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小邓

29、代号C 半年过去了

　　半年过去了，楚瑜没有轻举妄动带来的是“一家人”的风平浪静。一天中午，楚瑜吃着吃着，中途就停了下来，他盯着楚盛宗，说道：“这周末开始，我要以新入者的身份到逆流最底层去。”“不行，太冒险了。”这是楚盛宗难得的拒绝后有带解释的。“我随时可以找垫背的。你不想我练练手段吗？”楚盛宗迟疑了一下，没再做声。楚瑜又说道：“不可以曝光我的身份，我要用一个代号C。”“可以。”“跟以往一样，可以让人监视我，但是不能插手。否则，他不会有机会插手第二次。”“嗯。”午饭结束，楚盛宗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他俩的对话永远都是在交换条件，除此之外在没有多半句话，哪怕是叫他一声？管家看出了老爷眼里的担忧和惆怅，他轻轻叹口气，在看着楚瑜慢慢上楼的背影，那孩子被冰封的身体到底藏了多少孤寂与悲哀。晚饭后，管家找来楚亮和小明，现在他俩都是管家老伯的宠儿。小明更是后来居上，他活泼机灵，就会逗人开心。楚亮从来就是个君子，谦虚有礼，体贴周到。管家老伯膝下无子，都把他们当自己儿子看。他把两人拉到偏厅，小声说道：“你们俩跟楚瑜有些日子了，应该知道他的性子。如果有时间，多跟他说说话好吗？”“我们也想跟他说话，自从我住进来后，他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们。只有在学校的时候稍微正常一点，比以前更少说话，甚至都懒得欺负我了。”“管家伯伯，楚瑜他到底背负了什么？”“这个问题我回答不合适，要看楚瑜把那东西看做什么。”“我想，我们该跟他谈谈。”于是第二天午休，两人把楚瑜请上天台。三人围坐着，一开始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很是尴尬。“你们想说什么？”楚瑜问道。“瑜，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背负着什么，但如果太过沉重的话，可以分一点给我们吗？”“是呀，我是你的管家，以后都会帮着你。最近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相信我有能力帮到你的。”“够了，我的事，你们别插手。”“楚瑜，你个混蛋，不用我帮忙那你让我到你身边这样呆着干嘛？！”“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和你妹妹安全离开。”“瑜，你除了会赶我们走，还会干嘛？”楚亮问道。楚瑜怔住了，除了想办法让他们离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对，对不起。”除了道歉，也许真的没有别的他能做的了。楚亮微怒，腾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瞪着楚瑜，说道：“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楚瑜不是不知道，道歉根本没有用，他给不了他们一个正常的生活。他努力控制着不让黑暗污染他们，他努力隔离会侵蚀他们的伤害，他单是做到这样，已经感觉很累了。他只求他们能够自保，能够平安无事。楚瑜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他们些什么？楚瑜陷入深思。楚亮看着楚瑜默不作声，想着自己刚才情绪没控制好，吼了他，十分内疚。他蹲下，握住楚瑜的手，说道：“对不起，刚才我……”“亮。我暂时可以不赶你走。那样，你会快乐吗？”“会。”“好吧，只要你高兴。那小明，你想要的生活我会尽力维护。那我请求你们，不要过问我的事。你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从没有听过楚瑜会这样低声下气请求他们的，这是怎么了？他的事是什么？很危险吗？为什么不许我们过问？是不信任，不，不是，更像是在保护我们！“瑜，我可以不过问，但是如果你累了，你可以依赖一下我们的。”楚瑜最讨厌楚亮一点就是他总会拨动他那脆弱的心弦，楚瑜只好闭上眼，别过头去，然后站起来往前走两步，留给他们一个背影，淡淡说道：“我，谁也不想依赖。”晚饭后，楚瑜叫来管家到后面的花园。“少爷，有什么吩咐？”“那三个孩子，您喜欢吗？”管家一愣，这是楚瑜第一次对他用尊称。于是欣喜答道：“是的，我喜欢。”“那您可以像疼自己孩子那样好好疼他们吗？”“我会的。只是，有时候我也无能为力。”“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教会他们保护自己。”“我一定会的。”“管家，我能拜托你些事吗？”“请说。”“别让他们手上粘到半点血腥，别告诉他们我的任何事情，尽量别让那男人动他们。”“这样说来，少爷很珍惜他们？”“不是，只是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那您能接受吗？还是说，我需要跟您交换条件？”见管家呆呆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楚瑜又说道：“好吧，我们交换条件。您说，你想要我拿什么交换？”“那么，少爷对着老爷的时候，至少有一句称呼吧。”管家殷切的目光，看的楚瑜不知所措。他沉默了，没想到已经这么多年，没有称呼过了……“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