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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十一章 “有多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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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了？喝口水吧。”
两句毫无关联的话被卞格串连在一起。
谢轶没有说话，而是把壶嘴递到刘之靖的嘴边。
“还真是好孩子啊。”
卞格长叹一声，他站了起来，把上衣脱掉，露出了腰上深深的伤口，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
“我的身上有一道疤，当时那伤口也深得很，从腹部一直拖到前胸。”
谢轶说着也解开上衣。两道锁骨下面是如同蚯蚓一般的疤痕。
“怎么，把这伤口给我看是想说明什么？”谢轶首先开口，目光虽然寥远，但口气里却有着淡漠的严厉，“我们身上负有这么重的伤，刘之靖其实是最有可能出去的人。三人当中，他的身体最棒。”
“本来是想委婉地跟你谈谈丢下刘之靖这件事的，没想到谈崩了啊。”
卞格有些尴尬地开始自嘲。
“那是当然的吧。”
谢轶低头抚摸着断了的刀的茬口。
断了的刀还是那么锋利。所以谢轶决定不丢掉它，做个珍藏，也好留个念想。
“见鬼，感觉这地方怪得要命。”
卞格提着他自己的刀四处走动。
“坐下，别浪费体力。”
谢轶说着，语气里透出毋庸置疑。
卞格不听他的，目光看向周围的石壁。
“卞格，你在念些什么？”
当谢轶发现卞格的不对的时候，卞格已经走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
卞格抚摸着石壁上的纹路。谢轶这才注意到石壁上刻着一串长长的金符。
“谢轶，你念念这些。”
此刻的谢轶也走了过来。
“是生死决。”
从卞格口中听到熟悉的名词，谢轶转过头来，对上卞格狐疑的双眼。
“你会念。”
卞格开口。
“谢轶，你不能经常用它，这是种可怕的武器。”
卞格将话语说了出来，并且字字坚定。
突然间，卞格将谢轶的手腕扣在石壁上面。
“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谢轶大惊，刚想挣脱，就听见卞格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确实。”
谢轶犹疑着开口。他感到石壁上的符号像蝌蚪般游动起来。
“别再用生死决了，尤其是......别在这洞里用。”
卞君将他的手给扣离石壁。
“为什么？”
谢轶尽量使自己的思维跳出卞君所说的话语。
他怕这会是局，一个要丢弃他们逃跑的局。
尽管对卞格的信誉依旧保持怀疑，可谢轶依旧觉得自己不该在意这些。
他们之间毕竟没有太多的交往，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也会产生逃跑的念头。
看着谢轶犹疑不定的眼色，卞格憋着口气，始终没有说出定夺的话语。
躺在地上的刘之靖翻了个身，双眼泛红。
“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轶在刘之靖的身边坐下。
刘之靖不看他，性子依旧很烈。
看着刘之靖的脸色，谢轶有些搞不清是谁被控制了。
卞格靠在石壁上静静地凝望着他。
你是否有在夜深人静时突然思念着谁吗？
如果是的话，那个人的魂之所归，便是你的心之所向。
“这世上最难熬过去的，不是绝望，而是空虚。”
谢轶闭上眼睛。
他感受到自己的魂之所绊，通过彼岸的一端，牵系到自己初恋之人的素手上面。
尽管已经觉得很陌生了，可手掌心上依旧保留着熟悉的温软。
“谢轶！谢轶！”
谢轶陡然睁开双眼，看见了怪物挥舞而来的巨爪和卞格用尽全力而挡下的一击。
然而，卞格却并未将它完全拦住。
他明白，如果自己再不站起来的话，卞格对他的帮助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将自己的双腿绷直，然后猛地跃起，以极强的柔韧性搂住怪物的脖颈。
他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咔擦作响。
思维深处，每个关节处都像是长出了骨刺，那样强烈地刺激着神经。
巨大的波浪冲击着头脑。谢轶的眼前像是有海水漫过。
他用他的手肘一下一下地叩击着膝盖。他要让双腿时刻感到疼痛，好让自身的麻木感稍微消退一些。
他看到了水。
面前所处的空间开始扭曲。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曲折的波浪线的痕迹。
“哐当！”
像是钟在响了。
耳膜里，无数盏锣开始轰鸣。
他感觉到自己太颓败了，耳洞里像是住满了苍蝇。
接着，寒冷袭来。
随着那一道亮光的劈斩，面前的情景回归到深渊一般的平静。
于是，谢轶在空中坠落。
他醒了过来，明白自己只不过是遭遇了幻觉。
卞格的肌肉舒展开来。
他刚刚斩断了怪物的舌头。
怪物退回去了。一股浓烈的腥味蔓延在了空中。
“谢轶，你为什么绑我？！”
一旁传来刘之靖气愤的吼声。
“刘之靖。”
他靠近刘之靖的身子，将绑着刘之靖的鞭子解开。
“你这个人。”
注视着谢轶清冽的眼瞳，刘之靖竟然发不了火。
“算了，出去再跟我解释。”
刘之靖叹了一声，站起来敞开胸口。
谢轶拿着断掉的刀片，从他的背后一手向他斩去。
“谢轶，你疯了吗？”
刘之靖回头，掰住谢轶的手腕。
“你想杀了我，得先说出原因。在这个鬼地方我感觉浑身不适。”
刘之靖直直地注视着谢轶。
“是你，真的是你。”
谢轶顿时松了口气。
“刘之靖，你当时可把我们吓得不轻。”
“你们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刘之靖望向四周，目光坦然地面对着二人。
“你说我们要不要让他吞个炭什么的来惩罚自己。”
卞格从旁边歪歪倒倒地过来。
“胡闹！”
谢轶蹙紧眉头，从肺里吐出几口血痰。
几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三个人坐了下来，准备稍作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