旁的路边渐行渐远，嘻嘻闹闹的声音也消散在空气里。
76号，明楼目送着阿诚载着悲怆欲绝的汪曼春离开。他知道今晚要出事，就借着关怀汪曼春的名义来，一是可以打消76号的疑心，二是也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果然，明台成功了。今年是个好开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