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天下》盐雾想睡觉

17、靡靡之音 她们献媚的

　　陆方醒出宫之后，才有空慢慢理脑海里浮起的万千思绪。
　　尧平帝根本不掩饰他的目的。明摆出来就是想知道太子殿下和顾公子的牵扯有多深。
　　话说回来，这位太子殿下可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储君，甚至不是当今的亲生子。更准确的说，太子殿下是先帝独子，是当今的侄子。
　　尧平帝是靠宫变上位的，先帝仁贤帝在宫变当夜驾崩。令人不解的是，尧平帝并没有动兄长遗留的太子，甚至还保留了太子之位。
　　不过，太子殿下自尧平帝登位以来，便一直以病弱为由沉寂在东宫。以至于民间只知陛下有数子，不知有太子。
　　而顾攸宁与太子是何关系？
　　这就要提到太子生母了。太子生母是仪后大温氏。既有大温氏，就有小温氏，两女乃双生姐妹，容貌几乎毫无差别，但气质上极易辨别，长姐绝代的妩媚娇柔，小妹倾城的明艳照人。长姐后入宫为先帝仪后，小妹嫁入镇国府为镇国夫人。
　　所以算起来，顾攸宁要唤太子一声“表哥”。
　　陆方醒踌躇好久，还是命车夫赶往镇国府。
　　顾攸宁不需要他的隐瞒，更何况他知道的也都不是重要的，且有一定的滞后性，毕竟他的地位不够。能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身世所自带的关系网。
　　到了镇国府，便有人来迎。侍女屈膝执礼：“少顺君安好。”
　　“公子呢？在下有要事要禀。”陆方醒走得飞快，袖袍飞扬间更显潇洒风姿如玉之气。
　　“少顺君往这边行。公子不在云涛居，去了飞扬台。”侍女笑意不改，语调轻柔。
　　飞扬台一向用来设宴，但镇国夫人小温氏殉情后再未举过宴。顾攸宁却是常在此欣赏歌舞。
　　“少顺觉得如何？”
　　“靡靡之音。”陆方醒在新设的座位下落座，即使如此不客气，嗓音仍是缱绻到了让人恼怒不起来。
　　曲调婉转暧昧，舞娘身上的舞衣十分裸露，舞步也是撩人至极。靡靡之音四字已是极为克制了。
　　不过她们献媚的对象顾攸宁却是举杯独酌，容色清冷，一双凤目清醒坦荡，丝毫不为所动。
　　顾攸宁搁下手中的茶盏，陆方醒话音刚落便看了过去，他眉目依旧温和俊秀，桃花眼里虽是平和，稍带厌恶。
　　倒是难得。
　　不过也不奇怪，他出身江湖，江湖什么阵仗没有？顾攸宁也不多想。
　　“太子殿下的大婚旨意很快下来，是少顺拟的。”陆方醒移开了眼，压低嗓音开口。
　　顾攸宁皱皱眉，问：“哪家的？”
　　“崔家嫡长女。”崔家也是勋贵之族。
　　顾攸宁歪了歪头。据说那个嫡长女亲母早逝，继母极是彪悍，被养得很是懦弱。
　　左手轻抚右手腕间软剑，沉思。良久才招手：“传话给太子。”
　　虽明知是试探，顾攸宁却不得不做。太子已是身份尴尬，若东宫再入主了个居心叵测的太子妃，东宫危矣。
　　执台诧异的看了看低眉顺眼的陆方醒，低声应下，匆匆而去。
　　不过两个时辰，执台便回来了。台上莺歌燕舞依旧，应当欣赏的两人却在对弈。
　　“公子，太子殿下道人无完人。”执台低声禀道。
　　那便是同意了？表哥看来心中自有成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