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次相遇》陆繁华

2、第 2 章 如果说有什

　　如果说有什么让她此时此刻变得有些迫不及待的话，一定是记忆中那个声音。
　　“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还会哭鼻子。”
　　“你还小，什么时候会长大？……”
　　“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有一个宝宝，既像你，又像我，你说好吗？”
　　“到时候我们去A市定居，可好？”
　　到时候，我们去A市定居可好？现在她就站在A市的土地上，，可是说过这句话的在哪里？
　　白色的手机已被拿在手中，仿佛受了某种蛊惑一般按下那串数字，身边是说说笑笑地人群，林霖耳边的嘟嘟的等待接通的忙音像是被无限放大。
　　“嘟……嘟……嘟……”一声声敲在她的心上，快要凿出一个小小的洞口。
　　“喂，哪位？”电话终于被接通，却响起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林霖心里一惊，倏地挂断了手机。
　　攒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林霖咬紧了牙关，原来，再完美的记忆力，也敌不过一切的早已物是人非。即使，其实那个人承诺过不会替换掉这个号码的，但是如今她还是找他不到。
　　“谁的电话？”俊美的男人擦着湿发走到沙发上坐下。
　　“哦，刚接就挂了，估计是打错了。”仰靠在沙发上悠悠哉往嘴里丢葡萄的另一个男人，腾出一只手晃了晃手机，随后往旁边一丢。
　　男人把大毛巾挂在脖子上，拿起手机翻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只是本地的一个陌生号码，长指往下一滑，除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并没有他一直在等的那通电话。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又随手擦了几下头发放下毛巾。“梓延，你打算在我这里待多久？”
　　“好歹得等那个男人婆离开我家吧，那个女人我真是服了，死皮赖脸。赶都赶不走，重点是看样子我家老头老太居然很喜欢她，要不是他们站在同一战线，哥们我也不会被逼走投无路来投奔你啊，我老窝都给老头端了。”高梓延一脸苦逼地对好友说道。
　　“那你还动她。”席应端轻笑，好友平时的作为，如今踢到铁板欲哭无泪并不值得同情。
　　“那女人姿色还算不错，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哪有不享用的道理，谁知道她竟然会缠住我不放。”这口气竟是觉得那个曾经与自己共度一夜的女人很是不该，即使自己夺走了属于她的宝贵第一次。
　　席应端摇了摇头，不再对好友的行为观点再置评论。
　　大概也看出了自家兄弟对自己所做的不齿，高梓延把最后一颗剔透的葡萄放进嘴里，换了个话题，“不说我这一团糟的事了，你呢，还在等她？”
　　闻言席应端不语，端起面前的水杯轻啜了口有些冷掉的茶水。
　　饶是高梓延这个百花丛中过的浪子也忍不住为兄弟叹息，他爱玩，可他的这个兄弟却是跟他们这些浪荡子截然不同的，但纵使席应端一腔情深，在他看来终究是空付了。
　　“听john说你私下里还在一直找她，不是我说阿端，”高梓延略显激动地坐起了身子，“且不说当初大家多不看好你们，当时那阵风言风语你也是知道的，你虽然顶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压力坚持下来了，可是那个小丫头呢，那个时候她才十六，什么事都不懂，我不知道你俩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你和她，说不定只是她孩子心性的一场游戏，不然她又怎么会头都不回地离开你？”
　　当初席应端不顾众人反对交往上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友，有多少人等着看这个天之骄子的笑话，外人早都看出他俩不会长久，偏偏不知席应端到底中了什么邪非那个小丫头不可，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开始，如果那小妮子老老实实和席应端交往下去也好，才交往三个月，那女孩就不吭不响地偷偷跑了，她倒是拍拍屁股潇洒走人了，留下席应端颓废了许久，白白得了不少人明里暗里地笑话讽刺。
　　这一转眼，已经七年了。当时刚二十的席应端和高梓延都快跨到三十岁那道槛了。受过一次情伤的高梓延每日流连在他的花天酒地，而席应端，却好似一直留在七年前的那段感情里，再也没走出来过。
　　高梓延愤愤地说出了许多不满，凭什么自家兄弟就合该在那段早就失了可能的感情里苦苦挣扎，而那个死丫头这些年来不知在地球上的哪个地方活得自在。“七年过去了，你对她再有感情一切也早都变了，那丫头今年也该二十三了吧，说不定她早就把你抛到脑后结婚生子去了，你又何苦画地为牢。”
　　高梓延说着边观察席应端的表情变化，却不想他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淡然，好像他那么激动说的是别人的事，他觉得自己这些掏心挖肺的话算是白说了，可席应端这反应……该不会其实已经忘了那人吧，越想越有可能，明显智商情商都不太高的高梓延乐呵了，然后这个并不算小孩子的男人又拉着席应端絮絮叨叨了半天，最后自以为功德圆满地打了个哈欠，去客房补觉去了。
　　高梓延离开后的客厅恢复了安静，席应端垂头坐着，额前的头发遮出一片光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被他握在手中的杯子越握越紧，剩余的水颤动着，最终还是平复。
　　打完那通电话之后林霖像是泄了气，眼前的热闹再也入不了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差点被挤来挤去跑动的小孩子蹭倒，她回神看了眼充满活力的调皮小男孩，转身离开。
　　他口中许诺的那个未来，曾一起幻想过的那个孩子，大概终究是无缘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林霖又想要离开了，虽然她来到A市也不过一天多一点，却觉得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或许这里依旧不是她的归属。
　　回到宾馆，林霖抱膝坐在窗前的榻榻米失神地望着窗外，楼下车水马龙，可那一切都与她无关，眨眨眼，她的视线被街边的一棵树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