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秘密》静女其淑

5、第 5 章 到高中时，

　　到高中时，我和纪霆终于不在一个班了，我本来就不愿意见到他。只是听说他越来越火了，老师大都不待见他，但他的人缘极好，因为我从没听谁说过他是地痞流氓之类的坏话。他在学校混的如鱼得水，在校外混的游刃有余。有时候在校门外不可避免的见到他，每次都搂着一个不一样的美女。而阿菀，似乎都是他甩人时扯出来的挡箭牌。现在想来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何要那般自暴自弃的放纵和堕落。
　　高二时，马虎因为砍死了人入狱去了，楚倩倩自由了又来缠着纪霆，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人不敢找他单闹就找上了阿菀。瞅着周末我和阿菀，秦枫颐去金沙水库游玩的空档，人带着仨男的杀气腾腾的找上门。现在想来人家或许只是来教训教训阿菀，再威逼恐吓一番出出气而已。单纯的我们却觉得要出人命，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撒丫子狂跑，慌不择路之下，人就跑散了。更倒霉的我跑进一处丛林后就迷路了。新雨过后的金沙山湿润打滑，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一脚没抬高被树枝绊倒在地，整个脸几乎深深地嵌进泥土里，手也被什么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我从小打大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哪怕受点委屈大哭一场就是了，这种情况下，我却不敢哭一哭了事，生怕哭声把坏人招来了。胡乱的抹把脸，想着出去就好了。动一动脚才发现脚崴了。只好坐在原地等着阿菀她们平安出去了再回来救我。这一等竟是一下午，到了傍晚，气温骤降，脸上的泥土已干的一块一块脱落。冷气氤氲着直朝衣服内钻。眼见着越来越黑，大风呼呼作响，藤蔓树枝杂草并一块哗啦哗啦，像极了某种动物在草丛中悉悉索索的爬行声。我终于是害怕了，抱着腿，呜呜咽咽的哭起来。直到哭得双眼胀痛，一束光打在我身上，纪霆喘着粗气死命盯住我，我顾不得脚疼，站起来单脚扑过去，抓紧他的衣领，大哭起来“纪霆，我怕，有蛇，哇…”已经黑透的天空，虫鸣四起，凉意渗人。我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腰，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他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我早已冻僵的脸，手上的温度刺激了我的神经，我终于平静下来抽抽搭搭的，想着现在的自己像个袋鼠挂在他身上脸红了又红，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悄悄抬眼却看到他的唇角扬着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弯成一抹弧度如泓，如煦，像条小蛇趁人不备直窜心底，奇异的让我感觉到安心，他说“阿蕾，别怕，我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成了我深埋心底的禁忌，我不允许自己去想起那个哭泣无助的夜晚，那个红着眼找到我输送温暖的男子，我选择了遗忘。
　　而他也再没对我那样笑过，也再没叫过我阿蕾，每次见到我都默默地看几眼，若我和他心情俱佳的时候还能闲聊上几句。后来妈妈带我出国之后就更加没有联系了。
　　照理说我那时候就对纪霆有萌芽的想法只是被年少无知心高气傲的自己活活扼死了。现如今，人家自己主动来追求我，妈妈也喜欢他，我，咳咳，也算是对人家有意思了，我还矫情什么呢。想通了这些，觉得心境通透一片粲然，前途一片光明，倒头就睡！
　　连着两天早上被手机吵醒，难得今天睡到自然醒，餍足之余有点小小的失落，今天他怎么不来报到了？年假休完了？那我要不要主动电话问候一声“你吃了吗？”万一他上班忙的不得了我不是自讨没趣？转念又想，女人还是要矜持一点，再等一会儿再说。哼哼唧唧的唱着歌好好收拾打扮一番，定要让他眼花缭乱，惊艳惊叹。
　　磨磨蹭蹭的磨了一小时，手机还是没动静，一看都快11点了，早饭还没吃呢。我安慰自己先出去吃饭再说。
　　打开门就见到一团黑影栽进来，又十分形象的刹住车，没摔成一个狗吃屎。他扶扶额头“你终于醒了。”
　　我瞧着他那痛苦的模样该不会一大早就来守株待兔了吧？我同情的给他倒杯水，这年头追女生真是不容易，尤其有钱还得这样纡尊降贵。
　　同情分刷刷直涨，心疼的摸摸他的头“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打电话不敲门啊？”
　　“怕吵到你睡觉，秦枫颐说你半夜才睡下。”他自己寻摸着躺在沙发上。
　　我感动的心血翻腾，“你遇见枫颐了，她怎么不叫你进来等？”心下记住了秦枫颐这个不通人情的小仇。
　　纪霆瞅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你不愿意见到我。”其实秦枫颐的确是叫他进来等的，他不肯，秦枫颐叹了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懒得理他的神经质，紧赶慢赶的忙事业去了。
　　我昨晚既已想通了一切，就觉得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大家说穿了就可以在一起了，也无需猜谜样猜来猜去。再看看纪霆，眉眼清俊，肤白貌美，甚好甚好！心下越看越满意，欢喜再藏不住“纪霆，我妈说了她喜欢你，对你很满意，让你以后好好照顾我。” 一番话真假参半的说出来。我可不会对他说我妈叫我别耍脾气之类的，女人没脾气男人还会迁就宠你吗？
　　他先是惊喜不已，继而认真问道“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嗯……”这个尾音拖的我心头一阵酥麻。
　　到底有些害羞，我点点头，学着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我也喜欢你。”
　　纪霆大笑着一把将我抱起来，或许是想转几圈表达下喜悦之情，谁知刚一抱上就手一松，幸好我跳的快。他咬牙弯下腰，我才发现他脸上疼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是不是我太重了，那我减了肥你再抱吧。”
　　纪霆忍俊不禁“不关你的事，是我胃痛。”
　　都是不吃早饭惹的祸！！
　　“干杯！恭喜二位花好月圆，水到渠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秦枫颐听说我俩终于确定关系了，吵嚷着纪霆请客，看她喝的倒比我俩还高兴劲儿，忒猛了点。
　　“阿蕾，我真为你高兴，呃…还有你，纪霆，你也算功德圆满，哦，不，是守的云开见那啥，呃…歌里唱的好啊，终于等到，呃…你…差点要错过你…恭喜你们，成双成对，夫妻双双把家还，呃…”10杯下肚，她就有些清不到了，除了打嗝还是胡说一通，自己念叨了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我特别无语……
　　狐疑的看看纪霆询问道“她咋了？受刺激了？”枫颐也是单身，不过跟我之前不同，她已经谈过好几个对象，精英，小开，公务员，dj。
　　纪霆轻抿一口白酒，我立马给他抓了“你胃不好，以后不许喝酒。”实在是因着爸爸的前车之鉴。
　　他大概明白我的想法宠溺一笑“都听你的。”眼瞅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我的心跳如鼓。虽说这是在包间，唯一的灯泡又在沉睡……
　　“钟浩，你个王八蛋，有种你就别回来了。”秦枫颐忽然发出一声怒吼，挥起拳头在空气中一舞。吓得我赶紧和纪霆分开，他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
　　“谁是钟浩？”我问道。
　　“她的初恋。”
　　“初恋？快说说那是个怎么样的人？人去哪儿？”原谅我的八卦吧，枫颐！
　　纪霆摇摇头“我那时和她不太熟。你自己问她吧。”
　　“哦…”八卦的光就此熄灭，忽然想到什么立马振奋起来“纪霆，你的初恋呢？”他戏耍个无数少女，真真假假，逢场作戏，假戏真做，也有可能。
　　“我的初恋不是在这儿吗？”他回答的云淡风轻，相当镇定，尽管我不相信，不可否认我喜欢这个美丽的谎言。在他脸上轻啄一口，他顺势将我搂在怀里。两人就静静地抱在一起。
　　“纪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会“
　　“那你会永远只爱我一个吗？“
　　“会“
　　秦枫颐喝的酩酊大醉还不服输非要再喝，我将她丢上车扶回家丢上床真觉得丢脸死了，不知道还以为她内分泌失调去买醉呢。
　　给她擦洗完，纪霆还在客厅等着。我本来累极了，但见到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橘黄的灯光下衬得侧脸英俊非凡，一时之间我倚着门扉，摒着呼吸呆呆的看出了神。这个人就是我要牵手一生的良人，我们会风雨同舟，祸福与共，直教人间有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