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云燕纪》十月五

36、烟雨楼花魁 夜晚的春风

　　夜晚，一轮圆月高挂空中。偌大的岳州城燃起烛火，点亮一盏盏繁星。

　　灯火依旧，繁华似景。

　　属于夜晚的春风街吵吵嚷嚷，灯光摇曳下，透出靡靡之音，其中最甚的，当属烟雨楼。

　　三人还未踏进，就被楼上倚栏而偎的薄纱美人，闪红了脸颊。

　　最是活蹦乱跳的黄武，好像蔫的气球，畏畏缩缩的躲在自家兄长身后。

　　燕重生也是见惯风月场所的，这些年修身养性，倒是练出一股清心寡欲出来，乍然间看到如此风光，倒显得尴尬起来。这古代的青楼，到底比不上现代设施齐全啊。

　　三人中，只有黄文正气凛然，一派轻松的款款走进去。

　　花枝招展的妈妈，扭着腰身走过来。

　　“三位爷面生啊，第一次来咱们烟雨楼吗？公子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这里琴棋书画、擅歌跳舞的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包您满意。”

　　黄文轻咳一声，“给我们找一间雅居，来几壶美人酿，再叫几个擅歌舞的姑娘来作陪，去吧！”
　　说完递一颗银锭子给妈妈，随即喜笑颜开的下去安排了。

　　三人坐定，不多时，歌舞升平。

　　燕重生揽过左右两个美人，就着她们的手抿着酒楼特供的美人酿，醉眼朦胧的看着翩翩起舞的美女们，心里畅快的很，果然这才是人生乐事啊！

　　“小武，你喝醉了吗，怎么脸这么红。”黄文柔声问到。

　　燕重生斜眼看看红彤彤的黄武，不禁哈哈大笑。

　　“文公子，看小武不过十五六岁，怕是不知道此间风韵，害羞了吧，哈哈哈。”

　　“李，李大哥，休要……取笑我。”

　　只看黄武双手笔直撑在胸前，拘谨的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说话声越来越低。坐立在左右的两个美女，更是偎在身上，笑的香肩外露。

　　丝竹声起，三人玩的不亦乐乎。

　　外间厅堂内正在进行一场如火如荼的比赛，吵闹声震得雅间里的三人都没了兴致。

　　燕重生挑起身边姑娘的下巴，蛊惑的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告诉在下，外间为何如此吵闹啊？”

　　姑娘害羞的别过脸，回道：“公子不知，今日十五，正是烟雨楼每月一次的花魁竞选。”

　　“怎么个竞选呢？”黄文也饶有兴趣的问道。

　　姑娘答：“每月新调教出十名女子，从琴棋书画、歌舞声喉、身段腰肢几个方面来展示才艺，并由当晚的客人投票选出最美花魁，再由这个花魁挑战上月的花魁，若能连胜三届，楼里就能满足花魁的一个要求，很多姑娘都希望能挑战成功，离开烟雨楼。哈哈，这个啊，是我们烟雨楼的特色呢！”

　　燕重生眯着眼，“如果挑战失败呢？”

　　身边的姑娘身体一哆嗦，颤颤巍巍回道：“挑战失败就要永远留在烟雨楼，到死都不能赎身。”
　　黄武瞪着大眼睛，“还真是残酷啊！”

　　“额，公子说笑了，烟花女子命若浮萍，哪有资格说什么残酷，这花魁竞选，不过是楼里招揽生意的手段啦，毕竟，从来没有人能挑战成功。”

　　气氛越来越低，连带着丝竹声也不悦耳了，燕重生晃晃脑袋，继续喝酒。

　　黄文问道：“据说，烟雨楼号称文国的花魁楼，全国的花魁都是出自你们这里，想必你们这儿的花魁定是个倾城佳人吧。”

　　一姑娘脆声道：“公子爷，我们楼里的花魁娘子个个才艺非凡，但是，怎么比，也是比不过烟雨姑娘的，她才是花魁王！她在烟雨楼三年，一直未有人挑战成功呢！”

　　“花魁王！”燕重生低声咀嚼了一遍，“二位公子，既然烟雨姑娘艳名远播，我们岂有不看的道理，走，出去瞧一瞧。”

　　说罢，挺起身子，歪在姑娘的身上，一摇一晃的往外间走去。

　　“李大哥，等等我啊！”

　　黄武拉起黄文，一蹦三跳的追赶过去。

　　三人倚在二楼栏杆处向下望去。

　　一楼大厅中央，僻出一块方方正正的舞台，硕大的顶灯挂在空中，明亮的灯光映照的舞台亮如白昼。舞台四周是排列整齐的桌椅，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哐当”一声惊锣响起，吵闹的人群立时安静了下来。

　　燕重生站在栏杆前，只见花枝招展的妈妈走上舞台中央，福了一福。

　　“哈哈，感谢各位爷光临烟雨楼，参加四月的花魁竞选。还是老规矩，十位姑娘进行三轮才艺比试，由台下各位爷评选，第一轮淘汰五个，第二轮淘汰两个，第三轮在淘汰两个，剩下的那位姑娘挑战我们的花魁王，烟雨姑娘。各位爷看好手中的牌，为自己喜欢的姑娘投上一票啊。我宣布，四月花魁竞选开始。”

　　“咣当”又是一声锣响，燕重生摇摇头。舞台中央出现一团白烟，婀娜多姿的异族姑娘，跳着火辣的动作，翩翩飞向舞台中央。

　　还当时什么好比赛，比较前世，真是落后了几千年啊。

　　燕重生回头看看身边的黄文黄武兄弟，只见二人看的面红耳赤。心下腹诽，皮也太薄了，就这样还来逛青楼，不过是比基尼装，若搁在前世，还不得羞愤欲死。

　　燕重生百无聊奈的看着台下姑娘，上台下台。跳舞的下去，唱歌的上来。弹琴的上来，吟诗的下去。咿咿呀呀，舞不尽的离愁，唱不完的哀怨。奏不全的忧思，吟不断的伤春。一场热闹，只看的人筋疲力尽，相思不断。

　　只等到月上中天，酒醒时分。

　　“经过一番比艺，我们的秋香姑娘成功脱颖而出，接下来是我们花魁王烟雨姑娘的才艺展示，秋香姑娘能否成为新一轮的花魁王，就看接下来的比赛了。”

　　“终于等到花魁王了，大哥，李大哥，你们快看啊。”

　　“好了，小武，烟雨姑娘出来了。”

　　话音落地，一阵如急雨般纷至沓来的鼓声冲散了整座楼里的萎靡之音。顿时让燕重生被脂粉熏醉的大脑，回转清醒。

　　尽目望去，身穿红纱，脚踏云靴，手握金枪的俏丽娘子，像一团火云，刹那间，燃烧了整个烟雨楼。

　　那份英气，那份刚毅，不像是个烟花女子，倒像个久经沙场的女将军。曼妙的身姿，随着鼓点的起落，翻腾跳跃在狭小的舞台中央。

　　鼓声忽急，犹如夏日惊雷，接二连三的响过天际。而女子有如烈阳下的白杨，不甘屈服的枝干，努力生长，去触碰天空。

　　鼓声忽缓，犹如高山雪水，潺潺不息的滋润大地。而女子犹如细雨中的拂柳，柔情蜜意的韧丝，温柔抚摸，去宽慰心灵。

　　燕重生一时看呆，只觉心中死掉的激情，随着她的跳跃，活了起来！砰砰砰，跳个不停。

　　一时间，整个烟雨楼都容纳在浩瀚的边疆沙漠里，燃烧着众人的情绪。

　　随着最后一个鼓点的落锤，舞台里的女子犹如燃尽生命的烽火，咻的幻灭。热烈的火云，一瞬间烟消云散。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舞台已经恢复黑暗。安静的烟雨楼里，只有余下的喘气声。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云霄。

　　燕重生闭了闭眼睛，眨眼恢复醉眼朦胧。转身看看身边的两兄弟，犹如呆滞一般，矗立不动。

　　“哎哎哎……回神了啊！”

　　“气势磅礴，波澜壮阔，此舞当真舞尽了生命。不愧是花魁王，黄文不虚此行！”

　　“大哥……”

　　黄武也是惊吓不小，此刻还不能平复心情。

　　比赛结果已经无人关心了，燕重生的目光追随着花魁王进了后台。

　　“什么舞尽生命，乡野村夫，没见识！”

　　同站在一侧栏杆处的一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公子哥，嗤笑道。

　　“不过一曲出赛，就叫你看傻眼了，若是看了云京里的寒霜姑娘舞一曲，你这小子，魂不得勾去了，哈哈哈。”

　　“就是，寒霜姑娘才是真绝色，烟雨姑娘，只能在这小地方的青楼里跳跳舞，哈哈哈……”

　　一时哄笑不断，黄衫公子哥并身边五六个公子哥，大嚷着寒霜第一，烟雨不及寒霜等言语。

　　文弱书生黄文涨红了脸颊，大声吼道。

　　“寒霜怎可比较烟雨姑娘，烟雨姑娘的舞技才是文国第一，尔等才是孤陋寡闻，不懂欣赏。”

　　黄武傻眼了，偷偷拉拉燕重生的衣角，道：“我哥从不跟人置气，他这还是第一次当众发火呢。”

　　燕重生看看面红耳赤的黄文，道：“有什么不好嘛，心爱的女人受辱，男子汉就该挺身而出。”

　　黄武眨眨眼睛，“我懂了李大哥，我以后也绝不会叫人欺负了我的女人。”

　　燕重生一打眼稚嫩的黄武，你有女人还早呢。

　　“就是，你们谁啊，不爱看烟雨姑娘，趁早滚蛋，咱们这不欢迎你。”

　　“寒霜有什么好看的，粗俗鄙陋，哪里比得上烟雨闭月羞花。”

　　“烟雨第一，寒霜滚蛋！”

　　“烟雨第一，寒霜滚蛋！”

　　“烟雨第一，寒霜滚蛋！”

　　一时间，整个烟雨楼都炸锅了，分别属于两派女神的粉丝们，纠缠不相上下。而黄文作为导火索，更是受到烟雨党的拥戴，舌战对面寒霜派。

　　“臭小子，找打啊。”

　　争吵间，不知谁推搡了一把，黄文一副弱鸡样儿，被一个高个壮汉提着领子揪了起来，猛的扔向栏杆外，一松手，众人只听到黄文惊慌的喊叫声。未消片刻，又三四个人个人被扔了下来。

　　“大哥……”

　　燕重生立即跃起，一脚踩过栏杆迅速的飞到黄文身边，托起他的腰肢，稳稳当当的将人送到地面。

　　转身又接住其他掉下来的人，一一安全送到地面。

　　燕重生一瞅脸色发白的黄文，笑话道：“平时看你一副老成的样儿，这么点事就吓破胆了？哈哈哈，你这弱鸡样，怎么保护你的女神啊！”

　　黄文窘迫难当，变色龙似的一会白一会红。

　　摔落下来的公子哥们，恨的吱哇喊叫，大怒的呵斥着家丁，去教训那几个人。

　　不多时，烟雨楼就陷入了一场混战。

　　燕重生一手提一个，正欲将二人带到安全地方，免得受到混战波及。突然，楼里涌进一大批衙门侍卫，将人群团团围住。

　　一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