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踪》陌和璟

7、往事如风 全是废话

　　林珩走到沙发边做了下来：“我和你父亲是在喀纳斯认识的。”
　　他缓缓的开口，那段往事不断闪现在脑海中。开始是那么开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但是慢慢的一切都变了模样，泪水混合着雨水还有恐慌。
　　林珩扶着额头，有些不愿开口。他抬头望了望失神的叶律，不知怎么开口，有时候觉得林珩自己真的是一个残忍的人，他失去了亲人叶律失去爱人，现在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讲述那段往事，而叶律，每每提及那都是撕心裂肺的痛吧。自己真的是一个冷血的人。
　　叶律回过神来，对李晓颖说：“这就是待客之道，连杯水都没有，渴死了。我去倒点水喝。”
　　“冰箱里有矿泉水。”
　　叶律头也不回的快速走出书房，仿佛身后有成千恶鬼追着。
　　“他这是怎么了？”李晓颖看着叶律的背影，明显感到了他的不安，恐惧还有无以名状的痛苦。
　　“他不是说口渴吗？”林珩对叶律的反应避而不谈。
　　傻瓜都看的出来这是借口，然而林珩不愿透露，她也没有一直追问的理由。只是那样的背影有些刺眼，有些……心痛。
　　“等他回来再说，还是……”她心里清楚叶律回来的时候估计往事也讲完了。她看林珩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故意问道。
　　“那是三年前，我和叶律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去了喀纳斯。那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那年终于成行我们都很开心。”林珩想那事开心的样子，语调也不再缓慢。
　　“我知道你在喀纳斯遇到了我爸，能说之后吗？发生了什么？”李晓颖不愿听他讲他们有多开心，风景有多漂亮，她只想知道父亲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事件中，为何会为之丧命。
　　“我们遇见你父亲是在到达喀纳斯的第二天傍晚。他就孤身一人，站在湖边拍照。”林珩陷入漫长的回忆中，他一点一点的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看见李复的时候林珩有些惊讶。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仿佛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
　　“小伙子，这里的风景是不是漂亮极了，我看你刚刚都看呆了。”李复主动的来和林珩搭讪。
　　“是啊。这里风景真好。空气也清新。”
　　“到了晚上，满天的繁星是不容错过的。躺在湖边看星星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林珩只是笑了笑。对李复的热情有些吃不消。
　　“人类连自己赖以生存的地球都还没有多了解就开始忙着探索未知宇宙了。想想也是讽刺啊。”李复并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是自顾自地说。不知道是说给林珩听的还是其他什么人。
　　“这湖有个传说。相传，很久以前，成吉思汗西征，途径喀纳斯湖，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休整人马。成吉思汗喝过这湖水后觉得特别解渴，就问手下将领这是什么水。有一位聪明的将领答道：‘这是喀纳乌斯。’在蒙古语中是可汗之水的意思。众将士便齐声答道：‘这是可汗之水。’成吉思汗说：‘那就把这个湖叫做喀纳乌斯。’于是在图瓦人的传说里，他们是成吉思汗的后代。成吉思汗驾崩之后，遗体就沉在喀纳斯湖中，图瓦人作为当年成吉思汗的亲兵，就留在喀纳斯湖中，世代守卫王陵。‘湖怪’就是保卫成吉思汗亡灵不受侵犯的‘湖圣’。”
　　“凡事不了解的事情，人们总会编造出各种神话传说。”林珩对于这个故事只是置之一笑。
　　“但凡传说，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
　　“林珩，过来吃饭啦！”营地那边叶律大声呼唤。
　　林珩看了看孤身一人的李复：“吃饭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吧。”
　　“哥，你说你，我做饭你不帮忙就算了，好歹吃饭的时候积极点啊，还要人喊。吃饭不积极吧也不是什么坏事，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啊！”林瑒调凯到。
　　“你们好我叫李复。本来打算第二天来喀纳斯的，今天住在布尔津，原本只是打算在附近逛逛的，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这了。”李复听了林瑒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别听那小丫头瞎说。出门在外就是要互相照应啊。”小杜说。
　　小杜还在上大学，对谁都很热情。这次的旅行就是他组织的，然后在网上发帖，寻找同游的人。林瑒便是看到了帖子，死活要拉着林珩和叶律一起来。说什么这是她高中时候的梦想，再不去实现就老了。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说走就走的旅行哪这么容易啊，之后前期准备工作还不是落到了他和叶律身上。
　　吃完晚饭，一群人在篝火边聊天。
　　“哥，问你个问题。”林瑒踌躇了很久终于开口。
　　“什么事？这么严肃。”林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一般这个时候林瑒总是会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许再碰她的头，可是这次并没有，只是自己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你怎么了？有心事？”
　　“也不算是。只是觉得在这样的星空下人类真是渺小。”她抬头望着天，“哥，你说为什么杀人是犯法的，而上战场杀敌却是合法的，被人称作为英雄。同样是那么残忍的事，换种角度换个地方却是不一样的结果。”
　　“并不是喜欢战争，而是希望换取战争后的和平，是在保卫更多的人。有时候我们要懂得取舍。”
　　“哥，要是我和叶绿素同时遇到危险，你救谁啊？一定要回答，不许打太极！”
　　“你。”
　　“就叶绿素吧，活着的更痛苦吧，背负着另一个人的生命。”林瑒说。可是我更不想你的生命就此终结，时间会抹平一切。痛苦过后就会浴火重生吧。
　　“你们在聊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叶律问道。
　　“没什么，我们兄妹俩就不能聊聊天啊。”林珩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他。
　　林珩总觉得他那看似单纯的妹妹有事瞒着他，这次旅行不想想象中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