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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饮 “你叫 ...

  •   郑启作为从从四品少将军也要上朝参加朝会,虽然只是站在长长的队伍后头发发呆打个盹,也要凑个人数。那天郑启下了朝,又回京郊大营检阅了一遍京城的守卫,赶到严家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了一小会。
      严进请了几家大小就一起玩的兄弟,一共就七八人,请了祥庆菜馆最有名的厨师来做了几桌淮扬菜,就在水榭那边席地而坐,每人一个小桌,饮酒取乐,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郑启被下人领着,坐下先自罚三杯,等喝干净了,才隐隐察觉那酒的味道不大对。“那是西域进贡过来的葡萄酒,喝起来不像我们平时的酒,你别喝太凶”严进摸着怀里的美人,懒洋洋的说着,引着大家一阵笑。
      接下来也是叙旧,郑启说起他在北疆打仗时候发生的趣事,说他有一次夜里一个人巡逻发现一头狼啦,咋咋呼呼得闹得后来引来了群狼,最后靠着手里的火把才得以脱身。
      正说着话,忽然想起一阵器乐声,随着那声音响起,有一位男子掀起帘子探出了头,他穿着纯白色的衣服,在月光和烛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他赤着脚,如果细看他的足,好像能在地上踩出一朵朵莲花,缓步地走向坐在主位的随着音乐,
      那位白衣男子跳了一段剑舞。郑启能看出来,那剑是一把未开刃的短剑,也许是刚从战场上下来,郑启对周围的一切,总有种草木皆兵的异样敏感。这种敏锐在战场上是求生的本能和胜利的利器,但在平凡的生活中,看上去就像一个独树一帜的神经病。他偷偷地环视了一圈,每个人都熏熏然地享受着,突然有点感慨。
      他定了神,放下按在佩剑上的手,强迫自己来欣赏这一段舞蹈。老实说,这男子跳得不错,旋转的衣袖行云流水一般。身躯舒展,动作时而轻柔,时而动作利落有力,大开大合,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想象他是一位孤独的勇士,或者在和什么东西做着抗争。
      一曲舞罢,那男子伏拜在地上,一把声音柔柔的“璃朗给严公子献丑了。”
      严进如梦初醒,大声地拍着掌,很开心的样子“好好!赏!大大地赏。”
      “谢严公子”那人直起身来,一张脸飞着红霞,眼皮低低压着,压不住那眉目中的神韵,轻轻地喘着气,一声一息,听起来都格外撩人。
      严进眯着眼,笑嘻嘻的说,“把你们幽兰馆的人都叫进来吧!陪兄弟们喝酒!”
      声音刚落,管事们领着一队少年走了进来,他们都略略施了粉黛,像是精心打扮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风韵,或是清纯的未经世事的模样,或是妖娆抚媚,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人瞧。
      郑启打了个寒战。
      那群公子哥们趁着酒意趁着氛围,纷纷上前去牵了自己喜欢的人。
      一时间还剩下七八个小倌在那杵着。
      郑启还是没动,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想附庸这种风雅。
      但是严进不会放过他啊,他一肚子坏水就是指着今天发作的。只见他晃悠悠的从位子上走下来,璃朗还跪在地上,他走上去,先磨了磨人家的脸,才伸手把人拉上来,还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拍了拍璃朗的衣服。
      严进继续走向那排小倌,来来回回的在他们边上绕了三圈,最后拉起了芝红的手,“来,今晚你来伺候小郑将军,不给他伺候舒服了,我拿你是问!”
      郑启选择死亡。

      芝红走向郑启的时候微低着头,他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心疼一下自己,他接到了今晚的烫手山芋,这位小郑将军估计连常规的妓院都没去过,别说男妓了。但是也有个好处,不会一上来就上手上脚,这样芝红身上的伤才好瞒过去。
      他一路走着,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在郑启身边坐下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郑启一身的肌肉都紧绷了,如果他身上有刺,那郑启现在就是个剑拔弩张的刺猬,浑身散发一种你别过来的气场。
      芝红乖乖的坐好了,这时候侍女上了今晚的压轴菜,澄阳湖大闸蟹。这螃蟹应该是当年从那湖里捞起来的,运到京城还活蹦乱跳。这会经过厨师的烹调,上了桌,更是鲜美无比。
      正是吃蟹的季节,天凉似水,热酒热场子,还有美人在怀,如果没有边上这个碍眼的男妓,郑启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拿着蟹十八件,苦大仇深的对付着眼前的肥蟹,恩,这也许是只公蟹。
      等他就着绍兴的黄酒一口气吃了好几只,发现眼前应该有的狼藉的蟹壳和零碎都不见了,那小倌把这些东西收在一个空盆子里,还不断往他空的酒杯添酒,一边照料者旁边热酒的炉子,低眉顺眼的做这做那,好像一个普通的下人,真的就是来伺候小郑爷吃饭的。
      郑启环视一周,严进一只咸猪手都伸进那个什么璃朗衣服里了,其他的小伙伴也是玩的放浪,他疑惑,难道还有除了颠鸾倒凤之外的一种伺候。
      舒了口气,郑启放松了自己,短暂地放下了某种厌弃和尴尬,继续专心的对付眼前的螃蟹。

      等郑启吃完了这轮螃蟹,严进让人撤了桌子,上了新酒,又有舞女在那水榭中间趁着丝竹声翩翩起舞,都是行伍出身的人,郑启酒量是很好的,北疆的红高粱酒,一次两缸吹下去,脸部红心不跳的但是今天,也许是喝不惯西域的酒有些上头,也许是空气里弥漫的熏香味道,郑启有点醉了,迷迷糊糊的,倚在椅子上,支着额头眯着眼四处看着。这时候廊柱上的纱帘垂下来,随风飘动着,把每个人隔出一个隐约的小空间,影影绰绰的,能看到那些露出来的白花花的手臂或者腰身,那些声音飘在空气里,被乐器的声音覆盖,显得隐秘又撩人。
      郑启眯着眼,看向了严进硬塞给他的“下人”,他正拿着蒲扇,眉眼柔顺地给他摇着扇子,郑启今天第一次认真地看他的脸,烛光下,他好像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的眼睛,但是郑启已经醉了,他眯着眼,用力的睁着,看到的还是一片虚影。

      看着他想看清自己,努力地眨着眼睛,显出一种和刚才一脸苦大仇深不一样的可爱,芝红有点想笑,但拼命地忍住了,他才不想摸老虎的屁股。
      “起来,给爷捶捶背。”
      芝红从善如流,摸上郑启的背,郑启的背肌肉均匀,紧绷,透着健康的阳刚的气息,和某种男人强悍的荷尔蒙,芝红顺着他的脉络摸一遍,慢慢地在他的肩胛骨缝里,用力的按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郑启杀猪一般地叫了出来,幸好音乐声没停,不然在场的金刚们都要吓软了。
      “你干什么!!!”他怒气冲冲的回头,那是他常年在马背上行军中落下的旧疾,阴雨天或是天气转变时常会疼痛,今天被按到病灶,一下子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芝红被他刀子样地眼睛盯着,还是摸上了那块地方,有张有弛地帮郑启推按了起来。
      “您这肩膀平日里肯定不少疼,我一摸就知道,您先忍忍,我给您按按”
      芝红的手有轻重,又是照顾着他那块老病灶,一时间,郑启舒服得快要哼出声。
      芝红按了好一会,整个后背都照顾到了,郑启酒劲又上来了,渐渐半个身子倚在芝红的怀里,昏昏欲睡,芝红直着跪着,撑着他的重量,继续不停手地料理他的肩膀。
      突然,郑启抓住了芝红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五指慢慢地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哟,这郑小将军醉成这样了,怎么突然色心发作了,芝红不做声,等着郑启动作。

      “你明明是个小倌,怎么不像他们那样向我献媚”郑启另一只手一抬,隔着纱帘虚虚一植,隔壁那位公子哥一手搂着一名几乎赤裸的小倌,景象相当绮丽。
      芝红噗嗤一笑,跪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抚着郑启,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小的听说郑老将军家教甚严,不敢给您添麻烦。”
      吹气如兰,郑启半身酥软,哈哈哈地笑得开怀,低头去看这小倌的手,看到了手心有一枚殷红得朱砂痣。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将军,我叫芝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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