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蜗牛历秋

8、新婚夫妻终分离

　　凡人怎么可能敌得过天兵天将？
　　“离歌！”寒衣抓着离歌的手，人群开始混乱。所有来宾都冲上去想帮离歌抓住寒衣，奈何力量悬殊，“寒衣！”离歌声音泣血，他怕她一松手，就永远失去他最想得到的人，他的，妻子。“女儿！”看着混乱场面的江夫人气急晕厥过去，江老爷连忙扶住。场面更加混乱。
　　一场雨，应景下在这个破碎的午后。打湿了众人的眼睑。
　　青城出现了。
　　“你们在干什么！”青城看见天兵天将挟持的寒衣和离歌，两人的眼里充斥着惶恐与伤心。
　　“青城将军。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九公主不能留在人间，人神有别，还望将军不要阻挠。”
　　“给他们一点时间告别吧，公主失踪不差这半日，你们先回天庭，我自会把公主护送回去。”青城扶起梨花带雨的寒衣，将她带进屋里。
　　“寒衣，你的身份特殊，必须回天庭。”青城看着失魂落魄的寒衣，微微叹了口气，这九公主着实命途多舛了一些，也不知这司命星君擅离职守接受天罚之后这人间乱成了什么模样。“离歌，我可以给你们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寒衣要跟我走。”青城看着这一对身着红袍的苦命鸳鸯，轻轻叹了一口气，走进雨幕里。他不会被淋湿，这是神族的好处。
　　离歌为寒衣擦掉脸上的水迹和泪痕。“寒衣，你今天好美。”
　　“离歌，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对吧。”
　　“不会的，只要相爱，我就会一直都在，就像对我来说，满世界都是你的影子，寒衣。”四目相对，泪眼婆娑。
　　“离歌，我不要离开你。”寒衣没有力气，但是又想挣扎些什么。
　　离歌拥住寒衣，比以往都用力，都无力。寒衣，我也不想失去你。
　　雨仍然在下，雨珠成串打在堂前的芭蕉树叶上，一点一点，都是凄然别离之音。
　　苏州。
　　青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他只是在那双坚毅破碎的眼神里看到了另一个女子的眼睛。明明，那样的眼神从来没有出现在她脸上。
　　宛晴正在窗前刺绣，纤纤玉手捻着针线在一方丝绸上来回穿梭，与漓江的朦胧不同，这里的天气晴好，阳光洒在院子里，仿佛刚才亲眼看见的凄然都是一场错神的梦。她似乎心情不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都是这么刺绣的吗，难怪绣品给人一种久违的好心情。
　　晃神间，他已走到她的窗前。
　　“青城公子。”宛晴抬起头，念出他的名字。
　　“我。。。”青城慌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知道她的住所，我。。。怎么了？
　　“可巧，你是来给我送见面礼的吗？”宛晴放下刺绣，出门走到他面前，为他的冒失找了一个理由。
　　青城笑笑，从身后的梨树上摘了一支梨花，“这世间俗物不足以配你，我摘一朵花送你，想必它也是乐意的。”
　　宛晴接过梨花，也不多说什么，“谢谢。”
　　“这世间俗物都为世人准备，若脱了这层俗，倒显不出梨花的好看了。”
　　“也许是吧，世人都道神仙好，我想神仙也不一定觉得自在。”
　　“那也未必，青城公子，这俗世随嘈杂，却也不是人人寻仙，可是有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便道出人世之美。我想，天上的神仙怕是不一定能够体会。”
　　“只羡鸳鸯不羡仙。”青城喃喃，寒衣和离歌这对苦命鸳鸯，今日也只能劳燕分飞。万般不由人者，情也。
　　“宛晴姑娘一番话，青城受益匪浅。日后再登门道谢。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后会有期。”宛晴点点头，看着在她面前凭空消失的青城，微微一诧，眨眨眼睛定了定神。是啊，那样超尘脱俗的人，怎么可能是凡尘之人。寒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支梨花，暗香盈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整个厅堂，只有离歌和寒衣二人。离歌倒了两杯合欢酒，两人交杯而饮。“此生此世，永不背弃。”异口同声说出这八个字，眼里全是二人都懂的神色，这情满溢，伤无边。
　　寒衣走出厅堂，一身嫁衣鲜艳欲滴。她一步一步气宇轩昂，仿佛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无所畏惧。青城知道，这个九公主会是他的良友，天宫寂寞，他一眼认得出那些不羁的灵魂。
　　“我们走吧。”
　　寒衣和青城消失在雨幕里。离歌，你要好好的。替寒衣，好好活在这人世间。离歌死死地盯着门口，就像寒衣还在一样，他失去了，他爱的人。他还没来得及给她他所有的一切，那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寒衣。离歌心口绞痛，胸口一涌，喷出一口鲜血，洒在地上，鲜艳夺目。
　　听风阁人迹罕至，九公主回神界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寒衣将嫁衣整齐地收进衣橱，不许任何人碰。神界，不管是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这样冰冷坚固。青城看着恢复神籍的寒衣：“我先走了。”
　　“青城，谢谢你。”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