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的爱》谢良笙

11、神秘来信 谁来的信？

　　一封粉紫色的信赫然出现在莫心安座位上。
　　项蓝山四处看看，没人注意时，起身拿起前座的那封信。
　　信封的颜色很特别，粉红里面透着淡紫，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信封上的字迹硕大，虽明显想用心写，但仍控制不了狂放潦草，绝对是男生的笔迹，看看寄信人的地址，竟是这样奇怪的六个字：襄市六中某人。
　　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项蓝山趁前座主人未出现之前，又悄悄把那封信放在了桌面上。
　　不一会儿，梁艳进教室了，眼尖的她一便看见那个粉紫信封。伸出胖手，呼一下抓过来，叫道“心安有信耶”，拿着信封，仔细端详起来，“襄市六中某人”。
　　此时，莫心安出现在门口。
　　“心安你有信哦！”梁艳扬起那封信。
　　莫心安一愣，安静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好看的信封……襄市六中某人，是谁哟？”梁艳挤眉弄眼地将信递过去。
　　莫心安没答话，用难以置信的表情接过信。
　　“快快拆开来看看！”梁艳贴近心安，催促着，“不会是暗恋你的男生吧。”
　　心安嗔怪地用肩膀抵抵梁艳，笑道：“哪里有人暗恋，你不说我丑么，真没人喜欢，呵呵。”
　　“哎呀哎呀，有时候看你似乎也不那么丑了，还挺可爱的，莫非是朋友眼里出西施？”梁艳贫嘴道，“快快拆信！”
　　心安打开了信封，将身子别过一旁，努努嘴道：“小艳子，速速回避，个人隐私，不可侵犯。”
　　梁艳还想将眼睛贴上去，心安一把捂住了信。无奈，梁艳只能回避。
　　心安展开信封，竟然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写信人用了有香味的圆珠笔。
　　信的内容不多，却让莫心安吃了一惊。
　　莫心安：
　　初中毕业，分别很久了，你还好吗？
　　初二的某个黄昏，你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的视线，从此我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你。你知道吗？你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希望你在一中，一切顺利。
　　六中某人
　　六中？某人？谁？
　　初中的三年，心安其实顶着极大的压力，夙兴夜寐，不给自己一点点玩乐的时间，活生生地把自己从一个灵气逼人的小女孩儿堕落成了呆萌蠢的学霸。这年头，有个好爸爸，真真胜读十年书，正如伟大的鲁迅先生说的那样“有些人一生追求的，正是有些人与生俱来的”。莫心安就是属于前者。
　　由于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父母摆个小吃摊，勉强供自己和弟弟读书，心安总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出好成绩，给父母劳累的身体带去些抚慰，每当看到父母疲惫的眼神因自己的成绩而有了笑意，心安就觉得好幸福。踏进高中门槛的那一刻，心安心里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努力赚钱，让父母享享福。所以，作为一个学生，除了学习，没什么能走进自己眼里，更没什么能留在心里。而自己，就像梁艳说的那样，短短的头发，平凡的长相，这样丑丑的自己又能走进谁的眼里？留在谁的心里？
　　“信上写的什么？”梁艳仍不死心，斜着眼睛凑到心安身边。
　　心安索性把信“啪”一下，轻拍在了她课桌上，“拿去看吧，肯定是谁恶作剧！”
　　梁艳大喜，抓起来如饥似渴地阅读。
　　“啊！安安，真是暗恋你的人耶！”梁艳扯着嗓子叫道。班上一半的同学目光被吸引了过去。项蓝山看着他俩，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瞪着眼怒道：“放屁虫，吃错药啦？吵死人！”身旁的李子傲偷笑。
　　心安红了脸，给梁艳做了个“嘘”的动作。梁艳扭头赏给项蓝山和李子傲一人一个狰狞的白眼。
　　梁艳像传播重大新闻似的把信塞给了苏叶青，甚至还冲动地想传给远在教室另一角的谢思慧，被心安及时制止了。
　　“苍天不公啊，莫心安连你都有人暗恋，可怜我这人见人爱的大美女怎么就……”梁艳摇晃着莫心安胳膊，一副恨透老天不公的表情。不等她说完，李子傲立即做出呕吐状。
　　“那个‘某人’肯定是个丑男！”梁艳不理会李子傲，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哎呀，没有‘某人’啦，我是丑八怪啦，哪有人喜欢？赶紧做作业。”心安连哄带骗扶正了梁艳身体。
　　“还真有自知之明。”后面的项蓝山嘴角一丝嘲讽。
　　心安定了定，突然扭头，定定地盯着他，黑黑的眸子射出两道鄙夷的光，项蓝山在那双眼睛下无处躲藏，脸上竟然一阵发烫，喉结动了一下，想用同样的目光将这份鄙夷毫不犹豫地还回去，但无论怎样，眼神始终都无法犀利起来，更气人的是，竟然泛出些温柔的星光。项蓝山你太没骨气了！他在心里骂自己。
　　直到他眼神的锐气退去，缴械投降，她才收回目光的利剑，扭身做作业去了。她总是这样，没有太多的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可这沉默里又没有自我封闭，更像是一种浅笑中的静默，蕴藉着静谧和笃定。即使是他故意惹她生气的时候，她也不多说话，总是淡然地用目光杀得他片甲不留。他有时竟然希望她开口骂他，就像放屁虫梁艳那样，在他面前没有禁忌，这样，至少可以说明他和她距离近了些。她用沉默和目光将他远远地隔在了咫尺天涯。这种似乎永远无法捅破的隔膜，让他有些懊恼。
　　也许，她对他是故意的，对其他人，她却有着正常的嬉笑怒骂。比如军训时为了帮苏叶青挽回尊严，调侃董斯朗；自习课有人大声喧哗，她敢当着全班直言：“安静些。”然后用不急不缓的语调朝班长吴志远喊：“班长，你耳朵不近视吧？”吴志远脸一红，班长的架势立马端起。也因为这样，她得罪了那些自习课爱喧哗的同学，一段时间，那些同学背地里恶作剧似的叫她“班嫂”，面对这些恶意嘲弄，她完全不予理会，依然我行我素。李子傲看不下去了，好心劝说她以后不要管闲事，她平静地回答：“我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我永远只在乎重要的。”
　　“班嫂”的名号之所以销声匿迹了，项蓝山功不可没。他在那群同学间放话，谁再讲出“班嫂”这两个难听的字眼，他立即让他滚出7班。大家不知道项蓝山的来历，可是从平日里他在班主任梅老师面前的放肆，以及梅老师对他的宠溺来看，他绝对有这个能力。其实单凭他个人的影响力和说一不二的狠绝个性，就没人敢再说“班嫂”二字了。只是大家不明白叫莫心安“班嫂”关他什么事？
　　晚上回到宿舍，梁艳，苏叶青，谢思慧一起雀跃着涌向莫心安，三人躺在莫心安床上，逼问心安“某人”是谁。
　　莫心安当然不知道某人是谁，无论她们怎样严刑逼供，威逼利诱，她都无法说出“某人”是谁。无奈，只得答应她们，再有了“某人”的新消息，一定满足她们那饥.渴的好奇心。
　　以后，梁艳再说莫心安丑小鸭时，苏叶青和谢思慧都会异口同声地说：“人家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哟！” 莫心安顿时捂嘴偷笑红脸。
　　伴着初冬的第一场雪，“某人”的第二封信不期而至。
　　一样的信封，一样的字迹，一样的简略的地址。
　　心安：
　　抱歉，我擅做主张去掉了一个“莫”字。
　　还记得夏日的一天吗？你骑着自行车去学校，半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自行车坏掉，无论你怎么使劲，自行车的轮子始终无法转动，你无助的站在那里，焦急又羞愧。最后有个路过的男人停下来，帮你修好了。那男人是我让他过去帮你的，你不知道吧，有一双眼睛始终在关注着你呢。
　　希望你每天开心。
　　始终守护你的某人

　　自第一封信起，她虽嘴上说是有人捉弄自己，但心里却充满了疑问，信封的颜色是自己很喜欢的一种颜色。如果第一封是随意，那么第二封就是故意了。写信人竟然知道自己最喜欢的颜色！这也太毛骨悚然了吧。看似一封暗恋的信，却让莫心安不寒而栗，感觉被一个偷窥狂跟踪了。很想写回信问个明白，但是地址太过笼统，也无具体收信人。自此，无论上课下课，吃饭睡觉上厕所，莫心安都成了梁艳和苏叶青的跟屁虫，因为她觉得自己需要被重点保护。
　　梁艳一脸醋意地戳她脑门子：“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