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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七节 缘生缘灭(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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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前额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贴在了脸上。灵犀用自己的手包住了她的手,把人抱得更紧了,她跟了允年这么多年,哪里看得下去。察觉允年身体猛然的高热过后,体温又急速下降,灵犀提起自己火元,让周围的温度迅速上升起来。
“我不允许你为男人生孩子,你听好了,希允年!”柳沐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走到灵犀身边,直接用鞋子勾起了允年的脑袋。其意就在羞辱,“我和你,还没完呢!”
允年不顾一切地,立刻伸手抓住了柳沐灵的脚踝,害的柳沐灵差点没站稳。她咬牙切齿道,“高夕烈何其无辜,何其无辜!为何不能留他血脉?柳沐灵,你太残忍,你太残忍了!我刚才怎会还对你存了同情?怎还会觉得是我希允年负你,心中对你不起?!你已无良心!”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一种叫做‘我爱了你十年,但你却一脚把我踢开’的东西?”“哦,高夕烈,你刚好提到他。”柳沐灵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脚从允年手中给扯了开。她的脸色此刻非常变态,好似做了极其罪恶的事而有了快感一般的扭曲,“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为什么重本华知道怎么干掉高夕烈?”
允年的瞳孔骤然缩了紧,“不……”那个字轻的没有声音,甚至只有一个口型。重本华为什么会知道?高夕烈是被害死的,直到他死,对方都拿着克制‘青焰真’的宝器。‘青焰真’至始至终都没有打开,高夕烈不是作为火神的姿态死去的——他走的委屈又冤枉!
神寂岭有叛徒,出卖了高夕烈,希允年顾不了自己的休养,争分夺秒地赶回来,也是为了查案。可现在,分明这答案又是这么明显。
神寂岭的叛徒指的是谁——此刻还不够真相大白吗?
柳沐灵高兴极了,“哈哈哈哈!没错,就是我!我要他杀掉高夕烈,因为我恨高夕烈,我就是那么恨他,我恨你希允年爱上他!我恨你们有后代!”柳沐灵的眼球都鼓了起来,她瞪着此刻无法反抗的凤首,说完这句,又得意洋洋踢了一脚允年此刻本就没多少力气的手。“凤首啊,凤首,别说我柳沐灵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愿选择安逸的路!”
“你!”
“哈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要你打掉孩子,你若不从,我会杀了高夕烈?你不是让我试试,那我就试了。现在看来,我赢了。”
“你怎么可能是轩辕家的天神血脉?你简直是魔鬼!”允年嘶叫道。
“既然得不到,那我定要毁掉你!”“打掉你的孩子,呵,希允年,我尊贵的凤首——这就算是我筝灵给你的见面礼了。”
希允年这次心里防线是彻底垮了,作为一方至尊的骄傲,竟被玩弄到这个地步。一失足成千古恨!
如果那一夜,真的下手杀了柳沐灵,她当初自愿隐藏身份,根本不会有任何牵连。这祸患不会延绵至今,不会牵连高夕烈,不会害得他死的尸骨无存。
她扬长而去的步子,那般潇洒写意,配合着茫茫风雪,还有见了鬼的空灵仙气环绕。可是,希允年却看不到任何祥和,在她眼中,那是比任何一个魔族都要可怕的存在,她冲着那个窈窕的背影,尖叫道:
“既然恨我为何不找我寻仇,为何要害无辜的高夕烈,为何要害——”允年嗓子突然嘶哑下去,那一声又带着浓浓悲情,宛如落单孤雁,失了群体,便失了翅膀。“我的夫君。”
入夜时分,天穹宫外有人披着白色的大披风匆匆赶来。那披风帽子极大,遮住了她的脸。
“灵犀,灵犀!我到了,我到了。”
灵犀从大殿内走出,“秋姑娘,这边,快来。”
荻秋跟着她的步子,大眼睛转了两圈,“灵犀,你的信是什么意思?孩子还在吗?”
灵犀面色犯难,摇了摇头。“被下了快血的药,当场就没有了。”
“谁干的!”荻秋止住了脚步,灵犀也停了停,“我问你,是谁干的!”
“是……柳神官。”
荻秋好似听懂一般,点了点头。“好!”荻秋居然立刻调头了。
“秋姑娘,您去哪里?”
“我去哪里?”荻秋有些精神不稳,“我当然是去杀了她!她杀了王子,我要她偿命!”
“秋姑娘,等等,凤首现在需要你!先不要管柳神官的事。”
“不,我要去杀了她。”荻秋快步便跑了起来,那模样,似乎真是要去算账。她一边掐着手指盘算着,“在哪里?在哪里?我要杀了你!”
“秋姑娘!”灵犀双手死死拖住了荻秋,“秋姑娘啊!凤首病得厉害,求您了,求您了!”
荻秋浑身一个哆嗦,“可是……”
“求您了!”
“好吧,那……那我等下去杀她。”
“这,”灵犀脸色为难,只能暂且答应了,“好。”
荻秋这次跑在前头,灵犀又道,“秋姑娘,等会,等会你莫要提起柳神官的事。就……就陪伴她就好了。成吗?”
“我知道了。”荻秋掀开红帘,快步行了进去。
结果过了一会,荻秋又奔了出来,“怎么烧成这样?就算……就算是落了胎,也……也……这都三天了!”
灵犀摇了摇头,“凤首当时身体太虚,被快血的药落了胎,怕是没受住着地之寒,倾入体内。再加上柳沐灵她,为了刺激凤首,告之凤首,出卖火神殿下一事是她做的,所以凤首是心理和身体双重打击……病势非常凶狠。”
“你说的这‘地寒’是什么东西?”
灵犀道,“就是雪地之霜啊。她让凤首跪下接旨,凤首不能不跪。接着,她就端来碗堕胎药。”
“在雪地上?”荻秋满肚子怒火,大概是用力过猛,她嘴角被咬出一条血丝来。“你是说,她竟让一个体弱的孕妇跪在雪地上吗?这柳沐灵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可弄到圣旨来传?”“好,我不管她何方神圣,我都要杀了她。”
“秋姑娘……现在不是……”
“我明白分寸,再叫下人准备些多些黄酒,干手帕,热水也烧一些,衣服换过了吗?”
“一直在换,药也侍了,可是承光大人说,凤首体内有您的疗伤真珠,若是得您相助,兴许强过普通用药……我……”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荻秋点点头,“刚才我说的,去准备吧。”便再次转身进了去。
荻秋温好黄酒之后,就好似以前一样,把手帕泡了进去。她曾经这样照顾过允年多少次,动作当然是熟练的很,再说,荻秋一向不放心下人来弄这些事。她解开了允年并不多的贴身衣裳,一手抱着她的肩,一手慢慢地用温酒擦拭她的身体。一寸一寸的皮肤,她都心细地看在眼中,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擦拭。那个态度,也真是敬业。
“你怎么会来神寂岭?很危险。”
“对,你的情况是很危险,快要病死了。所以我赶紧来救你了。”
“秋!”
“没事的,灵犀把下人都支开了。”荻秋又绕过她的脖子,帮她把发下,耳背都一一抹了遍。“别怕,我在这里。”全部擦完后,她又合上她的衣服,扣好所有的蝴蝶扣。“你说吧,这才几天,你就成这样了。”
“我没事。”
“等你好受点,我去杀了她。”
“不用。”
荻秋细眉扭在了一起,“为什么?”
“不要杀她。”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