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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别哭 我在 “如果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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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初歇,迷雾漫山野。
青翠欲滴的枝叶挂着露珠,树上鸟雀欢快的叫唱。只是这一切的美好在文氏兄妹眼中都是恼人的因素。
自文庭曲冲进雨中消失不见后,已经过去一夜,而三人始终未等到兄长的回归,柴火燃烧了一堆又一堆,担忧之情更是一层俞上一层。
已经在林中寻找了一早上的三人,失望的靠坐在一个矮树上。
向来以兄长马首是瞻的三人,此刻在没了兄长的前提下,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慌乱,反而是有计划的寻找着,虽然没什么结果。
“四哥,怎么办,大雨把脚印冲涮的干干净净,你说二哥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万一遇上狼人怎么办。”
话未说完,文庭悦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哭泣。
“别胡说,紫烟,你别听他胡说,二哥身手矫捷,一般的野兽根本进不了身。”
文庭琛看杨紫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柔声的安慰道,“二哥一定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再仔细找找。”
只见杨紫烟紧抿着嘴吧,小小的点着头。红肿眼眶嵌满了珍珠似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过美人腮,没落进泥泞的黑土地里。
文庭悦心疼的看着消失不见的眼泪,二哥不见这一夜,这小妮子哭了一宿。
一开始着急的大声痛苦,后来只有无声的呜咽,现在倒好,没有丝毫哭声,只默默垂着泪,那断线的眼泪更让人心疼。
文庭悦拍自己一嘴巴子,说什么不好,要说狼人,惹得臭丫头又哭。
轻声安慰道,“别哭了,我说错话了,一定会找到的,而且二哥这么聪明,搞不好,你一转身就看见他了。”
愈是安慰,杨紫烟哭的更凶,小小的肩膀抖动的好不可怜。
文庭悦将人搂入怀中,轻声哄着。这时候,只见走在前面寻找的文庭琛大声喊着让他们过来。
三人站到破碎的山岩边向下看去,只见大半个山头好像切水果似的,从中间断开。
山体上原先生长的树木如遭遇一场屠杀般,支离破碎的四散在各地。
文庭琛颤抖的抬起手,不敢相信脑海中的判断,道:“这是在岩边上捡到的,这里应该发生泥石流。”
杨紫烟一把夺过文庭琛手中沾满泥土的利剑,连连摇头惊呼道:“这是曲哥哥的剑,怎么会在这里,曲哥哥人呢?你快去找他啊!你快把他还给我啊……”
杨紫烟一手握着利剑,一手摇晃着文庭悦。纤细的手指被利剑划破,潺潺流着鲜血,竟丝毫不知疼痛。
文庭悦眼中装满了失落,胸口一阵阵的抽疼,迅速眨净眼中涌上来的酸涩。
轻轻拉开杨紫烟摇晃自己的手,反手迅速的扯下一块布条,温柔的将杨紫烟流着鲜血的手包扎好。
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只是那鲜血好似开闸的水坝怎么堵都堵不上。
文庭悦想起小时候她陪杨紫烟一起玩耍,杨紫烟因为跑得太快磕破一点皮,流了几滴血,哭的惊天动地。
文庭悦嗤笑一声,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居然将自己割破而毫不在意;那么娇惯的一个姑娘,居然跑到这种深山老林而甘之如饴。
那么,那么脆弱的一个人啊!
可是,她却愿意为二哥坚强起来,愿意为二哥流血,愿意……愿意为二哥无声的落泪。
明明……明明是自己一直陪着她,明明是自己一直……一直守护着她。
为什么她就看不到自己呢?
文庭悦系好布带,不舍的用力握了握手中缠满布带的手,只是那渗透出来的鲜血,好像一柄利剑刺进看心脏,酸酸的涨涨的,却疼的人忘了呼吸。
默默按下心中酸涩,开口道。
“你放心,我会找到二哥,会把他送回你身边,别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屈指揩下一滴泪收进心口。
好烫!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说如果,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吗?”
沉浸在伤痛中的杨紫烟并未听到文庭悦的问话,当她回过神后,只见文庭悦一个纵身跳入岩下,一转眼人就消失不见。耳边只有文庭琛的惊呼。
“老六,快回来!”
文庭琛着急的上火,刚才一直在岩边察看,并为留意二人的谈话。
“我刚查看了,此地岩土松动,加之大雨冲刷,很有可能再次泥石流,老六太冲动了,居然直接跳了下去。二哥未找到,再丢掉六弟,我看我也不用回云京了。”
文庭琛在岩边来回踱步,好似为响应他的判断。脚下的土壤立刻抖动起来,文庭琛立马抱过杨紫烟,纵身向上跃起。
等他们落在高处,只见刚才所站的地方,已经塌陷了下去。
顾不得安危的杨紫烟,怀里抱紧了宝剑,耳边不断回荡着文庭悦的问题。
“如果我死了……死了……死了”
“会掉眼泪吗……”
“笨蛋!”杨紫烟抱紧剑,轻轻说道。
“你也要安全回来啊!”
“紫烟,我们从那边下去。”
文庭琛拉过失神落魄的杨紫烟,抄了一条小道向崖下走去。
文庭曲全身酸疼的醒来,睁开眼看到一只放大的狗头!
不,是狼头!
只见那狼颠颠的跑了出去,文庭曲弹跳着坐了起来,喀拉喀拉骨骼碰撞的声音痛的文庭曲弯曲了身体。
好不容易稳定身形,文庭曲仔细看了看周遭环境。
这是哪里?
对了,我和弟妹来燕山寻找持玉者,后来迷路了,听到有人呼救,我跑过去想看看,想看看是不是……是不是?
后来……遇到泥石流,那这是哪里?
“我是被人救了吗?”
文庭曲深吸一口气,猛的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这个香味?好熟悉。
是做梦吗?
梦里迷迷糊糊看到一个的神仙样儿的人,是真的还是幻境?
文庭曲用力的拍着脑袋,好像要将里面的混沌全部拍出去。
“你右小腿骨折,全身伤口七处,尤以背部伤口最深,另外,轻微脑震荡,有可能变成傻子。这样?还要拍你的脑袋吗?”
文庭曲猛的抬起头,耀眼的白光刺得自己一阵晕眩。
那白光中渐渐显现出一个人,泼墨似的的长发点缀着一袭白衫,清泠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责怪,修长的手指托着一碗药,斜靠在门扉上,气息冰冷得让人不知如何靠近。
文庭曲一时竟看的痴了!
梦中人是他吗?
竟生的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美丽到了极致。
学富五车文采出众的文庭曲竟然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人,只能用“此物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样的诗句来表达心中的惊叹!
迎着他的眼神,文庭曲隐隐败下阵来,深邃不可窥探的双眸仿佛能侵入人的心弦,多看一眼,怕是就要深陷下去,再也不愿出来。
想他堂堂文国曲王,竟会在此人面前折了身份。
移开目光,如蛆附骨的冰冷之感翛然不见,文庭曲默默吐出一口气。
正欲张口,只见一只团状物猛的冲将过来,扑倒了文庭曲。
好不容易缓口气的文庭曲,一口血喷出去。
霎那间恨不得晕死过去,只是清晰的大脑一直运行着,清清楚楚的刻印下这痛苦,脑门上立刻汗珠显现,文庭曲无声的祈求着,谁来把这肉团子拖走啊!
“陛下!”
燕重生大叫道,一招隐仙踪移到窗前,抱起狼王就往后扯。
可是狼王好不容易有个新玩伴,怎么也不肯离开,两支前爪牢牢的扣在文庭曲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