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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七日醉 信云熙喃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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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重生倚在树枝上,抱着一壶美酒,透过缝隙看那人越走越远的身影。
看那人与山里的人相遇,看那人处变不惊的应对。
我怎么会认为他像叶谦。明明比叶谦聪明多了。
呵呵,果然老了。
热热闹闹的山林转瞬间又恢复安静,燕重生依旧坐在枝头,看一眼,喝一口,看一眼,喝一口,沙沙作响的树叶,吹动了满山谷的寂寥。
直到什么也看不见,直到壶中酒干,直到月上柳梢头。
树下传来一个男子声音,他问了一句话,留在燕重生脑海里直打转。
“你很舍不得他?”
舍不得吗?燕重生内心拷问自己,不不,误会一场,我只是将他看成叶谦了。
“砰!”酒壶砸碎在信云熙的脚边,却没叫他皱一丝眉头。
燕重生探出枝头,道:“去,给大爷拿酒去。”
信云熙猛的抬起头,凶狠的对燕重生道:“好,我陪你喝。”
噔噔噔,信云熙飞快跑进厨房,抱了一个大酒坛,纵身跃到枝头,“今晚我陪你,一醉方休!喝!”
月光下,两人跨坐在枝头,抱着酒坛子一口一口的浇灌着忧愁。
趁着酒兴,信云熙问到:“你为什么不跟他走?”
燕重生喝了一大口酒,长舒一口气回道:“外面的生活不适合我,只有这燕山,才是我的归处。”
信云熙还想再问,只是酒劲上头,隐隐有了醉意。
本殿下酒量没这么差啊,这酒……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啊?是不是……闲得蛋疼,跑到我这小山头来…来,嗝……干嘛?”
“你还怪我,我……好端端的抱着美人赏花,就就……就遇到了两个刺客,林勉还被打了一掌……更可恶就是你!就是你!”信云熙抱着酒坛,摇着手指,对燕重生吼着。
“你居然……打我一掌!我的……胸口,现在还……疼着……你赔,你赔我啊!”
“是吗,我来看看……不吹牛,我现在的医术,搁现代那是专家中的专家。”
燕重生一把扯开信云熙胸前的衣襟,眨了眨眼睛,凑近了细看。
喝了酒的口腔,喷出一股酒气,连着滚烫的呼吸,悉数流进了心窝。
信云熙打了一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瞅了瞅了趴在胸口出的大脑袋,迷蒙的眼睛恢复了点清明。
只见燕重生“吧唧”一口亲在了胸口红肿处。
“小谦乖乖,亲亲就不疼了啊,疼疼飞飞,啊哈哈……”
“啪嗒”酒坛碎地的声音惊醒了信云熙,脑袋如同一壶冷水浇过,冷的自己颤抖不已。
“小谦吗……呵,无聊,竟被当作了替身。”
信云熙喃喃自语,推过胸前的脑袋,翻身下了树枝,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
刚才还混沌的燕重生,此刻也恢复了清明,那掉落的一坛酒,惊醒的不止信云熙一人。
燕重生举起手中的酒坛子,暗叹,这小子拿什么酒不好,偏拿这两坛。
这酒是燕重生根据逍遥君的方子酿的七日醉,喝了可是要酔上七天七夜的,呵呵,信云熙,好好睡一觉吧!
酒醒了的燕重生没有回屋,继续待在枝头,饮风望月,喝酒助兴,人生乐该此等逍遥。
第二日,林勉发现醉躺在树下的燕重生,一个公主抱,扔进了卧室。
午后,微风和煦,阳光灿烂,秋里县衙内,文庭曲靠坐窗前,看着庭院里绽放的春色。
文庭琛推门看到的就是独自发呆的自家二哥,摇摇头道:“二哥,父皇传信,让我们速速回京。”
“回京!”
文庭曲惊讶道,“青玉的事刚有一丝眉目,怎可现在回去,况且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岂能放任他们不管!”
文庭琛劝解到:“二哥,父皇已然知晓了这里的情况,我们回去后,他另有安排,而且你伤势未愈,还是回宫调养的好。”
文庭曲摇头道:“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二哥!”文庭琛沉声道:“你不愿回去,无非是为了燕山……”
“住口,老四”,文庭曲厉声打断弟弟的话,“你别忘了我们的誓言。”
文庭琛深深吐出一口气,“答应二哥的事我从不会忘,不过二哥,青玉的事着实蹊跷,我们还是回宫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文庭曲犹豫了一会后回道,“好!”
深深呼吸一口气,又吩咐道:“叫汪明为下令,燕山禁止进入,违令者斩!至于武林大会,派人盯好,随时传消息回京。”
文庭琛点了点头,“是,二哥我会安排好”,停顿一会又道:“老六找我有事,二哥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并不理会文庭曲,匆匆离开了。
“哎,老四……”文庭曲的喊话留在嗓子里,双肩突的弯了下来,脸上竟都是失落之色。
三日后,文氏兄妹四人在侍卫的守护下,星夜兼程的赶回了云京。
同一时间燕山里,林勉苦大仇深的对着两个醉鬼唉声叹气。
“三日了,怎么还不醒,这什么酒,如此厉害!”
林勉闻了闻手中的酒坛,“殿下,您还要睡多久,我们大事还没解决,你倒好,睡个昏天暗地!”
卧房里的床榻上,并排躺了两个人,均是天姿国色,风华绝代。双目紧闭的睡颜,安静的让人不忍打扰。
林勉端过一杯水,拿着汤匙,仔细的喂着二人。
脚下陛下已经活蹦乱跳,滴溜溜围着林勉转来转去,狼太子尚不能走动,不过依旧不能阻挡它对林勉的喜爱,歪着脑袋,发着自认为很萌的叫声撒起娇来。
林勉这三天都在照顾这二人二狼,忙里忙外,甚是疲惫,这会子陛下缠的他烦,没好气的喊道:
“别转了,我马上就给你们准备吃的,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伺候这两个二大爷啊!”
说完,认命的转到厨房,认命给它们烤肉。
而我们的陛下被吼了,可怜巴巴的把脑袋搭在燕重生胸口前,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燕重生,嘴里发出伤心的呜咽声。
好像在说:“爸爸爸爸,你快醒来吧,在不醒来,我们就要饿死了!”
“陛下……怎么哭了?”
胸口处传来震动,陛下咻的抬起头,正对上燕重生言笑晏晏的璀璨双眸,嗷呜……陛下高兴的咬着尾巴转圈圈。
林勉急匆匆的冲进来,大喊:“陛下,怎么了?”
“哟!林勉,早上好!”
耳朵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林勉惊喜的大呼:“你醒了!”
“是的,我醒了,多谢你照顾我家陛下和太子了……我睡了多久?”
“多久?你还好意思问!”
林勉一个箭步跨到窗前,一把揪住燕重生的衣领,“三天了,你们都睡三天了,说,你到底给我家殿下喝了什么酒,为什么他还不醒?”
“哎……别急。”
燕重生使个巧劲,轻松的掰开林勉的手,解放了自己的衣领,一回头发现信云熙居然躺在自己身边,顿时打了个寒颤,不好的预感。
推开林勉下得床来,慢吞吞的穿着衣服,化身黑脸的林勉,恨不得撕开他的那副悠然。
“他喝了七日醉,睡够七天自然会醒”,转过身来看了看林勉,淡然一笑道:“不用担心,他……正做着梦呢,看着自己的内心深处。”
说着话,燕重生的脸色黯淡了下去,呆呆的往外走去,林勉看的莫名其妙。
七日醉,一醉梦前尘,往事皆回首。魂兮归来,恍然一场大梦。
林勉立于原地追问道:“那你为何三日就醒了?”
前面的人慢慢放下了步子,回过头回道:“因为我喝惯了啊。”
林勉不明白,为何那人行在春光里,满脸的笑容,却给人孤独寂寥的感觉。
“内心深处……吗?”
林勉担忧的目光转向闭目安睡的信云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