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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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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爷,里边请!”老鸨谄笑着推开了秦姑娘的房门,邀钟宇、司徒以及李思颜进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画着仙鹤的屏风,在仙鹤周围是用墨笔勾勒的奇石,那仙鹤在其中悠闲散步,姿态随意,甚是自在。绕过屏风,便是一帘薄薄的白纱,更是增添了一份朦胧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场景。
一女子一身白衣,淡妆素雅端坐于琴头,优雅闲适的琴声便是从那里传出的。想必那女子便是青年才俊竞相追逐的倚红园花魁之一——秦雅。在秦姑娘不远处安置着一贵妃榻,一位公子正软软地卧于榻上,手里正拿着吃食往嘴里送,好不自在。
司徒首先用扇子撩开那层薄薄的白纱,里面的场景就再清晰不过了。
秦姑娘和那位榻上的公子听到动静,便齐齐向这三人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三人中的一人不就是面瘫吗?虽说沈明玉与祁王钟宇是政治联姻,虽说沈明玉胆大妄为、放浪不羁,可这种被捉口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待看清里面的人是谁,祁王钟宇也愣住了。片刻后,脸便沉了下来。
他的正夫竟然跑到了倚红园!
司徒和李思颜也呆了,这位榻上的公子可是比旁边的秦姑娘更诱惑人,京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位神仙人物?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眼一挑则魅惑尽显,万种风情!神情举止自是风流潇洒,随意自在。一袭白衣,却又放佛他飞天而来。
沈明玉慌了会神后便冷静下来。他并没有起身,而是装模作样地捻起案前的葡萄,放入嘴里,待吃完后才道:“相逢便是有缘,三位爷请坐!”
李思颜看不上这公子,只觉得这公子放浪形骸,太不知礼了些。司徒却觉得这位公子很是随性,他活了二十年,见到的哪个不是点头哈腰之人。唯有这位公子不同,便开口搭讪。只是不知本就如此,还是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公子可是姓明?”
“是,在下姓明,单字一个珅(shen)。诸位不知如何称呼?”沈明玉穿越前自小跟人打交道,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在下司徒,这位是三爷,这位是李三公子。”这司徒云很详尽地介绍着众人。
沈明玉会装,钟宇也会装。“公子这般好兴致,可是懂音律?”说话的是钟宇,他温和地拱手相问,没人看到他在拱手的瞬间嘴角边的嘲笑。看似温文有礼,但在有动物敏感神经的沈明玉看来这面瘫似在思考怎么处置他,以至于那个问句在沈明玉耳中也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音律这种高雅的东西,在下是个粗人委实不懂,只学些文人志士附庸风雅一番。”沈明玉回答得头头是道,只是那乱晃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虚。
“这样啊”钟宇顿了顿,沈明玉也竖起了耳朵,却不见下文。
“敢问明公子家是何处,我等在京城久居,若有机会可否拜会?”钟宇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明玉,那视线都要把沈明玉浑身烧个窟窿,直逼得沈明玉不敢看他。
“我刚到京城,与京城子弟不曾相识,到时候还望这位兄台引荐一番,与诸位做个朋友。”沈明玉家住哪里?就住在大名鼎鼎的祈王府上。这时钟宇听见自己成了沈明玉口中的“兄台”,不免有些冷了脸。即使沈明玉是个不受宠的正夫,但在钟宇看来,沈明玉还是应当保持住他贵族的教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脸没皮,丢人现眼。
“既然大家都是来听曲的,可别冷落了秦姑娘。”沈明玉担心钟宇还要纠缠下去,赶忙拉了秦姑娘出来。他受不了了,妈的,这面瘫的眼睛是机关枪吗?
“久闻秦姑娘琴艺乃是一绝,今日趁着良辰美景不如我等来一曲你拿手的吧。”似是没发现钟宇和沈明玉之间的暗波涌动,司徒总算得了空隙插嘴。
“那奴家就弹一首《凤女吟》为诸位爷助兴了。”这些爷总算想起自己了,秦姑娘向众人福了福身子,只是起身时多看了看钟宇和司徒云两眼了。那两眼中到是装了很多似水柔情,奈何能来倚红园的人只见多情不见深情。
一曲《凤女吟》缓缓道来,如春风拂面,却又有股哀愁怨恨。响的尽的是琴声,道不尽的是女子对情郎的爱慕、思念以及怨恨。
伴着在空气中弥散的淡淡香味,这曲子在秦姑娘的手下弹完了。听的懂的人沉醉于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听不懂的人,如沈明玉就有些昏昏欲睡,格格不入了。
“诸位失陪了,在下家中还有要事,下次相遇定来请罪。”沈明玉见曲子完了,终于忍不住想要离开。在钟宇身边鸭梨山大,刚刚在琴声中他感受到钟宇几次在他身上投下的视线,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宇哥,你去哪?”沈明玉刚刚前脚出门,见钟宇就跟着往出走,李思颜终于忍不住问道。今天的钟宇很是奇怪,平时他沉默寡言,与人交谈甚少,可就在刚才他主动与那位才认识的公子交谈。在秦姑娘弹琴时,李思颜看到钟宇几次三番去看那位公子。放着如花美眷,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刚刚还没问到那位公子的住所,趁他没走去问问。”
沈明玉躲瘟疫一样从秦姑娘的房子逃了出来,赶紧唤来小斯去准备马车。这让诸位看客惊诧不已,什么时候秦姑娘成洪水猛兽了,看把那位公子急得。
屋里是有个洪水猛兽,只是不是秦姑娘。刚停下来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复,沈明玉恍惚间就看见一个墨绿色的身影从后面跟来。我去,你是跟屁虫吗?
刚想转身就走,可步子还没迈开,身后就传来了低沉暗哑的声音。
“这位公子请留步!”不用说,这是钟宇。
“这位爷还有事吗?”沈明玉自知躲不过了,于是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特意讨好的讪笑。
钟宇眯了眯眼抬步走近,嘴角勾起的笑容明明让人如沐春风。可是沈明玉看来那狐狸样的笑让他直冒冷汗。待走近了些,钟宇侧过身子,微微低下了头,往沈明玉的耳朵里喷着热气,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察觉到沈明玉僵直了的身子,他笑得低沉。“正夫来这倚红园最近可是欲口求不满?今晚在文渊楼为夫定会好好伺候正夫。”说罢不待沈明玉反应,转身离去。没人看见转身后的他眨眼间笑容就不见了,只剩一副没有表情脸和一双沉寂冰冷的眼。仿佛刚刚说混话的是另一人了。
沈明玉愤愤地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盯个窟窿来。小爷就算是欲求不满,也不会去找你的,小爷要找可是的是美人!
李思颜见他回来,便问道:“宇哥可是打听到那位公子的住所了?”
“打听到了,下次有时间带你一起去拜会。”
“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司徒啊。”
沈明玉比钟宇要早回到祈王府,在府门口他便遇到了管家刘方。刘方正纳闷这正夫怎么刚从外面回来,沈明玉就开口了。“方叔,本夫今日巧遇王爷。王爷说今晚召婉贞妹妹去文渊楼侍寝。”
这下刘方更纳闷了,这正夫怎么如此大方地让侧室侍奉王爷呢,不和常理啊。他看见沈明玉风一样走了,虽留下了满脑子疑问,但也不敢耽搁,吩咐人让婉侧妃去准备了。
子时,当钟宇发现在文渊楼躺着的是朱婉贞时,勃然大怒,弄得众人心颤颤,也弄得管家对正夫又恨又怨。可怜的婉侧妃就这样被打包送走了。
沈明玉,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