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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华华的怒气 盛夜渊囿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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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轮宫内,华华将沉睡中靠在自己肩上的冥轮轻轻放下些,起身再次走到那折芒最多的镜前,不常宫内那枚为虚镜,凝聚的是盛夜守护魔的魔力,这枚是实镜,当是住着真实的盛夜残魂了,说不定,那小魔也在其中。
他仔细地往里看,再往里看。眼睛开始发红,且不自觉周身起了红雾。
此时,镜中一猫尾一闪,一娇俏的黄衣小魔女一张脸放大地贴上了那镜面,顽皮的大眼睛正对着逐羽的视野。
“你这傻儿倒是有慧根,居然知道我藏在这里。实话跟你交代了吧,魔王诡镜分虚实两面,一面虚镜在不常宫,一面实镜在这儿。
是我不断用虚镜中的镜芒魔煞之气在扰乱你的心境。你进来啊,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妖邪的声音配上萌妹子的脸,非常不协调,却有另一种混搭的美。
“不是你,找他。”华华一字一句道。他的目标只有那个抱着小冥冥的男人。
“是不是我主人,你也接我一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黄衣小妖出手便是黑气,那黑气立时窜至华华眼中,华华闭眼,却甩不开,只觉一阵熟悉的怒气涌上心头。周身扬起的红雾愈加浓了。
“哟,我主传我的镜中之法,你居然这么抗拒?你这傻儿,别以为我会怕你的红雾,我主的女人你都敢碰,受死吧!”
小魔女在那镜中无数次瞬移开来,华华眼中尽是那黄衣猫尾的瞬影,却不见她真身在何处,他的头抵在镜前,却无门而入,甚是困惑。
华华问道:“镜中之法?你主之法?”
“正是!怕了吧?来啊?哼,想和我主抢女人,你道行还差的远呢!就算我主现在在沉睡,我也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华华闻言停住,小魔妖邪一笑,就和前几日那魔性笑声一样,虽然笑声实在和她年轻俏嫩的模様不太相符。
小魔:“哼!怕了?那还不速速退去,把主的女人留下还给她,他们才是永生永世的同伴,等主苏醒了,定让你不能近身她左右,你可什么都不是!”
小魔正兴致高昂说着,却不想华华闭眼睁眼之间,周身红雾炸起,几乎将魔王诡镜震起。
“你想做什么?想毁掉魔王诡镜?你想都别想!
魔王诡镜可是创世纪的先天神器,当时,神族和魔族可是同宗,这诡镜它选了我主人、选了魔宫,连我主在殄焚宫中肉灵消失,诡镜都不曾有分毫破损。
只要诡镜不坏,我主终会苏醒,夺回女主人。”
“那我便要这诡镜在劫难逃。”华华眼中彩羽闪亮,那翅膀从他眼中居然伸了出来,又幻化成一双琉璃色的手,生生将那魔王诡镜拔了起来。”
“什么?不可能,不准碰诡镜,不准伤我主镜中之灵!傻儿!我与你同归于尽!”黄衣小魔正要拼命,此时熟悉的声音传来。
“纵儿,退下。”幽幽的魔宫中,一切众生皆只听他一声命令。
一团黑气比刚才黄衣小魔使出的大很多,疾风劲力撞入震怒中的华华眼中。华华眼中伸出的琉璃手被震了回去,华华闭眼倒地,那镜子在他手中。
“没想到,他还没有觉醒,便有让我提前苏醒的力量。纵儿,你速将他引到殄焚宫去将他了结了吧。能让冥轮毁灭的魔王我提前苏醒,扰了冥轮的安然,他就是冥轮的天劫了。”
“遵命,主!您居然提前苏醒了嚒?太好了!”
“速速去办,废话就先免了吧。”
“哦,纵儿知道了,主。”黄衣小魔一个纵影闪身跳出华华手中镜面,施法引着他便往冥轮宫外行去。
她好奇地看着毫无意识的华华。
“跟个木头一样的时候,不过我看着,除去邪魅阴沉的主,这家伙是顶漂亮,满身流彩,睫毛也好长......。”
黄衣小魔开始怔怔打量起华华,继而一个激灵,“我天,他昏迷着我都差点中了他的瘴气,妖媚众生的家伙,得听主的赶紧将他毁去!”
睡梦中冥轮做了个梦。
一片白光过后,竟是在那外面幽黑森然,内里苍茫白光一片的殄焚宫中心,那魔神的生命最后一刻的光景。
当时,只剩透明到轻薄的盛夜影子倒在自己怀中,他对她苦笑着。
这是冥轮最不愿意回想起的黑色一夜。
“殄焚宫入,无一幸免;冥轮,我为你终是作茧自缚不得善终,你可有一丝一毫的内疚?”
冥轮只觉得扶住盛夜的手臂有些酸涩:“我为何内疚?你入魔道已深,受天劫是命数所归,不是我终结你,也必有他人来将你终结。
......只不过你为了试探我对你的心意,如此不爱惜自己性命,我倒的确是没有想到。据说魔界中人从不信他人,只信自己。”
“呵呵,世人只道魔神冥轮对待一切干脆利落毫无留恋,如魔道般无情,却不知你和我这个魔终是不一样的,你从未曾有情,必不会留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你我虽皆有魔性,区别不过只是我已领悟情之一入再难断舍离,而你还未经历罢了。
但愿我的心上人直到天荒地老也是这副模样,不然,吾魂难安!”冥轮手中人影消散,皆入镜中。
魔尊一去,不望荒境再无出路,魔宫失去了颜色,而从此六界亦再无美煞无双的雪影花。
冥轮睡梦中感到凉意唤着逐羽醒来时,发现此刻他并不在身边,冥轮宫除她并无他人。
“逐羽?”冥轮穿上蓝裳,起身寻人,然而奇怪的是她找了不常宫、永贪宫、必伤宫,统统不见逐羽身影。
若不是因为被逐羽锁住功力他还把追魂石藏了,只消一瞬她便能找到他。冥轮不觉有些心急。
冥轮思忖间突然想起去冥轮宫时逐羽问及殄焚宫时自己扯了个别的话题,立时心道不好,马上三步并作两步运用全部所剩气力折将回冥轮宫旁的殄焚宫。
果不出冥轮所料,此时的逐羽已走到了殄焚宫前,他前面飘浮着的正是不常宫里那面折射光最多、镜面最亮的魔王诡镜,而他的视野被这镜面里的东西吸引着完全听之任之。
平日的华华只是行动迟缓,此刻却是连本能之力都豪无施展,仿佛被魔怔入体一般。
就在他差半步要踏入黑火白光之气缭绕的殄焚殿时,冥轮临空飞驰而来,转身抱住华华要将他拉开,然而镜子却仿佛更亮了,华华控制住冥轮让她根本再动弹不得。
冥轮大喝:“华华!”而一向听话的他却似乎未有听闻到她的呼喊。
华华身着五彩琉璃服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处,待镜子光芒远去,冥轮追进去的时候哪还有华华的踪迹?!
冥轮厉色走进去,那漫溢黑气的宫殿内突然白光一亮,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冰馆从地上浮起,那身着雪影花黑袍的男子就这样躺在棺中出现在了冥轮眼前,冥轮不由得皱起了眉。
“盛夜渊囿,你灵身既已死去,为何又故弄玄虚?如果你镜中之魂有知,冲我来,是我杀的你,与华华无关!盛夜渊囿!”
冥轮用手要去捉那棺下身形,那处却生出无数棺与棺中的黑衣身形。
“冥轮,你还是这么坏脾气。”
“咱们玩个老游戏好不好?你的华华就在这无数棺中之一。你猜中了我就将他还你,猜不中我就让他死,你说如何?”
“你是在埋怨我,盛夜渊囿。因为你那日进这死局之棺,希望我对你留情,而我却没有去找藏身其中的你,任由你被殄焚火烧了七七四十九日烧尽魔身。
而你明知一入殄焚如我不找你你必消失,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此刻你只想报复我,要我后悔。”
“呵呵,若你无情,怎会后悔?你不是这世上最无情之人嚒?冥轮?为何独独对他动情。我知道,此人魅惑众生,动了你的神识,我除去他将你救下,帮你清理一下难道不好嚒?”
“不可能的!华华的力量蛊惑人心,你也动他不能。”冥轮不答其他,只想到说出这句话。
“哼!别人确实不可能,但你别忘了,冥轮,这世上,有力控情与欲之能的除了他,这世间最能之人乃是我魔王盛夜渊囿,你真以为,以豪无神智、仅能靠本能的他可以是我的对手嚒?!”
“我不许,盛夜渊囿,冤有头债有主,我冥轮绝不让他人替我承担后果,冲我来吧,如果你愿意,用殄焚烧了我让我去镜中陪你吧。”
突然,许多镜面之光炸亮,黑火从无数闪烁的镜面之光中越燃越烈,甚至烧到了冥轮面前。而冥轮却根本顾不上这几乎要塌陷的晃动的宫殿,她只心道要找出华华,于是飞身而过一个个棺地寻找,明明每一个都穿着雪影花黑袍,她却偏偏果断地停在了一个水晶棺旁,一掌击破那棺,闭眼沉睡的华华果然显出琉璃之身,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殄焚宫仿佛愤怒了一般一阵地动山摇般颤动,冥轮一心抱紧华华。
“也罢,盛夜渊囿,我对你做的事虽不是错事,但是于情你当恨我。我们的事就此了结吧,你助我入这魔王诡镜用镜像之法散了他的瘴气之法后放了他,我永生永世留在殄焚宫中镜像之中陪着你的镜魂,如何?”
冥轮此言一出,半晌,无数晶棺幻影重叠到一起,连那最后一个也似乎只是幻觉,顷刻间消失无踪,大殿和空荡的石洞毫无差别,听得没有了声音,冥轮连叫几声,还是无人应答。
见此种光景,冥轮心下了然:“盛夜,你还是对我下不去手。不管怎样,我替无辜的华华谢谢你,日后待我解去世间瘴气,安顿好华华,定来找你了结此事。”
冥轮等了等,空无一人空无一声,刚才的一切好像没有发生。
冥轮叹口气:“盛夜已经容不下华华,我无法再带他入魔王诡镜用镜中之术了,现下只有去找到莫休的星花手链入行星幻境设法替华华弥补罪行了。”
冥轮思忖间从昏迷的华华衣袖中拿出追魂石,用尽所能施展法术,终于,追魂石上显出皇上的皇宫标记。
“怎么莫休在那里出现嚒?”冥轮思忖着便携华华御风前去。
一面镜子从空中显出,并缓缓飘行在逐渐鲜花已枯的魔宫之上,终于,这镜子回到了无常宫里,一切变回和冥轮来之前一样,死气沉沉。
冥轮,他的存在已经为你招来了即将到来的天劫,你却一心只想救他,那我只能替你除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