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永贪之泉的考验 冥轮为护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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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冥轮正生气，看华华低头，双手捂住双眼，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你怎么了华华？眼睛？眼睛怎么了？"冥轮不觉心中担忧，语气也不再那么严苛，她带着华华飘落后连忙用手去拉开他罩扣在脸上的双手。
星亮的眼中，除了迷人的光彩，什么也没有，冥轮回神，看着迷茫的华华。
"华华，你是不是跟我岔开话题呢？"
"我没……有，刚才……那面镜子，里面有……东西。"华华努力解释，他想告诉冥轮自己眼睛刚才有种钻心的疼痛，然而那极速的无法描述的疼痛过去之后，好像又完全没事了一样。"……？"华华困惑，
冥轮转过头："华华，你从来不会说谎的，我以为。"
华华感觉眼睛稍微舒适了一些后，绕到冥轮跟前，看着她脸上的愠怒，不明所以。
"华华，不骗……人，特别……是小冥冥。"但他还是愿意耐心解释。
冥轮背对着华华，华华在她身后呆呆地站着，就这样各自坚持着。
没过多久，冥轮叹口气，回过头来，脸上似怒似怨："华华，你总能用你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让我妥协。"
华华面对着直视着他，也说不出是娇嗔还是指责的冥轮，表情眼神还是呆呆愣愣的，只是周身洋溢起来的将他和冥轮包裹在其中的红气，显示出了他的得意洋洋。
"华华，控制了我的心，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毕竟我拥有可以毁天灭地的神衹力量。"冥轮重新被华华抱在怀里，在他温暖的红雾里，共同躺在那张床上。
"恩？"华华已经半梦半醒，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冥轮时不时的问话。
"毕竟，将来有一天，你也许可以利用我，真的完全掌控这个世界呢。虽然，以你个人的力量也可以做到，但毕竟只是控制。
如果有我听命于你，为你除去一切障碍，也许，你就有可能取代其他神衹，成为这个四界之上唯一一个像神一样存在的人了。
这么大的诱惑，你真的没有动心过吗？华华？"
冥轮看着宫顶那面镜子，华华温暖的呼吸就在她的身后，然而她的心却忍不住生出丝丝凉意。
从来没有想过华华和她相守在一起会是别的什么原因。然而一连几次，华华的行为让她不能理解，也不能说服自己。
虽然华华没有神智，但是他足够聪明，通过红雾吸食情欲执念到一定程度，也将变得足够强大，他有可能有野心的，不是吗？为所欲为，不正是一个没有思想限制的孩子想做的事？野心，可以是头脑产生的，但也不排除天生就存在的可能性。
就像大部分四界众生，存活在这个时间的道理和她们四位神衹不同一样，他们总会在欲求里挣扎。而华华，根本不需要挣扎，他有那个能力，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也没有像她和其他三神那样，生来就被赋予了不能卸下的天职。
换句话来说，他想成神便能成神，想成魔便能成魔。
控制人心的能力，普天之下，唯有华华，而被控制后的人的行为，痴傻癫狂，什么模样都有，能解开这一切的，只有他自己。如果有一天，他答应自己的都反悔，那也许纵容他到今时今日强大的自己，便是四界的罪人，是真正的魔神了。
华华，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但愿，你不会成为我要毁灭的那一种人，就像渊囿那样。
当年，正是盛夜的多次试探，让她在最后一次无法信任他，而决定将他毁灭后把他的残魂锁于镜中。
冥轮的眼中晦晦水色在流淌，蓝色的眼瞳闪耀着幽深，她闭眼，浓浓的睫毛覆盖住挣扎的神情。
永暗的魔宫里，莹莹绿色光罩下的不常宫内，两个相拥而眠的绝色男女，静静地等着打破他们平静生活那一天的到来。
"魔神，您看到了吗？她回来了，还带来了可以控制一切的一股强大力量。"镜外的冥轮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镜中响起轻笑声，魅惑人心的，浸染人心的。那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也不知将传去哪里，正是华华之前听到的声音。
"魔神，我敬爱的您啊，我用镜子的魔咒之力向您发誓，我会将您唤醒的！我们魔族复苏的日子不远了！呵呵呵……"让人迷失的笑声，远远地，充满蛊惑力地，从镜中世界传出来。
眼睛，疼。睡梦中的华华，一手抱着冥轮的腰，一手不知不觉附上眼睛。在没人察觉的夜里，那黑气在华华的眼周游走，一点一点增加，一场无人知晓的唤魔仪式，启动了。
对于永恒而言，决绝总是来得太快，然而，决绝并不一定是分离，而是对于想在一起的坚持。
接下来的几天，冥轮就像一直在考虑什么一样，也不怎么搭理华华，华华几次想要拥吻她，她都侧头，或是飘开，而华华，就会呆呆的看着突然没了人影的空气，本来空洞的眼神更空了。
终于，冥轮还是做出了决定。
"冥……冥，这是……去哪里？"华华从睡梦中被冥轮拖起来，只愣愣看她给自己披上彩衣锦服，然后自己披上蓝纱，理理黑亮长发。那模样并不像平时那样温柔缱绻。
小冥冥，不爱笑，但是他知道，她抿唇时就是心情好的时候，以前他们在一起，她常常抿唇，然而最近渐渐少了起来，现在更没有。
没有抿唇，蓝眸里也没有流转的妩媚，看起来面无表情，显得有些严肃，而且不回话，就那么拉着他，飘将出了无常宫，华华开始捕捉自己的记忆。
没有再下红雾了，听话；
没有去看那面镜子了，听话；
没有强行拥吻小冥冥了，听话；
没有为了强行拥吻小冥冥而使用执妄根控制她了，君子。
是的，冥轮教过他，男人应该有君子的行为，不能强迫女孩子喜欢自己，或者逼她就范。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些君子的条条框框有什么好，但是冥轮教过，他学了，就不能犯错。
所以，华华的呆愣目光跟随着轻步飘行不太愿意让他靠近的冥轮，华华……做错了……什么？
须臾，冥轮停了下来，紫裙翩飞，她转身看着华华，好像下定了决心："华华，你一向听话，我要你向我证明一件事，但是可能会感到不适应，可以吗？"
"可以。"
"我还没告诉你原因，你不好奇吗？"
"只要……小冥冥……开心。"
冥轮愣住了，看着那双暗夜中，随着变幻的灯火流光眼色明亮的俊逸男子。
天神般的容颜，孩童般无邪的视线，他有着能让人停滞呼吸的华美容颜。细心的华华，他当然感觉到了自己最近的烦恼。
只是，她无法跟他说，现在能让她相信他不会动摇的就只有这几座不同属性的魔宫了。
这一招，是渊囿教她的，用来让她向自己证明她不会因为某些欲望背叛他。她的确没有欲望，所以他信了她，但她却因为四界而"背叛"了他。
冥轮眼神飘忽，记忆重叠了过去的影子，这恐怕是渊囿没有猜到的，所以，他才会那么轻易就被自己用婆娑咒毁灭。而她也因为仅有的那么一点点不多的愧疚，将元神近乎寂灭的他的残魂送回到了镜中世界。
垂下眼眸，冥轮沉默了片刻，再度抬头，华华在她右手边，顺着她的眼光看向面前的宫殿。
"看到宫顶那朵亮着红色光芒的花了吗？这是永贪宫，华华。"
"恩。"
"贪婪的人们，四界六合无处不有，他们为了这样那样的欲望，宁愿将灵魂出卖给魔神，而魔神会圆满他们要求的愿望，之后就会收掉他们的性命。
这些人的魂魄都被魔神渊囿用法力吸纳在永贪宫顶红色永贪花的花苞里。因为他们的欲望源源不绝，魔神借此在宫殿外打造了一处泉眼，凝聚这些魂魄源源不绝的欲念，便引出了一股瑰红泉。"
"恩。"
"你知道吗？这里之所以叫永贪宫，是因为他们达成了最想完成的愿望之后，绝望地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不满足，但是不得不交出性命，死的时候眼睛都无法闭上，所以就留下永无止尽贪心的灵魂来。"
"恩。"
"我要你去泉下沐浴，然后不能受那些纠缠了巨大欲望的魂魄影响，我说停，就要停。"
"恩。"
"就知道恩，呆子。"冥轮看着乖乖呆着的华华，心中莫名就生起气来，像是对他，又像是对自己。"你不问问我那泉水会不会伤害到你？"
"不……问，小冥……冥不开心，我要小冥冥……开心。"
冥轮压下心中执妄根诱惑般的抓挠，咬牙，"去吧。"
渊囿说过，如果是心中欲望很强烈的人，衣衫会很快被瑰红泉打湿，然后是皮肤，会渗进泉水，然后是五脏六腑。一旦心脉被泉水完全浸透，那么不管是法力多高强的人，都将变得癫狂。
没有无缘无故的甘泉，那瑰红如宝石的泉水，披着贪念的外衣，将让没有自制力的人溃败而亡。
冥轮看着华华一步步走过去，那样子很是轻松随意，心中却忍不住有些紧张。
担心什么？不是有你这个魔神在？大不了毁了永贪宫，拔了那泉眼。冥轮在心中对自己说，对于太过在意华华的自己，竟然升起无力之感。
然而，过了很长时间，一身彩衣的华华，站在宝石红晶亮泉水之下，全身都没有被浸染，除了华美，还是华美。
"舒……服，小冥冥，来。"
冥轮震惊。怎么会舒服？
渊囿告诉过她，寻常四界生物，进入这泉水时，表情都是极尽疯狂的。他们心中那些未尽的欲念贪念，在泉水的滋生下变得无穷无尽，让他们无法忍受，互相残杀。
当时渊囿说要考验她，让她一试时，她作为无情无欲的神衹，进入后也颇为烦躁，因为她并不屑于去体会四界里这样那样的欲念贪念，她觉得很无聊。
然而华华，他却说舒服？
贪妄的心念不但未能浸染华华分毫，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强大与美丽，在光芒万丈的红泉之中的他，看起来绝美如天神。不论他此刻美得如何似妖似魔？他比谁都更像一尊神衹，一尊可以自如掌控欲念，让它们在他身上美丽无比的神衹。
这说明一点，华华虽然会施用红雾与执妄根，控制人心，但他却可以完美反控，不被这些贪欲所掌控。
至少这点可以放心了，冥轮心中的重负小了一些，松出一口气。
看着华华在瑰红泉里越发神美，冥轮只觉得心中被执妄根撑得厉害，恨不得跑过去拉拉他摸摸他抱抱他，低头，扶额。"停。"
半天没有停下动静，冥轮不耐："华华，我不是说了，我说停就要停……"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伸过来，拉住冥轮就飘进了瑰红泉，两个人在泉水中站着，隔着阵阵涌突而出的红宝石清澈水光，大眼瞪小眼。
"干嘛？"冥轮问。
"舒服。"显然，华华是想分享自己的良好感受，他当然不知道，不同的人在泉水中的感受是不同的。
那泉水打在身上，一下又一下，考验着冥轮的耐心，总之，没感觉，也不喜欢。华华倒好，拉着她还玩儿了起来。
只是，冥轮绝不会想到的是，华华控制这欲念的能力越强，他也越能让六界陷入毁天灭地的危难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永贪之泉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