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顾问熬成记》静照堂

5、第 5 章 高恬于是

　　高恬于是也学他的样子干起活来，说起来是很简单不用动脑子的活，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些彩页都是塑封的，如果一次拿得多了，就要滑落，而且边角十分尖利，很容易划伤手。一个不小心就划破了手指头，她吸着手指，把血水吐掉，“别那么急啊，这一大堆有我们干的呢。”运动夹克—他叫贾云凯，这时停了下来，笑嘻嘻地往箱子上一坐。
　　他们俩在这又拆又搬的时候，另一个人只是懒散地靠在货架上玩手机，嘴里不时嘀咕着什么。这时他突然直起身子，对贾云凯说：“哥们，我先走了，你们在这慢慢奉献吧。”说完就朝门外走去，高恬吃惊得张大了嘴。
　　“他这就不干了？”她问。
　　“应该是吧。”
　　“好不容易面试来面试去，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呗，好了，这下就剩下我们两个苦力了。”
　　他仍是带着蛮不在乎的表情，果然有工作经验就是不一样，高恬在心里想。
　　他们干干停停地到了中午，其间贾云凯去倒了两杯水，并告诉她哪有饮水机，厕所在走廊尽头。12点一到，他就领着高恬下楼去吃饭，这是一个摆满了连体小桌椅的食堂，大概能容纳70-80人吃饭，门口摆着好几摞的不锈钢餐盘，打饭的中年大叔看见他们，先扫了一眼工牌，便笑嘻嘻地说，新来的吧，高恬有些不好意思，贾云凯则也笑嘻嘻地说：多给点啊。三个菜，青椒炒肉丝，包心菜，鸡蛋炒西红柿，汤桶放在一个角落里，自己打汤。高恬一眼看到另外两个新同事，于是便走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
　　他们开始讨论起来，许蔓和叶书明被安排去打扫卫生，叶书明在展厅前的停车场流动打扫，手里提着扫把，看哪有垃圾就去扫。许蔓在展厅里边，负责端茶倒水，顾客走了以后，再收拾干净。外带把各个花盆里的烟蒂和纸团收拾掉。菜的味道似乎还不错，高恬很快就吃了个光。她实在是饿了。
　　喝汤的时候，她才觉得饥饿感不那么严重了。她边听他们讲话，边用眼睛四处看，也有几个人在看他们这边，大概也正在对他们这几个新货色品头论足。每个餐桌都是嘈杂的，大批穿着深蓝色连体工的男孩子占据着大部分的桌椅，有的把脚蹬在凳子上，一边大嚼大吃。看来修理工还真不少。穿浅蓝衬衫的人就少得多，这是销售、售后前台以及二楼行政、财务、市场等几个部门的工装。三月底的天忽冷忽热，所以有的是长袖，有的穿个外套，一大帮人声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这个小房间真是吵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