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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脑洞.水月庵 两位姑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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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华灯初上。
潘娍提前一会儿到了与杨六郎相约的地方,却发现那儿已有个一个等候的身影。
“杨六郎?”
潘娍上前,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随即那人便回过了身。
“真是你?!你怎么来这么早?”
“佳人相邀,自然是得提前等候方显诚意嘛!”杨六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她,豆蔻年华,双瞳剪水,略施粉黛,颜色如朝霞映雪。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这样打扮挺好看的啊!”
“油嘴滑舌。”
“诶,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找我啊?是不是因为我英俊潇洒,你已暗付芳心了啊?”
潘娍撇了撇嘴,又问道:“如意找过你?”
“对啊!就是昨天咯!”杨六郎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笑着道:“你想不想知道郡主找我是为什么啊?”
“是因为水晶球和藏宝图!”
潘娍斩钉截铁的回着,杨六郎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哦,是不是郡主跟你说的啊?”
“我近日并未见她。”潘娍顿了顿,又道:“一猜便知。”
“诶,你们不是朋友吗?怎么这几天都没见面啊?”
面对杨六郎的疑问,潘娍也有些疑惑,“朋友就是每天都要腻在一起吗?”
“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个样子的嘛!”杨六郎想起自家的嫂嫂们,不都是喜欢呆在一起讨论什么胭脂水粉啊什么的。
“......”潘娍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吸了口气后,道:“我今日邀你是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的。只是我想来想去,却无以为报,所以还是......”
“以身相许吗?”杨六郎顺着潘娍的话接了下去。
潘娍默默的将“不报了”三个字咽了回去,“杨六郎,你嘴皮子这么利索你家里人知道吗?”
“哟!现在都问起我家里人啦?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潘娍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脑洞大出天际了。”
杨六郎怔了怔,脑袋里闪出了几个问号,“脑洞...是什么意思啊?”
潘娍扬起一个笑脸,“就是说一个人行思敏捷的意思。”
杨六郎狐疑的瞧了瞧潘娍,没露出什么不对,可他就是感觉她的话并不是这个意思,反而有嘲讽他的感觉。
“哦,对了,我听说你五哥被圣上封为正三品镇军将军,恭喜咯!”
“你消息挺灵通的嘛!”杨六郎没再去纠结潘娍之前是夸他还是讽刺他,他现在只觉得潘娍现在眉眼弯弯的模样真是十分可爱。
“今日一早,圣上便下了旨,现在这个消息早已传遍了汴京城,我自然也是听说了。”
至于是听谁说的,除了她大哥,还能有谁?她甚少去外头听书,闺中好友又只有如意一人,若不是她哥今日下朝来发了一大通脾气,她也不会知道这些事。
“喂,你到底是谁啊?”
杨六郎冷不丁的问了句,潘娍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她可不好答。
“啊娍?”
杨六郎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
“将军怎么会知道天波府一定会放出刺客来引路?”
悬崖下,一黑衣男子持着剑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眼神中透着困惑。
那人背对着黑衣男子,手中一把金色弯刀直插入石头中,“杨八妹是杨业夫妻心头的一块肉,放出刺客,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方法,但只要他们救人心切,就会兵行险招。”
“可惜,来的不是杨业!”
“杨业冷静,不会那么容易就感情用事落入圈套。”他笑了笑,“但游戏刚刚开始,我们可以慢慢玩。”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视线锁住了道路的尽头。
两个人影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他蹙起了眉头,心中狐疑片刻,正猜测着那两人会不会是天波府的人,转念一想,觉得天波府的人此刻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但事有万一。
他对着身后的人招了下手,便领着他亲自迎了上去。
小心点总是没错。何况......
他眯了眯眼,对面那走过来的人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还是两个女人,不足为惧!
“小姐,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茴香举起水壶递到了潘娍眼前。
潘娍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小水滴,道:“你若是渴了,就喝吧!我还不累。”
“哦。”茴香答着,便扭开水壶,喝了几口水,“小姐,你说老爷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要把大小姐送到郊外的尼姑庵去啊?要不是大少爷无意中说起,奴婢还不知道老爷除您之外还有个女儿呢!”
“茴香,慎言!”
潘娍瞥了她一眼,见她闭上了嘴巴,才道:“我也不知,也只是今日才知晓。不管爹是怎么想的,你以后都莫要再提起。若是爹和大哥听到你这般说,定要严惩你!”
“是,小姐!”
“走吧!还不知何时能到水月庵。”
潘娍抬头,被那刺目的阳光晃了一下神。
这十几年来,她竟不知自己还有个年岁相差不大姐姐,长年寄宿在水月庵。至于至今家人无人提及,她也是颇为奇怪。其中原因,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问她大哥,支支吾吾,不透半句,还叫她不要再问。去问爹......
她刚有这个想法,潘豹便立即慌了,说叫她不要去问潘仁美。她将信将疑,还是跑去问了潘仁美,结果得到的只是一顿责骂。
她想不通。
在她看来,潘仁美并非是个对自己子女冷血无情的人,虽然对潘豹有些苛刻,但对她真的是宠爱有加。她想不通,她跟潘影同父同母,为何会有如此差别?
“小姐,大概还要走半个时辰呢!”
居然还要走一个小时?早知道就雇辆马车了......
潘娍有些崩溃,她能说这十几年来,她都没出过这汴京城嘛!没想到这下竟要走这么多路......
算了,权当锻炼了。
她拍了拍胸口,安慰着自己。
“两位姑娘在这郊外,怎么没带护卫呢?荒山野岭的,就不怕遇上贼人吗?”
来人身穿黄褐相间的异族衣裳,手握一把金色弯刀,眉星剑目,英武非凡,左脸上的一道刀疤更是为他多添了几分男子气概。他身后那人着一身黑,左手时时不离别在腰间的剑。
“你们是什么人?”
茴香张开双臂,像母鹰护着小崽子似的站在了潘娍跟前,警惕的盯着不断走近的两人。
“在下耶律斜。”随后,他又指了指身后的人,“他是在下的护卫。我俩途经此地,见两位姑娘在此,所以便上前一问。”
耶律斜?
潘娍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他的名字特别耳熟,他的脸却意外的陌生。
潘娍细细的瞧了他几眼,发现他举手投足间皆透着贵气,想来非寻常人家。他长相十分英俊,尤其是眼睛,格外好看,像是盛满了星光。可他眼神里透出来的侵略性也让她无法忽视。她感觉他若是盯上了什么,那这个东西绝对逃不出他的掌心。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垂眉敛目道:“小女子姓潘。”
“潘姑娘!”耶律斜透过茴香对潘娍颔了颔首。
“原本就是同庵中的师太约好了,所以今日才会带着侍女前往。”
潘娍留了个心眼,就如同他所说的,这荒山野岭的,总归小心些是没错的。
“可是水月庵?”
“正是。”潘娍又抬头看了看日头,接着道:“时候不早了,想来师太已经静候多时,小女子便告辞了。”
潘娍刚想走,谁知耶律斜拦下了她。
“等等,在下也正好要途经水月庵,不如送姑娘一程吧!”
“......有劳了。”
面对耶律斜强硬的态度,潘娍应了下来。
一路上,耶律斜处处照拂着潘娍,让潘娍略感不适应,心中对他却是感激非常。
她想,这个耶律公子还是很温柔、热心的一个人的,也许之前的认知是她感觉错了呢!
分别的时候,潘娍认认真真的对耶律斜道了谢,并告辞,进了水月庵。
耶律斜目送她进了水月庵,勾起了嘴角,“真是个可爱有趣的姑娘。”
庵中
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供奉的菩萨敛着目,说不出的祥和,也让潘娍感到十分平静。
“施主。”
潘娍转过身来,便看到了慈眉善目的静慈师太。
“师太。”
“不知施主前来所谓何事?”
“小女子姓潘,名娍,听说姐姐潘影在此地修行悟道,故来一见。不知现在姐姐可在?”
师太身形虚晃了一下,闭上眼睛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后,便让潘娍等候,说是去请潘影了。
称着这个空档,潘娍在庵内转了一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来形容水月庵最为不错了。
“你是娍儿?”
一声柔柔的嗓音让潘娍抬眸看去,素色的衣服勾勒出少女完美的曲线,乌黑亮丽的秀发搭在肩上,纯真得如同天使般的脸孔和周遭宁静的气息让她不禁失了失神。
“娍儿,是爹来叫你接我回去的吗?”
潘影急切的声音让潘娍回了神,她尴尬的扯出一抹笑,道:“姐...姐姐,我是偷偷来看你的。
潘影的脸上挂满了失落,她喃喃道:“如此说来,爹还是不肯原谅我。”
原谅?潘影是做了什么了吗?
潘娍感到奇怪,问道:“姐姐,爹为什么不肯原谅你?”
潘影眼神闪了闪,拉着潘娍坐到桌子旁,笑道:“来,娍儿,想必你一路上累了吧,歇歇吧!正好喝口茶水。”
潘娍见潘影不欲多说,便也没问了。她想,那时潘影如此年幼,又能做出什么来呢?至于爹为何一听到潘影的名字就如此震怒,许是那件事让爹对潘影产生了隔阂,以致现在都不能忘怀吧!
可又是什么事呢?
想到这,潘娍又有些好奇。
是什么辛秘之事?还是算了......
这么多年了,父女俩都不见一次面,这得是多大仇啊?!
“姐,你想回来,我自会帮你。而且大哥也很关心你,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和爹父女间哪有隔夜仇啊?!等我和大哥先跟爹好好说说,再把你接回来,你跟爹也好好说说,不要再置气,这样就好了。”
“娍儿,谢谢你!”潘影轻咬着嘴唇,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动。这是她的妹妹和哥哥。
“我们一家人,说什么谢啊!”
潘娍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觉得没这么容易。她连这个心结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啊?可当事人和知情者都不愿意提及,也只能来个先斩后奏了。她就不信等把潘影接回来了,潘仁美还能再将她送回去。希望潘仁美能不跟她们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