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浮生梦》溪妍梦雪

18、华梦生18 相知相许相

　　陆天明闯君家的事万幸并没有人发觉，一切如常。婚礼的准备如常进行着。
　　南宫让知道了他着要娶的侧王妃大约是他心心念念的佳人，心中喜忧参半。此刻在他娘珍妃褚季月跟前也是如此。
　　褚季月见他面色不太对劲，又想起了前日手下查出来的事，心头有了想法，便让左右都退了下去。
　　“这几日辛苦你了，婚事准备的如何了？”
　　“回母妃，差不多都办妥了。”
　　“妥了？”褚季月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有一件事并没有办妥。”
　　“还有？”南宫让看褚季月看着他的眼神，不详之感油然而生，“儿臣愚昧。”
　　“还有你的心！此事重中之重，如何不知？”
　　“心？”
　　“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尤其是对女人！”褚季月看着南宫让，“本宫不知你同她如何相识，可是此情还是趁早收回来的好！”
　　“母妃，儿臣……”
　　褚季月打断南宫让的话：“帝王没有爱人的权利！远的不说，譬如你父皇。你父皇对本宫是宠，可那不是爱，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是元夫人。可是你知道元夫人的下场是什么吗？”褚季月看着南宫让变化的表情缓缓开口，“元夫人得宠，外戚生乱，她怀着身孕回门的路上被仇家劫杀，跌落悬崖，一尸两命，可到头来连尸身都没有找到，现在的元夫人墓不过是个衣冠冢。”
　　南宫让沉默了，他也知道，她如今嫁入王府并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已经身在风浪之中不得不排除万难前行，可是她……他想护她一世平安却也不能吗？
　　褚季月见南宫让不说话便继续说：“本宫是想让你同君家交好，那不过是为了借君家的力好成事。可你的心若是放在了那边，任人摆布，那可不是桩划算的生意，不过，那君家也不止这一个女儿……”
　　“儿臣，明白！”南宫让低下头，一时间心乱如麻。
　　褚季月满意的点点头：“知道便好了，回府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君绾心是个聪明的女人，这种女人只能宠，绝对不能爱！”褚季月说完站了起来，“圃秋，送宣王出去吧。”
　　……
　　是夜，南宫让辗转难眠，枕边当着那个装了绾心青丝的矜缨。南宫让小心将那青丝取出来，月光游走在发丝之间，淡淡的光芒，那句“青丝一缕随君侧，妾身如丝永相随。”依旧在耳边徘徊，相爱却不能爱，真的只能如此吗？
　　庆成三十六年，三月十六，君家嫁女，皇子娶亲。
　　绾心着一身红色嫁衣，正坐在镜子前上妆。因是半王妃之仪，嫁衣也格外华丽些，衣裳上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勾画出了漂亮的纹路，层层叠叠，恍若天人。头上的礼冠侧面亦有双凤，被无数精致的花围着，更有五色的珠宝点缀。
　　寒扇为绾心梳着头，见绾心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小姐今日出嫁，得高高兴兴的才是，多笑一笑着往后的日子才会过得顺溜。”
　　“往后……”绾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说一个女子最美的时候便是出嫁之时，她今日亦是绝美，只是将要掀开她盖头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小姐不要再想那人了，放下，便要放的干净。”
　　“我知道……”绾心低下头，心情沉重。
　　褚兰琳走了进来，见绾心已经都准备好了，站在镜子跟前看着绾心，脸上都是笑：“我的心儿生的真是美。从今天起啊，你就是宣王的侧王妃了，身份尊贵，一切行事必得时时记得不可丢了君家的脸。”
　　“是，女儿记住了。”
　　褚兰琳拿过边上的红盖头为绾心盖上：“娘便送你出门吧。”
　　褚兰琳领了绾心出门，两边排着的侍女在一路上熏香撒花，绾心低头瞧见地上的花瓣，眼中不经落下泪来，人都说落花无情，无情便如此践踏，那自己呢？是无情还是不能有情？
　　宣王府的迎亲队已然到了，南宫承代了南宫让前来迎亲，绾心由媒人扶上了花轿。新人坐定，辉煌的礼乐声响起，欢天喜地的曲子，伴随着爆竹声，无比热闹。街边聚集了前来观礼的百姓，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言语之间满是羡慕之意。陆天明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花轿远去，眼中满是哀伤。
　　绾心坐在花轿之中，袖子里藏着那块玉佩，纤纤玉手摩挲着那块玉佩，眼泪不由得又落了下来，滴在玉佩之上，碎了，溅出了水花……
　　花轿到了宣王府跟前，南宫让此刻已经现在府门口，一身正红的成婚礼服，皇子的仪制穿在他身上却有君主的风范。花轿被稳稳停在府门前，却没有人请绾心下轿。南宫让边上的监礼太监递过一张弓并三支箭，南宫让接过对着花轿连射了三箭，三箭皆射在门沿上。
　　绾心这之后才被媒人扶了出来，入内堂之前，跨火盆，过马鞍，过米袋，如此一路方才进了内堂。堂上坐着君信添并珍妃褚季月，南宫晟政务在身虽是自己儿子的婚事也无法抽身前来，此番褚季月便是代了南宫晟前来的。
　　新人立于堂内，一拜向外拜天拜地，二拜父母高堂，三拜夫妻之礼，先由绾心一拜，南宫让回礼一拜，如是者四，礼毕。二人上前奉茶聆听高堂教诲，虽说是教诲可也不过是说些体面话罢了。
　　成亲礼罢了，绾心便由媒人扶着进了新房，因为是侧王妃不是正妻所以便没有交杯合卺之礼，绾心只是坐着等便好，而南宫让责在外招待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