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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你不是他! 夜半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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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安静的灵剑山庄,只有巡逻的守卫,踩着更声和露水,穿梭在偌大的庄园里。
燕重生一袭夜形服,轻松躲过侍卫的眼光。
猫着腰,潜入了……公子的闺房!
轻轻推开一扇窗,幽灵一般钻进去。燕重生倒吊在房梁上,看着重重绣帐里的人,默默腹诽。
想不到我做李向北时偷偷看叶谦,换了燕重生依旧偷偷摸摸潜进来。
难不成,我这偷摸的习惯,即使重生了也改不掉啊!
燕重生扎紧面罩,轻轻的落在床榻前。
小心的挑过一角绣帐,默默祈祷。
阿弥陀佛,我只是来确认下是不是叶谦穿过来了!
苍天作证!真没有其他想法啊!
挪过身子,小心的睁开一只眼。
“唰!”
灵犀剑擦着寒光直刺向鼻尖。
燕重生两指尖端猛的钳住扑面而来的剑尖,身体随着冲过来的剑气,急速的后退。
原来是躺在床上的小公子卢君清发现了闯入者。
燕重生看向生气灵动的小公子,一双桃花眼笑弯了弧度。
猛的翻转手腕,挽起兰花指“噹”的一声脆响弹飞利剑,卢君清手中宝剑“噌”的脱离手掌,直扎进墙壁。
入木三分!
卢君清手腕震得发麻,在利剑挣出手掌的一瞬间,迅速的调转身体,朝着窗台跳去。
燕重生一脚踢过一张凳子,绊的卢君清左右摇晃。
“小心!”
一把搂过细腰,几个旋转落进床帐中。
卢君清眼看着自己被黑衣人重重的压在身下,厚实的绣帐从天而降,掩盖了所有的呼救。
燕重生一指头下去,卢君清便动不了身,说不出话,紧张的脸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燕重生压低了嗓音,伸手抚摸着怀中的熟悉脸庞。
温柔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来确认一件事!”
燕重生深深看尽卢君清的眼眸里,两手“唰”的一起动作,撕开了卢君清单薄的里衣。迫切的提起卢君清的右臂,一双眼紧盯着右上臂,里里外外看个仔细,就差贴进去细瞧了。
骄傲的公子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倔强的眼神紧紧盯着身上的黑衣人。
只是咬破的嘴唇,泄漏了他心中的害怕。
燕重生失望的放下紧抓的手臂,双手又将掀开的衣服合拢。
只是寒冰一样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刚来时的希冀。
满满的挂满了失望和嘲讽!
燕重生曲起手指,慢慢的擦过卢君清唇角的鲜血。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面孔。
以为再来一次能够圆满,结果也只是上天开的玩笑。燕重生的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刻怨恨。
求不得呵!放不下啊!
守了两辈子的情意,在此刻爆发。
“你跟他很像,就像一个人。我险些以为你就是他,以为,他来找我了。”
燕重生擦干净卢君清唇角的鲜血,又去擦眼角的细泪。
双手温柔的抚摸,虔诚的信徒般从眉间到下颚,一寸一厘,不敢错失一块肌肤。
卢君清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透过自己思恋他人的黑衣人,任随眼泪肆流。
“说话的样子像,生气的样子像,就连被我欺负的样子也一模一样。我教他写字,教他练枪,教他开车,教他所有我会的。他也很可爱,会唱歌给我听,还会跳舞给我看,就连追女朋友都来请教我。呵呵,可是,我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开始怀疑我,不信任我了。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你别哭,我不会伤害你。你这么像他,为什么不是他?”
浓浓的悲伤似乎感染了卢君清,眼泪悄悄止住了,害怕的情绪也走了。狭小的床帐里,卢君清只听到趴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伤心的叙说着他。
眼泪浸过的眼睛,一副清明。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是他!”
一双手悄然盖住了卢君清的双眼,失去视觉的冲击,让触感益发的敏锐。
燕重生盯紧了身下紧张的小公子,低下头颅,轻轻印下一吻,染血的嘴唇好像绽开的红梅,被燕重生悉数折了去。
卢君清猛的僵直了身体,胸口处的跳动好似要出来似的。
双拳猛的攥紧,丫的,敢轻薄小爷!
只是掉落嘴角的水滴,流进嘴里,咸咸的,苦苦的,一如那人的叙说,苦涩的叫人落泪。
突然一阵风刮过,窗户被急速窜出去的黑影,晃动的吱呀作响。
躺在床上的卢君清幽幽睁开眼,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抬起胳膊摸摸唇角,那样的悲伤,那样的触感,好像一场梦般,梦醒了烟消云散!
那人……会是谁呢?
灵剑山庄东边的一座庭院里,信云熙摸着手中的药囊,嗅着一丝一缕的药香。
“殿下,潜入卢君清卧房的黑衣人已经走了。”
“林勉,你可看出来历了。”
“看他的步法,应当是李向北。”
信云熙捏紧药囊,“是他,不过,他的功法还像一个人。”
“谁?”
信云熙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明日亲去见上一见才能确定,我希望不是他。”
林勉担忧的问道:“殿下自燕山回来后,每日里劳心劳累,不仅安排了武林大会,就连一直不肯表态的中土六国,都在短短的半月里与信国达成协议。只是林勉不知,殿下为何如此着急,您先前可是计划三月完成的啊!”
信云熙将药囊收进怀中,贴紧胸口放着。
“林勉,当你存了一个心愿并为之奋斗的时候,那么路上遇到的一切障碍,都会想尽办法解决。”
信云熙回首,露出一抹微笑。不是张狂,也不是桀骜。挂在脸上的只有一丝柔和,一份满足。
“我现在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心愿啊!”
信云熙并未告诉林勉他的心愿是何,只是将双手放在胸口,感受一缕一缕的药香,和着自己跳动的思念。
燕重生逃离灵剑山庄后,一路狂奔。胸腔里奔涌的思绪,让他迫切的想要嘶吼。
上天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悲愤,一击惊雷过后,“哗啦啦”的雨水,铺天盖地浇在燕重生的身上、心里。
停下脚步后,已然到了绣衣山中。
燕重生一头扎进黑漆漆的森林,黑夜和雨水完完全全掩盖了行踪。
燕重生有如鬼魅一般,运起十足的功力,在山林里上下翻飞。
需要发泄!
需要怒火!
需要忘记!
“啊……”
抑制不住的呐喊汹涌而出,震得山林了飞起鸟雀无数,扑棱棱四散飞去。双掌全力迸发的掌力,击倒了无数棵树,电闪雷鸣的呼应下,小半座山头轰然倒下。
犹如灾难现场,废墟了一整个雨夜。
山顶的月老庙被惊醒,被惊醒的沙弥们撑着雨伞,揉着眼睛,竖起耳朵。站在山巅,看着朦胧大雨中,接二连三倒下的参天大树。绣衣山四季分明的花草树木,也不知毁去了多少。
一时间诵经不断。
燕重生一通发泄后,仰躺在树梢上。豆大的雨滴砸的满头满脑,精心制作的□□,也不知何时被吹散了去。
黑压压的苍穹下,万籁俱静。只一张天下无双的绝代脸孔,挂满了雨水和泪水。
一个时辰后,缓过劲儿来的燕重生踏起隐仙踪,“嗖”的飞离树梢,只留下一丝残影,化在风中。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燕重生一脚踹开厚重的铁门,迎面扑来的是浓烈醇厚的酒香。
燕重生立即喜笑颜开,搜遍全岳州城,也只有鼎徽酒庄才有这么纯正的美酒。
一闪身进了酒窖,四周搭建的高台上堆满了大小不一的酒坛。
燕重生站在酒窖中间,曲起十指,挽起的灵犀一指犹如弹琴般,“啵啵啵”弹出一道道剑气,直打穿了错落有致排列的酒坛。
香醇的美人酿好像喷泉,争先恐后的喷洒出来,化作一场酒雨。
燕重生淋过冷雨的身体,在美人酿的灌溉下,燃起通身的热气。
燕重生快活的运气隐仙踪,上下翻飞,左右移动,将美酒悉数喝进嘴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也许是上天也受不了这样的悲伤,轰隆隆的惊雷一个接一个,直照的半边天明。燕重生在大闹鼎徽酒窖时,居然未有一人发现。
燕重生在酒雨中抽出月魂剑,运起月影惊魂剑法,耍的淋漓尽致。
在美酒的洗涤下,月魂剑好像更加坚韧了,幽幽寒光摄人心魄。
燕重生打着酒嗝,一手抹掉剑刃上的酒水,“唰”的一剑指天,剑身发出“嗡嗡嗡”的剑鸣。
“对不住啊月魂剑……嗝……你是逍遥子的……嗝……遗世之作,跟着我……整天……待在剑鞘里,毫无用武之……嗝……地啊,委屈你了,不过,我在此答应你,天下第一剑……决不辜负你的盛名,嗝……”
直到雨歇,直到天明,直到燕重生情愈。
背起月魂剑,抱起两个酒坛,迅速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