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吧》十四文

6、过不完的星期一 下午状

　　下午状态还不错，于是被领导叫到办公室的时候吴溪还是挺淡定的。平时动不动就拿出班主任架势苦口婆心的铺垫今天居然也没有，领导直接把一张汇款水单递给她。三秒以后面部僵硬，十秒以后变身木头人：居然少了一个零！
　　“吴溪，你来公司时间也不短了，出错的频率还一直这么稳定，你自己都不反思吗？汇款是小事吗？我们是主管公司财政的部门，是最精确的部门。大家要是都精确到你这种程度我也不用干了，咱们都卷铺盖走人吧。上次少一个零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嗡嗡嗡……”
　　领导我错了，您今天走的是欲扬先抑风。
　　下班的路上碰到了白畅，懒懒地打了个招呼，总之是不会被搭理的就是了，所以被问到：“你感冒啦？”这样约等于“为什么看起来状态不大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问候，还是挺意外的。吴溪叹了口气，茫茫然地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问话的人，“白畅，我们毕业到现在工作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觉得像是在做梦啊？我有时候在想，现在的生活也许就是大学宿舍里做的一个梦也说不定，但是这个梦太长了，我怎么想要醒都醒不过来。这可怎么办呢？”
　　“那你是觉得现在的梦是噩梦，你不喜欢？”冷冷清清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岂止是不喜欢，简直是糟透了。漫长的时间一事无成，工作也好，感情也好，都跟鸡肋没两样，放弃可惜，抓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这种情况是不是有个进退什么之类的成语来？你上学的时候可是学霸的，你说说看，怎么样才能醒过来呢？”吴溪静静说话的样子很少见到，大多数时候她都很吵，但是当她真的不吵了，这样低声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这么让人难受呢？
　　久久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吴溪看向白畅，扯了扯嘴角，“啊，我终于有一天也能难倒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