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假意拜寿 “娘亲，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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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迟秋宸打完坐就去找迟玉柔一同给父母请安，四人用过一同早膳之后，迟将军就去兵部应卯了。
正巧这日是两人不用读书的休沐日，三人闲庭信步走到沁芜苑的凉亭停下来，迟秋宸挽着应氏的手臂说：“娘亲，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三人坐下之后，迟秋宸就开始给迟玉柔打眼色：好姐姐，快和娘亲提舅舅生辰之事啊！
迟玉柔回了妹妹一个你放心的笑容，对应氏说：“娘亲，这转眼就要立秋了呢，这个月月底就要到舅舅生日了。”
“是啊，你舅舅的生辰要到了，只可惜你舅舅在陵江任职，不能时时相聚。”应氏只有这一个哥哥，兄妹二人自小感情甚笃，只是舅舅应峰在陵江做总督，只有上京的述职的时候才可以在外祖家相见。
“娘亲，不知道今年给舅舅的寿礼都准备了什么啊？”迟秋宸赶紧接话。
“娘亲也记不太清楚了，一会儿让管家拿了礼单来给你看。”
迟玉柔又问应氏：“娘亲，不知今年派谁给舅舅去送寿礼啊？”
两个小丫头的花花肠子应氏怎么会看不出来：“往年都是老管家带着十来个人去送。今年应是琯琅去，不过他一个小人家，有没有出远门的经验，带多些人才行。你们两个往常都不关心这些事的，怎么这次这么上心啊？”
“娘亲，眼看就要立秋了，一到了秋天秋高气爽。小时候虽然去过陵江城，可早忘了陵江城是何模样。听人说，这陵江城里的秋天美得很啊！”
迟秋宸说完迟玉柔紧接着就说：“可怜小秋儿，三月时身体不适没能去姨娘家中，如今过了秋天，天寒地冻，万物肃杀，想要出去玩耍也是不能了。”
迟秋宸小脸一跨：“姐姐你快别提我的伤心事了。”说着手抚着胸口，摆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若是这次娘亲让我去给舅舅送寿礼，顺便在陵江城中游玩一番的话或许我这伤心病还能恢复一些。”
应氏哭笑不得：“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叫着我说这些就是为了去给舅舅送寿礼吗？”
“娘亲，您让我去吧！我保证老老实实跟着寿礼车队，肯定不乱跑！”迟秋宸就差举手起誓了。
“是啊娘亲，您同爹爹说就让秋宸去陵江给舅舅送寿礼吧！”玉柔既然答应了她要帮忙，此时也是极力的说着好话。
应氏拿这两个小人儿无法，说：“好了，好了。此事等你们爹爹散职回府之后我再与他商量看看。”
这话一说多半是能去的，迟秋宸搂着应氏的脖子：“谢谢娘亲！您最好了！”
应氏拍拍她的手臂，一脸疼爱的说：“多大的人了，让人家看见想什么样子。”
迟秋宸不肯松手，头抵在应氏的颈边撒娇：“娘亲，您是这世上最好的娘亲，是最疼我的人了。”
她这句话说的应氏眼泪险些落出来，幸好迟玉柔在旁边调笑她说：“小秋儿，你到底快要十七岁了还是快七岁了，打小起来来回回就是这两句‘娘亲最好了’可还能换两句其他的说来听听啊！”
迟秋宸一听这话转身过来搂着迟玉柔腻腻歪歪的说：“好姐姐，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姐了，是这世上第二疼我的人了。”
应氏眨掉眼中的泪意，看着迟秋宸：“你这个小滑头，要是你爹爹在这里，恐怕你又要说他才是最疼你的人了！
三人闲聊半晌，府里有事要应氏料理她便去了账房。得了应氏的应允迟秋宸激动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迟玉柔笑她：“你着什么急，寿礼车队还有两三日才出发呢！”
迟秋宸当然心急，她根本没打算去舅舅家送寿礼，等寿礼车队一出京城她就带着琯琅去青虚山找那轮回镜。
可这事不能告诉玉柔，迟秋宸说：“玉柔儿，不如今日午膳我请你去落仙楼吃怎么样！”
迟玉柔自是不稀罕这个：“一顿午膳就将我打发了？”
“再去酥雀斋挑你喜欢的点心，多少哥哥都给你买！”
两人嬉闹着回丹阳院各自去换衣服，迟秋宸还是像平常出门时一样做了男子打扮，穿了一身玄色长袍，金丝暗绣着祥云纹，外面罩了一层泛金黑纱。只简单用锦带束了马尾，两道长眉如峰。
迟玉柔穿了嫩黄小衫滚着玉色锦边，锦边上绣着散落小海棠，水蓝色长裙，头上梳了简单的双垂髻，发间零星点缀了几支小花发簪。脸颊嘴唇略略涂了花露胭脂，看起来不像平时的千娇万贵，颇有些小家碧玉的可爱惹人怜。
两人不要别人跟着，挑了离落仙楼最近的小门相携着出去了，一路有说有笑这里看看那里逛逛，来到了落仙楼。
虽然老皇上晚年痴迷于求仙问道，整日里炼丹制药，可毕竟大厉朝百年基业，国家富裕百姓富足。
每到用膳时这落仙楼上下三层都座无虚席，“落仙楼”取意味香引落仙之意，建成多年生意始终红火。
“两位客官，里边请。”两人来到落仙楼门口就有店小二出来迎客。
两人走到二楼靠窗边一处落座，迟秋宸点了落仙茶，又点了迟玉柔爱吃的落仙四珍，酿醉蟹，清蒸鲈鱼；迟玉柔则点了迟秋宸喜欢的八宝桂花糯米藕和万花甜羹。
两人平时在将军府也是锦衣玉食，可外面的饭食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比家里好吃。菜很快就上齐了，店小二对二人说：“两位客官您请慢用，有什么吩咐再叫我。”迟玉柔给了他一块碎银，那店小二千恩万谢的又去忙了。
两个小丫头稍稍吃了些就饱了，正饮茶清口时就听见窗子外边有人叫卖：“云片糖！云片糖！好吃的云片糖嘞！”
迟玉柔对秋宸说：“哥哥，你看好多人都在买他的云片糖啊！”
迟秋宸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后面给你买了拿回来。”说罢就下楼去买云片糖了。
二楼上有一桌坐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一群人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为首的那个就显露出了醉意：“你们说说，那个刘小姐据说长得五大三粗比我还要高！脸像个倭瓜，大嘴一张能吃人！就这样的我怎么娶啊！”
坐在他左边的男子说：“孙兄啊！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那刘家在整个大厉都有铺子，虽不是首富，可也数一数二，你要是去了他家的独女，那这家产以后都是你的呀！”
坐在他右边的又说：“唉，孙兄，这女人啊好看难看，晚上熄了蜡烛都已个样，你若是实在下不去手，你那相好的莺莺燕燕也不少，愁这个干什么！来来，喝酒喝酒！”
原来这孙成是京中一个三品官员的儿子，仗着父亲在京中做官平日里不学无术，身边纠结了一对酒肉朋友。他父亲为人圆滑，母亲是个嫌贫爱富很势力的人。都传说刘家的独女长得丑，堪比那钟离春丑无盐，但是谁娶了她谁就能得到刘家的家产啊！孙成的母亲动了心思，不如去了那刘小姐，成亲之后纳妾进小还不是她说了算的。于是准备派媒人去刘府提亲，可孙成是个好色的，虽然也贪图刘家的家产可他哪里受得了去这么一位丑无盐做妻子，心中郁闷，就又同这几个狐朋狗友来落仙楼喝酒。
又是几杯黄汤下肚，那孙成更加气愤大言不惭的说：“想我孙成，想要娶个什么样的天仙没有！”一转头正好看到独自坐在窗边的迟玉柔。双眼迷离的看着迟玉柔对着那几个人说：“你们看那边那个小娘子，长得真美！”
几人一看，都应和着说：“好看！好看！”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说：“唉，要我说！也就只有这样的小娘子才能配得上咱们孙兄这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俊公子啊！”
孙成左手的李石也跟着符合：“对！最起码也得是这样的这样的小娘子才能配得上咱们的孙兄。”
几人这样一说孙成越看迟玉柔越觉得喜欢，觉得这才是他未来的娘子，酒壮怂人胆，站起身来就冲着迟玉柔走过来。
迟玉柔正看着窗外买了云片糖往回走的迟秋宸，就听到一个脚步声走到跟前，她一抬头看到孙成那张醉意迷蒙带着猥琐笑容的脸。孙成自觉谦谦有礼道：“这位姑娘好，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啊？”
迟玉柔虽不想理这人可还是客气的回了一句：“我并非独自一人，我哥哥马上就回来了。”
那孙成不依不饶的道：“我看姑娘长得如此娇弱，自己一人在这里太过危险，不如我来陪姑娘饮几杯酒如何啊？”
“不劳烦公子了，我该回去了。”迟玉柔从钱袋里拿出银两放在桌子上打算到楼下等秋宸。
一看迟玉柔要走那孙成急了，气急败坏的道：“怎么，我堂堂三品大员的公子难道还不值你陪杯酒吗？”说着从桌上拿起茶杯递向迟玉柔：“今日公子我就要你陪我喝了这杯酒！”
迟玉柔虽然看着娇弱，但从小也习过些拳脚暗器，手在袖中捏了一枚梅花镖，脸上却还是笑着：
“公子醉了，快回家去吧。”
往日里孙成同这些狐朋狗友去歌舞伎坊也好，青楼妓院也罢，那个女人不是趋之若鹜的上赶着来伺候他，此时被迟玉柔拒绝了他觉得在朋友面前颜面尽失。伸出手想抓住迟玉柔不让她离开，可不待迟玉柔出手就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这位兄台看来是醉了，快让你的同行的友人带你回家吧！”说着一松手那孙成就被摔在了地上。
孙成从地上站起来气急败坏的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坏我的好事！这小娘子是我先看上的，你快给我滚开，我饶你不死！”
这人看着书生打扮，英俊倜傥，没想到内力如此厉害。
和孙成一起来的几个人狗仗人势的过来对着这人叫嚣：“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孙成孙公子！你若是惹了他，保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笑道：“不巧不巧，我已经用完膳了，还是你们自己兜着走吧！”
几个人互相使个眼色仗着人多冲着那人扑了上去，直吓得店小二在一旁喊道：“几位爷，几位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啊！”
这几个人都是娇生惯养的，一个个花拳绣腿，哪里是此人对手，均是一招之敌。几个人躺在地上嘴里哀哀叫着，那孙成还大放狂言：“我今日，我今日偏要这小娘子同我...”不待他说完一只穿着粉底皂靴的脚就踩住了他的胸口，踩的他险些上不来气。
“我一时不在你们几个向天借胆竟敢来招惹我妹妹！”来的这人正是买了云片糖又买面人儿回来晚的迟秋宸。
她抽出腰中佩带的离棠剑，凶狠的问孙成：“你哪只手碰到我妹妹了！”
方成此时酒意被吓醒了一半：“没有没有！我没有碰到她啊！”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削了你这大胆妄为的头！”说罢那着离棠剑向孙成的头砍去。
那孙成被吓得径直晕了过去，其他几个同伙也下个半死。
迟秋宸当然没杀了他而是一剑削了他的发髻，看到孙成晕了过去，又准备收拾那几个人。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是孙成，是孙成干的与我无关啊！”
几个人见迟秋宸提剑过来纷纷讨饶，迟秋宸一收手将剑收入剑鞘中，对着他们说：“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那几人嘴里说着：“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架着昏迷不醒披头散发的孙成打算离开了。
迟秋宸叫住他们：“等等！”
几人以为迟秋宸反悔了刚想告饶，就听迟秋宸说：“把砸坏的东西赔了！”
不再理会那匆匆下楼逃走的几人，迟秋宸快步来到玉柔身边，问她：“你没事吧？可有伤着你？”
“哥哥我没事，刚才就是这位公子帮我解围的。”迟玉柔看着身边的男子对迟秋宸说。
迟秋宸冲这位男子拱手行礼说道：“多谢公子！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那男子笑笑对她们二人道：“区区小事，不必客气。我姓卓，单名一个杭字。”
迟玉柔冲着卓杭福了一福说：“多谢卓公子出手相救！”
卓杭伸手虚虚抚了抚，说：“姑娘不必客气，我...”
正说着从包厢中出来一个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人冲着卓杭说：“子材，回去了。”
卓杭看不出那人是喜是怒，对着迟秋宸二人微微颔首道：“告辞了。”
说完两人前后下楼离开了。
迟秋宸不放心的又问玉柔：“你没事吧？”玉柔小声对她说：“行了，若只我在那几个人早死了！”
说完两人拿了云片糖和面人又往酥雀斋去了。
见没热闹可看了，二楼上的人们又继续吃自己的了。没有人注意到雁青是什么时候从刚才那件包厢里出来，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假意拜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