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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猫腻.挂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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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如意从杨家那群人里走了出来,笑意融融。
“如意?!”
柴如意此刻见着潘娍,便松了口气。听说潘娍失踪,柴如意也是十分担心,现在看到潘娍安然无恙,心下高兴。刚刚潘仁美对着她皇兄的一番说辞,她也是听到了的。原本她对潘仁美他们父子并无好感,现在看来他们对潘娍却是真心疼爱。
失踪,可是会让女子清誉受损,就算潘仁美位高权重,对潘娍也会造成一定的损害。现在这样一解释,谁敢乱嚼舌根?那不就成了诬陷了!
“看来你姑姑家的饭菜并不合你胃口啊!”
杨六郎见杨八妹安全了,此刻见着潘娍的神情,便猜出她没损伤,于是起了调笑的心思。
柴如意瞪了眼杨六郎,牵起潘娍的手开心道:“啊娍,听说飘香楼新请了一个厨子,那厨子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他烧的醉鸭,据说味道特别好呢!”
潘娍一听,心思立即活跃了起来。
于是乎,第二日中午,
飘香楼二楼雅间
不同于潘娍的一脸懵逼,杨六郎从座位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指着杨七郎道:“这是我七弟,杨七郎。”又对着杨七郎道:“左边这位呢,是柴郡主,右边这位呢,是潘娍。呐,叫啊娍就好了!”
“杨六郎,你怎么会在这里?”柴如意反应过来,语气略嫌弃。
杨六郎对柴如意眨了眨眼,无辜道:“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这么见外嘛!”
柴如意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去,“算了,不跟你计较。”
潘娍挑了挑眉,直觉告诉她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不是来吃饭的嘛,干吗都站着呀?”潘娍一把捞过站在杨六郎旁边明显不在状态的杨七郎,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旁边,又招呼着柴如意和杨六郎入座。
现在正值秋季,金黄的树叶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树上只剩稀稀拉拉的几片叶子,略带悲凉萧条之感。可人们并没受天气景色的影响,酒楼的大堂内人声鼎沸。雅间位于二楼走廊的尽头,隔绝了楼下的声音,更显得雅间内的静谧。
柴如意现在只觉得脸快要烧起来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她以为潘娍看穿了她和杨六郎之间朦朦胧胧的感情,可看潘娍坦然的模样,又不太像。她深吸一口气,不停的告诉自己,坐一起而已,没什么的。可心底却越来越别扭,越来越不好意思。
“那郡主就坐里边吧!”
杨六郎十分自然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落座后,潘娍左手支着下颚,眼神在他俩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瞧着柴如意羞怯的模样,忍下了继续逗弄的心思。
小逗怡情,大逗伤身了。虽说如意害羞的样子不(mei)多(jian)见(guo),但要是让如意破罐子破摔了,那自己也得跟着挂。╯﹏╰
“我饿了,叫小二上菜......”
“啊!”
坐在潘娍旁边的杨七郎突然惊叫了一声,吓得潘娍一抖,茫然的看着他。
“你不就是那天在酒楼里的那个白衣小公子嘛!”
潘娍秒懂,“对啊!”
“怪不得昨天在太庙我觉得你很眼熟,原来你是女扮男装啊!”
杨七郎很惊喜,他觉得他并没有像潘豹说得那样,是来搭讪潘娍的,他是真的见过她。虽然她长得确实很可爱......
潘娍对杨七郎笑了笑。
杨六郎对自家兄弟脱线的行为很无语,他招来小二,让他快些上菜。
潘娍双手合十,很是期待飘香楼的食物。坐在一旁的杨七郎咂了下嘴巴,也是十分渴望。
杨六郎看着他俩的神情觉得有些好笑,他之前还觉得潘娍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稳重成熟,现在看来也只是个16岁的姑娘,比他七弟年岁还要小的妹妹。
不久,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香味透过门缝飘了进来,潘娍暗自咽了口口水,视线随着走进来的小二手中的盘子而移动。
杨七郎睁大了双眼,“好香啊!”
“这是现在飘香楼最有名的菜,醉鸭!”柴如意又对潘娍和杨七郎介绍道:“据闻这醉鸭是加入秘制调料腌制的,又是用上等的女儿红烧的,带着清冽的酒香又不醉人,脆皮软肉,油而不腻,味道一绝!”
烧得焦焦脆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肉,一口咬下去,感受到的是满满的幸福!
不一会儿,一盘醉鸭都被潘娍和杨七郎解决掉了。
杨六郎坐在对面无奈的笑着摇头。
“你吃饱了吗?”潘娍扭头看着杨七郎。
杨六郎一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柴如意则是依旧淡定的喝着茶,吃着小菜。
“没有!”杨七郎很坚定的摇着头。
“小二,再来一份醉鸭!”两个吃货齐声高喊。
......
“什么?你要去打仗了?”
潘娍震惊的看着潘豹,不敢相信。前段时间刚打完仗,现在又要开战了?还是自家大哥挂帅?
“没错!”潘豹神情倨傲。
“等等等等!你先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潘豹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衫,一一道明了缘由。
今日早朝,由于耶律斜之前在太庙一事的挑衅行为,让当今的皇帝觉得大辽【划掉】实在是太(mei)嚣(mian)张(zi),原本希望杨家将这次能拿下朔州,给辽人一次痛击。没成想潘豹却横插一脚,请命挂帅。
杨家大郎、二郎、三郎一听,不淡定了。战场上的事,谁说的准呢?没有一点经验,随时有丧命的可能。再加上以往潘丞相总挑他们杨家的刺,在圣上面前给他们穿小鞋,他们怎么着也不想给潘豹这个机会,便纷纷出言阻止。
皇帝也有些犹豫,毕竟潘豹并没有上过战场,朔州之事,能拿下最好,拿不下,也没什么办法。
潘豹见此,急了。他一直都想着建功立业,给他爹瞧瞧,给他妹妹瞧瞧,也想乘机打压下杨家,告诉圣上这保家卫国之事并非只有他们杨家能做,他潘豹也一样可以!便提出要同杨家人决斗,让大家看看他的实力并不输杨家男儿。
皇帝两厢权衡之下,便同意了,要求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潘豹大喜,他觉得自己正好也可以试验一下小蝶给他的药要没有效果。
结果,在皇帝和众大臣的面前,潘豹很是羞辱了杨家大郎、二郎、三郎一番。
最后,潘豹还对此做了一番总结:“依我看,这杨家将也并非世人说得那么神武!呵,现在还不败在了我潘豹的手上?!这败于耶律斜乃杨五郎的手下败将,不足为惧,想取下朔州,看来也是容易得很!”
“大哥,书上都说骄兵必败,这还没打仗呢,你就自负成这个样子。”
“啧!怎么说话呢?!”潘豹用不成器的眼神瞪了潘娍一眼,“我这是自信!”
潘娍撇了撇嘴,心下不安。
“诶,小妹,你之前不是被耶律斜绑过一会吗,你能告诉我这耶律斜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潘豹心有些惴惴的。
“你不是见过耶律斜嘛!我听说他还使计盗过你的虎符?”潘娍斜了一眼潘豹,心道:这就开始不安了?怎么没见你当初请求挂帅的时候不安呢?
“这、这不是我不小心嘛!下次再也不会给他得手的机会了!”
“还下次......”潘娍叹了口气,“我感觉耶律斜并非大哥所想的那样简单,还是小心为上。”
潘豹看着潘娍认真的模样,觉得自己有点傻,他都有了小蝶的秘药了,何愁不能打败耶律斜?毕竟他都打败过杨五郎,虽说自知胜之不武,但只要他继续喝小蝶的秘药,他又惧怕什么呢?
潘豹想到这,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恩,我会认真对待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诶?”
潘娍看着潘豹挥一挥衣袖,便走得不见了人影,心中感到奇怪。最近几日,潘豹似乎总是这样来去匆匆,有时,半夜都不回家。
她逮住一个伺候潘豹的小厮,问道:“说,少爷最近都去些什么地方?”
“这、这......”
那小厮一抖,结结巴巴半句话也没说出。
潘娍眉头一挑,厉声道:“说!”
小厮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醉、醉红楼。”
醉红楼?
潘娍一下子就想到了飘香楼的醉鸭,她感觉自己好像饿了,“醉香楼是什么地方?”
“......”
小厮的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不说。
潘娍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茴香,茴香也埋着头,耳尖红红的。
潘娍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她抬步往书房走去,果然看见她爹潘仁美正坐在书桌旁品茶看书,十分悠闲。
“爹。”
潘娍有些纠结,烟花柳巷之地不是什么好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所。她希望自己的大哥能够洁身自好,而不是成天流连这种地方。所以便想着干脆让她爹给她大哥找门亲事,能够管管他大哥。可她毕竟是个现代人,也希望她哥能够与自己相爱的人成亲,而不是什么盲婚哑嫁。
潘仁美没想到就在他放下茶杯的这一会儿,潘娍的心思已经转了几个弯,“娍儿今日怎么来找爹了?”
“啊?”潘娍眨了眨眼睛,道:“刚刚大哥说过些日子就要去打仗了。”
“恩,娍儿无须担心,这也是给豹儿的历练。”
“哦。”潘娍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娍儿饿了吗?”
“啊?”潘娍不明所以的看着潘仁美。
“爹瞧着这天色有些晚了,不如叫下人呈上些你喜爱的豆沙糕可好?”
“好啊好啊!”潘娍高兴的点着头,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站在一旁的茴香默默的撇头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