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蜗牛历秋

34、夜闯太师府 “感觉好一

　　“感觉好一些了么？”寒衣接过空药碗，问道。
　　离意深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内息，并无不适，想来是火毒暂时得到压制。“嗯。无碍。”
　　“我再为你输些寒气，在我回来之前想来有寒冰床的帮助，你的火毒不会再发作。”
　　离意深听出她语气里的交代意味：“你要作甚？”
　　“我趁月明星稀，去偷解药。”寒衣笑笑，自己还是第一次做贼，心里虽不胆怯，但是觉得好笑。天界九公主竟然要去偷凡人的丹药，此事定不能让宛晴和青城知道，免得被他们笑话。
　　“那老道的解药岂是你想偷便偷得的，此事你不用管。本王身体好转，日后定当报答于你，此刻你便下山归家吧。”离意深也知道若是再不服用解药，火毒游走全身，便是药石罔灵。所以今夜该去拿药了，也要拿齐熵那老道的命。
　　寒衣见他身上杀气四溢，知他动了杀心，怕是要去找齐熵报仇，火毒虽暂时不会发作，但他的内伤却是实实在在的。万一他此行失败，死于梦中......寒衣不再做多想，伸手就要点住离意深的睡穴。
　　“你这女子，”离意深身手怎会迟缓，此时身形一闪，正好抓住寒衣要偷袭他的手。另一手将寒衣禁锢在墙边，宽厚手掌里的小手泛着凉意，柔若无骨，下手却这般奇巧。这女子一心救他又是为何。四目相对。寒衣的眸色还是那样亮，神色清明，却因偷袭失败闪过一丝沮丧。离意深觉得好玩，一时不察自己眼里的柔色。
　　“你为何一定要救我？”不是本王，而是我。气氛陡然尴尬，两人都没发现这语气的变化。
　　“救你自有救你的道理，我说出来你也不会信，便不说也罢。”
　　“噢，你不说，我又怎会信。你且说说，是怎样的道理？”离意深似乎很喜爱这掌中的凉意，并没有在抓到现行以后放开寒衣的手，而是带着质问的语气看向寒衣。
　　“这一切，都是你的一个梦。你信么？”
　　“噢，你是说，你也是我梦中所化？”离意深意味深长，显然是不信的，自己刚刚中了齐熵的毒，却也没毒到五感俱失的地步，这一切如此真实，火毒燎心之感更是，哪来梦境一说。这女子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瞒自己了。
　　“果然。”寒衣并不意外，因为这听起来确实荒谬了一点。“你且当我在诓你吧，但是今夜，你却是出去不了了。”寒衣眉眼含笑，离意深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笑容，一时，竟然沉迷，然后在这惊鸿的一笑中，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寒衣看着寒冰床上规矩睡着的离意深，已经给他输送了寒气，这睡穴可以维持到天明，想来自己已经回来了。解了他的毒，带离意深走出梦魇，他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寒衣转身走出洞穴，夜色深沉，都是这离意深耽搁时间，回望了一眼平静无波的绝情池，将池水又加一道结界。捻了个决，池水边的女子突然消失，京城的幽深巷子里却突然多出一抹青色。
　　抚了抚衣衫的褶皱，走了两步，想了想，还是捻了个决，一袭夜行衣已然加身，面巾牢靠地蒙着脸和头发，只余一双眼视物，这样的装扮，定是连青城都认不出来了，自己是去做贼，定然要不留一丝线索。寒衣想起以前让离歌帮自己做功课，离歌说字迹不符必定穿帮，待寒衣的字迹练得和离歌无二之时，离歌必定帮你做了这些功课，可好？后来寒衣的字迹确实和离歌无异，只是那时寒衣已练过所有字帖，阅览了所有文集，寒衣失笑，都道江府小姐古灵精怪，谁知道这离府公子才是大尾巴狼，分明是在诓骗自己，自己却以为占了便宜，字帖练得津津有味。
　　“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声音传来，寒衣回过神来。离歌，寒衣今日做贼是为救人，你别恼我。眉间一片惨色。寒衣定定神，轻轻一跃，跃上房顶。这是太师府侧院，站在屋顶整个屋宇一览无余“太师府果然气派。”这规模竟比青城的太傅府整整大了一倍有余，寒衣看着四下巡逻的士兵，守卫如此森严，太师府确实不是夜闯做贼的绝佳之选。
　　捻了隐身诀，从房梁上下去，四下望了望，把守最为严密的是东边的一处阁楼，看来很重要了。果然，此阁楼正门上额匾书“炼药阁”寒衣心下一动，就要进去翻上一翻。“你们，不要走远了，定要护住这炼药阁，不要让人擅闯。”一队交接的士兵嘱咐道。寒衣却心觉有异，如此重兵把守，她这初次做贼的都知道此处重要，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湛湛探出灵力，从紧闭的大门延伸进去。确实是药房无异，只是这些丹药搁置已久，并无新炼制的药香，寒衣心下了然，齐熵精通下毒，只怕这炼药阁就是贼子的夺命居吧。想到自己方才要探进去，心下更觉得齐熵此人不是什么好想与的。打定主意拿了解药便离开。这炼药阁不在此处，想来在防范最为稀薄之处，也最容易让人掉以轻心。这样的地方，不知这太师府有多少。
　　正在寒衣一筹莫展之际，西边竟传来异动。“哈哈哈，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解药和你的命，本王自要亲自来取。”那是！离意深居然冲开了睡穴？！这就是他的梦魇！寒衣已然顾不得其它，转瞬就来到两人斗法之处。原来竟是自己来时的西苑！难怪，这里守卫松散，竟是障眼法。这里才是齐熵炼药的地方。可恶，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让离意深和齐熵对上了。这离意深重伤未愈，又来逞什么能。寒衣心急，便要现身助离意深。
　　“你的解药，想来就在那丹炉内了。”离意深眼神往屋内瞟，语气肯定，不是试探，而是告知，他为什么要告知齐熵他知道解药在哪，这不是打草惊蛇么......不，离意深他......是在告知自己？寒衣怔怔地呆在原地，离意深竟然察觉到了她的气息。
　　“那本王就先取你性命，再取解药！”
　　“你先活下来再说也不迟。”齐熵一身灰衣，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眉色凌厉狠决，哪来半点修道之人的慈悲。话落两人皆缠斗在一起。离意深支撑不了多久，自己必要即刻拿到解药。念及至此，寒衣早已来到内室。那炉顶散发着妖异的金光，这齐熵一介凡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妖气四溢？离意深说他的族人被灭，妖丹被取，这炼丹炉里，炼化的怕是狼族妖丹了！难道齐熵要将这些妖丹炼化收为己用？狼妖血腥嗜杀，若是让他炼化这些妖丹，天下必将大乱。那个时候，不止是太子的劫数，怕也是这天下苍生的劫数了。念及此，寒衣破开炼丹炉，将那一瓶解药收入怀中，又用瓶子将炉内数百妖丹收入。
　　“何人盗我丹药！”室外缠斗的两人斗势不减，齐熵察觉室内异动，急急便要结束战局，赶进内室。于是手下猛然凌厉，离意深此时本就不是离意深对手，哪经得起这一番猛攻。节节败退之下仍是受了齐熵一掌，血气四溢。寒衣心下一痛，离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