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此行艰险 路遇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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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日后，是该启程的时候了。从京城到雍州，一路舟车劳顿、马不停蹄，也得赶上个十来天。张明河看着眼前来送别的几个人，感到为难。有旧时的同窗，也有临近的亲戚，宋唐文带着宋玉香也过来了。小丫头比以前长开了，原本圆乎乎的脸儿长成了荣长脸蛋，五官虽不十分惊艳却也清秀，张明河看在眼里有种自家闺女长大的感觉。众人上来寒暄，明河一一应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杯盏过后，张达祖顾不得许多，“明河，你哥在外不能来送你，你走后家里就剩我一个老人。从今往后一定要万般小心，路上注意安全，能回来的话就回家看看”张明河跳上马车，冲人群挥了挥手，朝宋唐文、宋玉香看了看，又寻到李和靖，那小子果然红着眼。努力想记住父亲的身影，便拼尽全力看最后一眼，一向不动声色地父亲老泪纵横。张明河转过身来，心如刀绞。只要再往前赶几步，就看不见这些人了，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他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
马车一路向西南奔驰了八九天，便来到雍州城下的谷合村落脚。由北向南，景色像是渐次渲染般，由枯黄到旧绿。再美的风土人情，张明河也无意欣赏，心中莫名地烦躁，现在还是早日到雍州安定下来比较好。
张明河和马夫来到一家旅馆前，老板热情地出来招呼。圆胖的脸被煤油灯的灯光一打，发着红光，张明河对他没有好感，但全村貌似只有这一家客栈，因此只好住下。到深夜，马夫起来方便时，看见张明河屋里的灯还亮着，心想这少爷怎么还不歇息，自己回屋又睡死过去。熄了灯，张明河越想越不对劲，想这马夫怎么行到这个地方，谷合村应该是个富庶、人口密集之地，怎会在荒郊野岭。越想越睡不着，突然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人声和脚步声，惊得从床上爬起，到马夫屋里，把他拉醒，“老伯，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恐怕我们遇到的不是好人。”马夫一脸不相信，迷迷糊糊地和张明河偷偷到车棚里看看，果然一群人举着火把围着马车，几个人还在马车里捯饬。马夫见状，一下子清醒过来，撒腿就跑。张明河眼看那伙贼人要发现自己，也顾不得回屋拿东西，保命要紧，就也向黑夜中跑去。
哪里还能寻得到那马夫？只能凭感觉顺着来时的路，走到集市上，找到附近的官府，问问情况。四周黑茫茫的一片，还有虫儿的鸣叫声，以往听过的怪力乱神的故事都一股脑儿的跑出来，背后似乎吹着阴风，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猛地往前跑，似乎想跑到这条路的尽头。待跑到一个交叉路口前，平躺在路中间，呼啸的风停下来，他有些想母亲，母亲生前那么疼他，母亲的魂魄一定会保佑他平安。想想也就不害怕了。
第二天早上一辆马车经过，驾车的人对着轿子里人说：“主子，路上躺着一个人。”“应该是这附近的难民吧，你留些碎银给他便是，我们走我们的。”马夫丢了些银两在他身边，这人一动不动的，大概是昏死了。世道艰难啊。
张明河听到马车隆隆驶过的声音，醒过来。急急忙忙地想拦马车停下。便憋足了劲跟在马车后边跑。眼见马车越走越远，情急之下大喊：“我是朝廷命官，前往雍州赴任，不想路遇贼人，请求仁兄载我一程，在下感激不尽！”被冻了一夜，滴水未进，张明河喊完，感觉嗓子里想被砂纸磨过，蹭出了血丝。车中的人正在闭目养神，没有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倒是捕捉到了“朝廷命官”、“雍州”，便教车夫停车，自己撩开帘子，走了下来。
先是黑金的鞋子，再是藏蓝的衣角，最后看到了整张脸。
张明河怔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此行艰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