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碧水诗情

4、第 4 章

　　一步，两步……
　　就在喜鹊若无其事的靠近的时候，洹就看见一道淡黄的光从草丛中射出，正正向周围喜鹊的胸口而去。那是和刚才一样的光，洹从内心感到了一阵恶意，腰上的汗巾也荧荧发着暗光，似是防备。
　　“啊！”喜鹊一声惊叫，倒在了草地上。洹定睛一看，发现喜鹊的胸口压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尖利的爪子正抵在喜鹊的喉咙，九只尾巴一甩一甩的。
　　“九尾狐！”洹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怎么会突然忘记了，九尾狐的叫声就像婴儿啼哭一般，很容易迷惑人。
　　九尾狐抬头望向洹，发出嘶嘶的叫声，威胁着。
　　洹捡起石子，稍微注入一点神力，破空而去，准确的丢中了九尾狐的头。九尾狐惨叫一声，黑溜溜的眼睛里冒着怒火，凶狠的样子似乎想要抱负。洹看到九尾狐周围泛起红光，渐渐的，红光弥漫开来，像火焰一样翻腾着，红光慢慢形成一只火狐狸，就要向洹袭来。洹静下心来，探索着自己身体内部的气息，调出北方寒冷雪山的万年寒气，与天赐之玉的保护结界融合在一起，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克制九尾狐火狐法术的特殊防护结界。
　　火狐终于幻化成形，叫嚣着冲过来，洹也不躲闪，任火狐冲向结界，结界的神力发出一道白光，与火狐相撞，寒气与热浪翻滚着，冲击着四周。法力掀起了狂风，接着冷热相撞形成的雾气使景物都隐藏了起来。待雾气散去，一切平复下来，火狐已经不见了。九尾狐瞪着洹，嘴角带血，却仍然压在喜鹊身上。
　　“受了重伤却还是不想放弃猎物？你还是这样贪心。”喜鹊说话了，语气中带着轻蔑，“所以你的下场是咎由自取的了！”
　　九尾狐一惊，接着认出了喜鹊，眼中出现了恐惧，爪子一松，就要逃跑，但是它紧接着就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哼哼，你既然近了我的身，就别想逃掉！”喜鹊压抑的神力又恢复了，那标志着是一个神灵的慑人神力，压迫着九尾狐。九尾狐显得十分痛苦，惊得吱吱直叫，叫声十分凄惨。洹有些不忍，“喜鹊，你不要吓他，他可能受不住你的神力。”
　　“受不住？你又被它骗了，它可没这么脓包！”喜鹊对着九尾狐笑了，九尾狐吓得又是一阵尖叫，听见叫声，喜鹊皱着眉，对他喝道，“还装？！叫什么叫！说人话！！”
　　叫声嘎然而直。
　　“说话？”洹楞住了。喜鹊在九尾狐身上下了禁制之后，便把它丢到一边，“你自己看吧！”　
　　只见九尾狐周身包围着一团红光，是喜鹊的法术。在喜鹊的法术下，九尾狐渐渐幻化成了人形，分明是个小小少年。
　　“切！你真以为我是那些低级动物？！”九尾狐鄙视的望着洹，然后又转向喜鹊，“喂！鹊，你又要那我怎么样！”
　　“喜鹊，他和你感情很好的样子啊！”洹看着这不甘示弱的小狐狸，笑了。
　　“什么感情很好！”
　　“什么喜鹊？”
　　一个是不屑一顾，一个是大惑不解。
　　“九尾你闭嘴！”喜鹊立刻吼了小狐狸，“你还有脸说话？你每次是怎么答应我的？！这次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九尾突然显出一副很害怕的表情。
　　洹见了，制止道：“他这么小，你就算了吧。”
　　“小？”喜鹊差点跌倒，“他三千多岁了！”然后翻翻白眼，“你不要给他的外表骗了，他总是装成小孩子，其实早就是老头子了！”
　　“什么老头子！！”九尾发飙了，“不是我装成小孩子，是我只能修成这样的人身！我还是特地到你呆的地方去修炼，谁知道你那培育神明的最佳仙境，炼成的神明居然一个个都是小孩子！我变成这样你要负责！！！”
　　喜鹊狠狠的打上他的头，“你闭嘴！你以为我不是啊？再说是你私自跑去的，又不是我请你去的，怪谁啊？！”
　　“你又没阻止！”
　　“那是看你修炼不易，发你一马。不然你早就应该被治罪落的个魂飞魄散了。你非但不感恩，还赖我？！你以为我这样容易吗？”喜鹊脾气也不小。
　　“你们……停一停！”洹终于出声了，“你们既然早就认识，吵成这样，就不必了吧……”
　　“是啊是啊，就不必了吧！阿鹊，你放过我这次吧！”九尾在喜鹊周围蹦蹦跳跳。
　　“不行！”喜鹊严肃起来，“你无故伤人太多。我饶了你多次，这次你竟然还是这样恶习难改，我一定要惩罚你了。”说罢，九尾四周淡淡笼罩着的红光渐渐加深，然后聚集在九尾的眉心，形成一个小小的菱形印记。
　　“这是……”洹本来以为惩罚是很严厉的伤害，但现在却完全看不出九尾有什么不妥之处。
　　“以后我就是他的倒霉仆人了啦！我的命好苦……”九尾呼天抢地。
　　“你只是受制于我而已！别说的那么凄惨，想博取他人同情？”喜鹊警告着九尾，“别忘了，吃了你的肉可是能辟邪防妖的！我没吃了你，放了你一马，你还敢叫？还不快点感谢我！”
　　“好啦好啦！你不是有事的吗？快点走啦！！”九尾看出他们只是顺路过来，目的并不在此，便急急开始赶人。喜鹊哪里会不了解他的意思，但也不说破，便招呼洹离开了青丘。金翅鸟张开双翼，腾空而起。九尾在下面拼命的挥着手告别。
　　“再见！永远别再来了！！！”

　　“这小子！”喜鹊在天上听到九尾的乱叫，气不打一处来。洹脸上却挂着平和的笑意，“你们的关系真的是很好啊。”
　　“关系好？他……”喜鹊刚想辩驳，但看见洹那已经把一切看穿的笑意，话头打住了，自己也淡淡的微笑，似乎想起了往事，“是啊，整个南山界，能毫不忌惮，就这样与我顶嘴玩闹的就只有他。别人总是或多或少与我划清界限，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总是谨受着礼仪，不甘逾越一步，我就好像被他们隔离似的，但九尾他却能毫无顾忌，我真的很喜欢他。”
　　“为什么……与你这么生疏？”洹不理解。
　　“当然是因为……”我是王。喜鹊赶快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因为他们都是很严谨的啊！同为山神，说是要互相尊敬，所以大多很拘谨。”
　　“哦——原来如此。”洹不疑有它，点了点头，“真的很羡慕你。我以前，连弟弟都对我敬而远之。现在他成了王了，我虽然很欣慰，但也担心他会像我这样的孤独……”
　　“这么担心？不要这么郁闷啊，我带你去个地方，包你心情好起来！”喜鹊命金翅鸟转了个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儿？”洹好奇道。
　　“去了你就知道！”喜鹊神秘一笑，却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