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灰姑娘带球跑4 第七个故事 ...
-
“是白小棠?”见韩昭不说话,蒋茹楠平静的追问了一句。
虽是问句,蒋如楠却用肯定的语气说。
是吗?是因为白小棠他才想和妻子离婚的吗?
是吧,韩昭想。
或许是因为他的婚姻太过顺利了。校园里顺利的相识相恋,大家眼中的金童玉女,毕业就结婚,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婚后的神仙眷侣,处处合拍,多少人实名羡慕的一对儿,在朋友圈里更是出了名的恩爱。
如果没有意外,他会一直是别人眼中,甚至是自以为的好老公、模范丈夫。
可惜意外出现了,韩昭他遇到了白小棠。
一个和自己妻子完全不同的姑娘。她傻、迷糊、笨手笨脚、毛毛躁躁,干什么都干不好;让她倒杯咖啡全泼到自己身上,下雨忘记带伞,打印文件不小心被水打湿……诸如此类,她身边永远围绕很多乱七八糟的状况,总把自己折腾的很惨。
让人看了,都怪不好意思责备她的。
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觉得这姑娘有趣,后来又得知她单身带孩子时心里闪过的心疼。这时,韩昭知道,他对这个姑娘的关注已经超过上司对下属的关系了。
他知道自己动心了。
如果不是遇到她,韩昭都不会知道,自己竟也是如此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
看到白小棠因为被人欺负躲在咖啡间哭的时候,他会不受控制的给她递上纸巾,笨拙的安慰她。
得知白小棠因为写一份需要文件加班的时候,他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帮她收集资料,还找借口说是因为怕她耽搁进度才帮忙。
晚上接到白小棠的电话说她儿子病了要送医院,他二话不说拿起衣服就走,也不管外面下了多厚的雪,天气有多冷。
越是相处,韩昭觉得自己越是喜欢这个笨手笨脚、偶尔迷糊,却也坚强善良的姑娘。她长得并不算漂亮,起码比起自己妻子是远远不如的,但她身上有一种令人温暖的力量,让接触到她的人忍不住想靠近;她是个并不优秀的人,可是韩昭总觉得她会发光(作者:同学,你真相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啊),她就像个宝贝,每一天都能带给他惊喜。
只是偶尔想到远在M国的妻子,韩昭会觉得心虚,觉得对不起她,他和白小棠虽然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对方都不知道他已经喜欢上她了;可是他在婚姻期间对别的姑娘动了心,这是事实。
相比起白小棠的柔弱来,蒋茹楠心理强大的多,自己事业成功,再加上美貌气质加成,就算离了婚也能过的很好。
或许,蒋茹楠也适合一个人生活。在黑夜中,韩昭心里也曾这样不无恶意的想到。
反正蒋茹楠自己什么也能做,有没有另一半对她来说或许并不重要。她自己做饭、健身、徒步,也能熬夜画图、满世界的做空中飞人。
他们两人兴趣相投,爱好相似,也同样都忙,所以他们除了刻意找时间创造共同记忆外,其他的大部分活动都是单独进行的。
说句可笑的,他们的家在未接韩母过来之前,就像是星级酒店一样,除了晚上他们回家睡一睡,白天基本看不到人影,连小时工都不用请,毕竟没人折腾,房子想乱也乱不到哪里去。
韩昭应酬的时候,饭桌上总有人的电话是会反复响起的,在众人或善意或调侃的笑声中,那人会尴尬的接起电话,然后不耐烦的嚷嚷十二点前肯定回家。挂完电话还一脸不高兴的和桌上的人抱怨自家的黄脸婆在家里设了门禁,超过十二点就别想进家门了之类。
老婆查岗,对很多男人来说,都是挺让人不耐烦的一个事情,人家酒喝的好好的,你来一电话唠叨半天喝酒多么多么不好有多伤肝喝了酒不许回家什么的,让人听到了,多让人尴尬。
可别说男人不爱说闲话,男人那张嘴要叭叭起来,也不输女人。说完了正事,大家也不急着走,指着刚刚接电话的男人说你家这算啥,我家那个才是母老虎呢,那次我和品牌方的负责人喝酒,一不小心给喝高了,不知道谁给我家母老虎打了电话,人十来分钟就到了酒店,把我往副驾驶座一塞,然后油门一踩车速瞬间上了八十,当时就把我的酒吓醒了,一路那车开的和飞车似得,差点没把我吃的隔夜饭都给颠出来,车停后我赶紧下车吐了,好容易舒服了点儿,母老虎还专门对我轻蔑的笑了一下,可把我气够呛。
众人哄堂大笑。
有人就起哄似的调侃韩昭,“还是韩总的夫人好,不愧是大设计师,和那些庸俗女子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对你多放心,从来不打电话查岗。”
是了,只要韩昭提前和蒋茹楠打招呼提过他晚上有应酬,蒋茹楠就不会打电话打扰他。
她以为自己是懂事,却不知韩昭反而觉得她是不在意。
他想在饭局上被妻子打电话反复催问什么时候回家,他也想酒醉回家后有人手执热茶坐在沙发上等他;他也希望自己妻子能在下雨天给他打电话让他送伞,也想她在遇到车抛锚后会首先想到给他打电话,而不是修车厂。
他想有人能和他撒娇、耍赖,甚至是吵架。
这些他和妻子都没有过。
可是这些话,在面对面沉如水的蒋如楠的时候,他通通说不出口。
韩昭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他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白小棠已经和她孩子的爸爸重归于好,他也在这段蒋如楠的鼓励陪伴中,重新定义了自己的婚姻和爱情。
他还爱着蒋如楠,是的,他还爱自己的妻子。他一直想要的就是这样,就是两个人陪伴和相守。
韩昭默然无语,蒋如楠当他是默认,当即用家里的小型打印机将这份离婚协议书打印了两份,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韩昭,说:“那么如你所愿。”
说完也不待看韩昭是什么反应,她就回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韩昭跟过来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去哪里?”
蒋茹楠头也不抬,手里动作不停,“先去找个酒店吧,明天去找房子。”
“你可以先住家里,你放心,我去睡书房。”
“不用了,”蒋茹楠快速的将自己的东西归置了两个大行李箱,其实还有很多衣服鞋子什么的拿不了,她对韩昭说:“既然要分开就不要搞离婚不离家那套。我常用的东西都拿了,剩下的我也懒得要了,你有空就拿去扔了吧,家里的东西我不要,咱们的财务一直是分开的,这下也省的麻烦,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领了证儿就行。”
说完,蒋茹楠拖着行李箱就走,他们这么大的动静早把韩母吵醒了,她看着儿媳穿戴好外出的衣服鞋子,身边还有两个行李箱,急的什么似的,追过去问:“茹楠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是不是韩昭惹你生气了?如果他惹你不高兴了,妈帮你打他好不好?”
韩母心有所感,眼泪流了满脸,带着哭腔愤怒的锤着韩昭的背:“你这孩子,怎么惹茹楠了,快去和茹楠道个歉!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你非要闹什么幺蛾子,我打死你这个不懂事儿的!”
韩昭被韩母打的晃了晃,差点站不住,但他只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盯着蒋茹楠的鞋尖看,气得韩母恨不得捶死他。
“妈,我们两个的事儿您就别管了,我们自己会处理的,啊。我这就走了,您赶紧歇歇吧。”蒋茹楠强笑着说了一句,开了门按下了电梯。
隐约可听到屋里韩母厉声逼问韩昭:“是不是因为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们那些不要脸的事茹楠知道了是不是?”
没听到韩昭说什么,电梯来了,蒋茹楠扯了扯嘴角,心情不错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对这一天早有预料,甚至走到这一步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这一年中,她每天都陪韩昭出门复健,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他身上,陪他去医院,和他一起早起走路,为他洗手作羹汤,和他一起为韩母庆生。
韩昭这种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什么坏人,他做不来抛妻弃子那套,他只不过是婚内精神出轨罢了,或许这都算不上精神出轨。他既没和对方言语暧昧,又没有送花送礼物明显表达过这份感情,他只是在心里悄悄琢磨、自我感动而已。
而且他还算好的,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变化后,思考良久还是给妻子发了一份离婚协议。
无论他是不愿意同时伤害两个女人,还是打算和白小棠有个什么结果,从另一方面来说,还算有担当?
但这份担当对爱他的妻子来说何其可笑。
蒋茹楠其实在M国时就看到了那封邮件,只是她学业繁重,性格又一向内敛冷静,加上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是丈夫的意思,所以故意装作不知而已。她心里也有预感,那个结果不是她能接受的,于是她鸵鸟了,当时,她甚至不敢打电话问韩昭一声。
当然,现在的蒋茹楠是完全没有这种心情的,她装了一年多好妻子,接下来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美美的在酒店睡了一觉,第二天通过中介公司看了几处房子,蒋茹楠相中一套200平左右的上下两层的复式楼,地理位置很不错,小区环境也很好。
中介开始还以为她打算租来着,等她说想买下的时候,对方惊喜的都结巴了,立刻表示给她准备订购合同。
最终蒋茹楠以将近八位数的金额将这套房子拿到手,也把原身就业几年的存款都花的差不多了。贵是贵了点,但房子真的很好,简装,添置些家具就能入住了。
本来原身存的钱是打算学成回国后开工作室的,现在虽然中途换了人,卢氏也打算继承原身的心愿。有原身的记忆,和她原本培养的见识手艺在,她就不信这个工作室能差了。
下面住人,上面的话,蒋茹楠请家装公司稍微改造了一下,把一些非承重的墙全部敲掉,然后将空间打造成一大一小两个房间,连卫生间都没保留。
小点的,她准备用来做办公室,放办公桌和书籍图画什么的;大点的就放人体模型、工具、布料和衣架子,虽然现在看着空旷,但蒋茹楠总觉得,这里迟早都会显得拥挤。
以蒋茹楠在上海服装设计行业的名声,只要她开工作室的消息一放出去,就不愁没有客人上门,更别提她是在巅峰时期闭门选择外出深造的,这对外界一直关注她的人来说,更添了一分神秘。
既然不愁客源,那么就得在品质上多下功夫了,目前就她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大众服饰,所以权衡总总,蒋茹楠最终决定做高级私人订制。
既然外国能做,为什么我们国家不可以呢?
中国的时尚底蕴并不薄,我们拥有几千年灿烂的历史文化,历史上曾涌现过很多瑰丽多姿的色彩和故事,以服饰来说,每一套衣服,每一条纹路和每一种色泽,都代表一个故事。
开工作室不是件简单的事,蒋茹楠忙着设计品牌、招助理、联系以前认识的圈子里的人,整个人简直忙到飞起,每天饭都顾不上吃,饮食作息极其不规律。但她还是抽空给韩昭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对方似乎也挺忙,匆匆和她说他刚回公司,恐怕暂时没空出来。
蒋茹楠这才知道韩昭又回了嗨购,听他语气疲惫,好似夺权不太顺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