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坚表心意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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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出头放了寒假，离大年夜还有五天，十一天的假期。叶安简单的收拾了几本历史课本带回家打算恶补一下，其余的书还是照常堆在桌脚，反正也就一周多的假期，带回家也看不了多少。
背着书包，下楼，走到西校区的篮球场，等顾修。
杨瑶是彻底和自己决裂了，其他女生对她横眉冷对了一周左右也都不再针对她，毕竟大部分女生对顾修也只是存着对帅哥的欣赏，并没有真的去喜欢。倒是李熏，那个一直和顾修很要好的女孩，最近一直对自己很友好，常常来找她陪着去小卖部或者随便聊聊女生感兴趣的小话题。
还有，许哲是再也没来找过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倒也省心。
球场上十几个男生，顾修正在断一个男生的球，出手迅速，投球稳当，场边的女生时不时的尖叫。
叶安没进球场，在铁栏外等着，来来往往还没放假抱着书快跑的高三学长学姐们，艳羡的看着他们这帮还可以这样挥霍时间的学弟学妹。
最后一个三分球，一个高个子男生传球给顾修，顾修起跳，投球，进框，一起呵成。四分胜过对方。
结束散场，目光在场外搜寻一圈，看到叶安站在一角静静等着，笑开，径直朝她走去。
走到铁门处是，一群女生嘻嘻哈哈推出来一个满面通红的女孩，低着头，拿着一杯奶茶伸到顾修面前：“学长，喝水。”
顾修挑了挑眉，看了看几步之隔的叶安，只见叶安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两步过去，一把拉过她的的手臂，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女孩：“学姐给我带了水，下次不要送了。”
女孩惊慌失措，抬头，狠狠瞪了叶安一眼，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叶安无奈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白色体恤干净短发，淡淡的余晖，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五官，细致了眉眼，黑色的发稍被染成金色，特别好看。
沉溺了好一会，愣愣的伸手拉住少年衣角，跟着他走。
低头，看到突然静下来的女生，白皙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嘴角偷偷勾起，侧面的酒窝时隐时现，手后移，握住了那只手，自然的放在手心，眉目清朗，得逞的笑容，牵着自己的姑娘，回家。
顾修推着那辆零件都快散掉的车和叶安出了校门，在校门左侧停下，回头露出一丝坏笑，双手稳着老车，下巴点向后座：“上车。”
顾修原本的山地车是不能载人的，于是每次叶安都不让他送她到家，大部分时候是两人走到车站，然后叶安坐公交车，有时候两人会多走一段，也是十几分钟就匆匆分别。顾修不死心，回家去别墅旁的小仓库里捣鼓出这么一辆老古董，拉着老赵叮叮当当一下午，给那辆车重新紧了发条拧了螺丝，加固了后座和篮子，充足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就这么上路了，祁然他们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一个星期，也见怪不怪了。
叶安看着比自己年龄还要大一些的车，虽然坐了一个星期了，还是有些顾虑，顾修清瘦身型，每次都不能很好的控制这笨重的车头，却死撑着说能骑，还不准质疑他的车技，叶安好脾气的冒着生命危险坐了一周。
叹了口气，认命的斜坐上后座，手微微扶着后面的安全杠，顾修撑着地的腿骑上车上去，对身后笑到：“坐好了，我们走咯！”
车骑得很快，风一阵一阵的吹着，顾修衬衣扬起来抚到她的脸上，淡淡的薄荷香，在冷冽的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围绕着她。
他们从城北穿过车流，穿过流动的灯光和行人，往城南去。
今天顾修换了条路，遇到一个下坡，顾修歪歪扭扭的骑着，车很不受控制飞速而下，叶安在身后克制不住尖叫，手一下拢紧了顾修，顾修腰上一热，看了看身后难得失控的女生，呵呵笑了。
叶安吓得不清，反应过来手已经紧紧搂着顾修的腰，下意识想往回缩手，又怕太刻意了，就保存着要缩不缩的姿态，指尖似触未触的摩挲着顾修的衣料。
“喂，有点痒。”顾修压抑着笑声的声音传来，叶安很尴尬，悻悻的想收回手，“抱紧点，我要加速了。”低低的声音，清朗的声线，用很温暖的语调说出来，叶安慢慢收拢双臂，脸贴在男孩背上，在车水马龙中红了脸。
灯光从叶片中漏下，清灰的路面起伏着，男孩载着女孩，一个笑的甜蜜，一个脸红的可爱，一对青蔻佳人。
到叶安家天已经黑透了，顾修单手接过叶安拿着几本书，一手扶着车，让叶安下来。
叶安下来后看着他，脸上的热意还没完全褪去，好在天黑，路灯下看不分明，轻轻开口：“我回去啦？”想拿回书，顾修侧过身子，避开叶安伸来的手。
“你干嘛...”
“寒假去我家，写作业。”
“不，我寒假作业只剩一张试卷，今晚就可以...”
“叶安，寒假有十四天。”好气又好笑，开口打断女生的话。
“嗯，我知道啊。”
“十四天不见我会想你的。”别扭开口。
“好，那到时候你过来接我。”叶安语调轻柔，看着别扭的男孩，伸手微踮起脚，摸了摸男孩额前的碎发。
收手拿书时，却猝不及防的被拥抱进怀里，顾修叹了一口气：“叶安，我开始期待我们的以后。”
叶安安安静静的呆在顾修怀里，柔软的布料触感，她没有开口，只是心里在想，以后，该是多遥远的一个词。
叶安从来都是放眼于现在，不急不躁，随着时光向前，不怀念过去，不期冀未来。叶安是天秤座，一次和童晴看星座分析，上面八字笼盖：喜好低调，好逸恶劳。她觉得说的挺对，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对顾修，她一直是细水长流的感情，没有过宠，也没有急进的肖像未来，她给他的，是她能给的现下最好，她在慢慢将他融进自己的生活，一步一步。
而顾修对她，一时之间万般的甜蜜与宠爱全塞给了她，他拉着她筹划未来，为她买早饭，送她回家，顾修宠叶安，在年级盛传，他做的轰轰烈烈，仿佛如此便能永远。
相较而言，她看起来却像不重视的那一个。其实两人，都是在用自己能给的最好的感情和态度，在对待着对方。
每个人只有一次十六七岁，不够理性，不够成熟的年龄遇见你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谁也说不定，在这浮躁的阶段，只希望能努力多爱你一点，时间会告诉你我爱你都是真的，白发终老希望还是你。
叶安洗漱好，穿着宽松的毛绒睡衣坐在小桌前，毛巾包着微湿的发。
她打开包，翻出一摞试卷，都是寒假作业，只是发的早，慢慢做做就只剩几张了。
翻到最后一张，还剩几道大题，最近数学老师开始找高考试卷给他们做，圆规曲线的难度一下子增加了好多，叶安演算了一个晚自习，终于写出了一点眉目，现在打算收个尾。
刚下笔，门被扣响，苍老的声音传进了：“安儿。”
叶安忙起身，把老人迎进来。
一头银丝打理的一丝不苟，暗底红纹的睡衣穿的端庄稳重，研究了一辈子中药的老人，是三十名国家级中药大师之首，中国最大中医学院院士。前年爷爷走了以后，老人辞去了中医院校长之位，撑起了家里的大小事务，是叶安最敬重的亲人。
老人坐在床沿，朝叶安招了招手，褪去了在外的干练，完全慈祥祖母的样子。
“阿婆。”叶安过去，在老人身边坐下，手握住老人干净苍老的手。
“我的安儿长大了。”老人手抚上叶安的脸，帮她理好额前的散发，看着眼前眉目长开的丫头，和小时候软软糯糯的小丫头像是一个人，又哪里不太一样了。只怪自己这几十年来一直操心工作，很少把心放到家里，现在空了下来，就有大把的时间好好关心小孙女，享享天伦之乐。
最近那些人有意无意的提起顾家小孙，他们的言下之意她怎么听不明白，只是安儿还小，当年老头子走之前也是打算着等安儿大了，在城南世家中找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同辈独孙定亲，毕竟这拨人都是百百年一起传承下来的世交，地位一样的厚实稳固，而且安儿是注定要接自家的医术，嫁在城南就方便她管理家业。可这顾家独孙，到实在是有点超出她的预料。
按理来说，顾老元帅的独孙，怎么来说也和自己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只是城中人都明白，城南城北两派势力向来关系微妙，虽城北都是真正拿得出手的硬身份，城南的主却都觉得这种靠打杀磊出的身份拿的取巧，名声不若自家几百年的积累传承来的好听，她这样想想，觉得有必要问问安儿的意思。虽然这件事大抵是真的，学校里孩子可能当一件随便的小事在饭桌上说了，机警又有些地位的父母们想的可就远了，甚至有的可能已经想到城南城北势力是不是要开始强强联手了。
丫头温和着一双眼，怀中抱着她的长耳兔子，老人停了半响，终还是问出：“安儿，在学校，是不是有了钟意的人。”
叶安脸热了一热，有些惊讶也有些了然，本就没想瞒着家人，只是不知道祖母消息来源这么广，自己都还未确定顾修，她已经知道了。祖母是家中她最信任的人，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她。
“阿婆,我从小就怕麻烦的事，都挑着最容易的去做，你们还都笑我最会偷懒，可是顾修，我却愿意同他试一试这世上顶顶麻烦的事，我想，他应该是不同的。”
“你这么说，我便也放心了，我知道你是有主意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你还小，凡事自己把握好度。”老人这么说着，起身朝门外走去，叶安送到门口，老人朝她挥了挥手“回去睡吧。”便止了步，看阿婆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才转身关门。
躺在床上的叶安有些愣神，和顾修的进展似乎有些快，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下次见面告诉他自己阿婆已经知道了他该是什么反应呢，这么想着，又平白开心了起来，想着以往和顾修之间好玩的小事，渐渐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叶安都抱着一堆茶具往煮饭那屋跑，烧饭的奶奶给她支了一个小炉子，她便天天兴致勃勃的研究着怎么煮茶。
这套茶具还是前些日子同父亲参加学术讲座，一个颇有道骨仙风的白胡子老中医送的，他说叶安长的温和干净，煮煮茶更能慢慢熬出她的仙气，硬是送了套自己收藏的茶具给她。
叶安虽对自己的仙气不抱什么念想，却迷上了煮茶，看深绿色的茶叶在浅青色的水中翻滚，真的能使人平静下来。
沸水浇淋了两遍茶具，叶安撇出茶末，将煮好的茶水倒入小小的紫砂壶中，很是欣喜，倒了一杯给正在添火烧饭的阿嬷，阿嬷眉开眼笑夸她手巧，还想找人分享一下自己刚煮好的茶水，父母却在会客厅同一帮人聊事情，都是他们的学生，为首的大师兄陆唯念还是和自此从小玩到大的主，爱着白衣看似美好少年，却偏偏一张嘴不饶人，尤爱损自己，还是不去自讨没趣，熟人在脑中一个个过了一溜，突然发现，顾修已经好几天没动静了。
放下茶壶，噔噔噔跑进屋，裹了件浅灰色的大衣，梳理了一下头发，想了想，拉开桌上小木盒中取出那盒小小的陶瓷盒，拨下金属搭扣，里面是一抹纯正的红，叶安用指沾上一点，轻轻抹开在唇上，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看向镜中陡然添了几份媚态的自己，微微红了红脸。
叶安急急跑出大院，拉开一点大门就钻了出去，沿着青石板小巷走了好一阵，才到街上拦下了量计程车。
这厢屋内的陆唯念只看到院中一阵灰影掠过，霎时人就没了影，微微皱了皱眉，叶安这丫头这么急哄哄的是去哪。
车上暖气开的十足，叶安昏昏欲睡的，快一个小时后睁了眼，外面五光十色，大抵是要到了。果然，没五分钟司机便缓缓停下车，到了。
下了车，冷风袭面一吹，整颗脑袋清醒了不少，飘飘洒洒的在落雪花，天已经微暗，广阔的道路旁亮起了暖黄色的路灯。
马路对面笼罩在一片光晕中的别墅区，就是顾修的家了，叶安拢了拢围巾，过马路，朝那走去，除了几辆轿车外，已经少有人进出了，叶安正在思考进去时会不会被拦下，小区走出一对外形十分好看的男女，撑着一把伞，靠的微近，女生手拽着男生大衣口，两人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走的再近些，叶安终于看清，心快速一跳，顾修。生生止住了脚步，不知该继续往前走还是转身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