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章：「森罗万象」 莱特的神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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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终于来了吗？”
青面鬼不耐烦的说着，侧身一躲，轻松的避开了这从死角而来的箭矢，游刃有余的转身看向已经被踹开的门，而那两束没能射中敌人的羽箭，反倒让笼子里的二人手忙脚乱了一番。
“你在瞄准哪里，修！”费瑟斯连忙朝后退了几步惊险的避开了擦着刘海而过的箭矢，烦躁的冲着门口喊去。
在他们几人中以弓箭为武器的只有擅长剑术与弓术的修，所以他不用思考就知道攻击的人是谁。
站在门口手持长弓的修：“……”
照常来说，这时候应该有菲斯雅嫌弃有鄙视的反驳声音，然而此时的菲斯雅正在酒馆给艾弗缇希亚进行治疗，前来应战的只有擅长战斗的修和爱洛斯，以及思维跳跃、看起来不太可靠的新任白精灵王——莱特。
“怎么……那个老太婆没来？”半晌没得到预想中的回应，费瑟斯一边看向为了躲避攻击而扑倒在地上的黑精灵女孩，一边疑惑的嘀咕。
本来还想让菲斯雅用神术给自己恢复下体力——毕竟他从早上就开始忙碌。
虽然那个酒馆的人类老板吉尔森亲切的提供了食物，但在得到银辉石之前他一直抱着警戒的心态，怎么可能老实的去吃人类的东西，因此只吃了一点今早赶路时候摘的果实充饥。
然而即便是他这小孩的身体，经过了忙碌的一晚后又遭到袭击，怎么说体力也是消耗得也差不多了。
可惜他现在只能硬撑下去了，值得庆幸的是，青面鬼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莱特三人在踹开破败程度不亚于吉尔森那经过摧残的酒馆的木门后，并没有马上入内，而是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以及勉强穿过几人间的缝隙、从寂静的门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观察着当前情形。
“这就是奴隶市场……”莱特环顾四周。
在他眼前的，只是一间面积看起来还没有吉尔森的酒馆大的废弃小屋，空气中弥漫着寒冬的冰冷也无法掩盖的恶臭，地板上洒落的是腐烂得已经不出原形的食物——这简直比他的监狱生活还要糟糕。
在见识过奴隶拍卖会后，他本以为所谓的奴隶市场要更加的……嗯，气派……或者说，厉害一些。
至少应该比眼前的这一幕要好才对。
他收回目光，将靠近门口的几个牢笼中的奴隶的神情与姿态尽收眼底——那些人类奴隶身上的伤痕以及脸上充满畏惧的神情，让他想起在司高道斯的监狱内、被青面鬼凌虐得伤痕累累的白精灵。
对于这些景象，他没由来的感到了不适。
这份不适究竟是源于他的人格本性，还是作为白精灵王对记忆中的同族所产生的同情——对此，莱特还无法得出结论，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青面鬼更加的感到抵触、以及少许的愤怒。
“你们白精灵不是宣扬公平么，对付我一个小鬼居然带了两个同伴？”青面鬼讽刺的说，在他看来，白精灵的一举一动都是可笑又虚假的。
然而他并没有真的在意对方带了同伴。
来多少个都一样。
不如说来的越多越好。
白精灵的鲜血于他而言，就是能够平息他体内现在正渐渐狂躁起来的杀戮的欲念。
小鬼——真亏他能大言不惭的这样称呼自己。费瑟斯翻了白眼，在心里腹诽。就是这么一个小鬼，折磨得不少白精灵再也不敢与黑精灵交锋。
“公平？你的留言里可没有提到单独前来。”爱洛斯摘下兜帽，冷淡的回答。
“这种情况一个人来才是约定成俗的选择，你破坏了规则。所以要——行刑！”再次看见爱洛斯的容颜，青面鬼的眸中突然迸发出渴望的光芒，他狂热的头脑中有一道冷静的声音在刺激着他的欲望——对，就是这个圣洁得刺眼的银发，这就是他现在最想要玷污破坏的东西！
蜿蜒在手臂上的银色锁链随着他骤然而起的爆喝声猛烈的抖动起来，如同狩猎食物的雄鹰一般，以媲美先前那两道羽箭的速度窜出，直直的刺向爱洛斯！
“——嗤！”
青面鬼预想中的穿透血肉的触感从铁链那段传来，他心头疯狂的对杀戮的渴望仿佛被点燃的火苗，随着这一声美妙的穿刺达到了巅峰——而后他顺着锁链看去，想要出口的笑声却卡在了喉咙中。
锁链那一头尖利的刀刃确实穿透了血肉，但却不是他预想中的少女胸膛。
而是一只手，莱特的手。
气氛一瞬间凝结了。
“啪嗒——”
鲜血滴落在石板地上的声音异常清晰。
“……莱……莱特！”爱洛斯此时才回过神，连忙抓住莱特的手腕查看伤势，看见被刀刃贯穿的少年的手掌，她竟然感到有些慌乱。
“嘶……别、别动，爱洛斯……”或许是那刀刃太过锐利，莱特此时才感受到自手心而来的、钻心的痛楚，而爱洛斯又鲁莽的抓住他的手腕，更加牵动了伤口，他感觉他的手掌仿佛要裂开来。
“呃，抱歉……”爱洛斯连忙松手。
“小心！”就在这时，修突然喊道，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锁链，却晚了一步，那道银白的锁链划破了他的手臂，夹杂着触目的殷红与血肉渣沫，回到了青面鬼手上。
“——呃啊啊啊！！”突然抽离的锁链刮去了莱特手心的血肉，他无法忍耐的痛苦的嘶吼出声，捂着手掌弯曲着身体半跪在地，想要将那可怕的疼痛压制——直到刚才他才知道，原来那穿透自己手掌的刀刃两侧……居然还藏着无数细小的倒钩！
他虽然曾经在监牢里亲眼目睹过青面鬼施刑，但本身却从没体验过——别说被施刑了，在监狱里的几十年，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承受过。
漫长的时光明明将他的知觉消磨得迟钝了许多，但青面鬼那简单而精密的倒刺却轻易的刺激了埋藏在他身体里的痛觉，甚至让他承受了比正常疼痛厉害两倍的感觉。
相比起莱特的痛苦，只是被稍微划破皮肤的修要好受许多，眼见莱特身前那滩浓稠的血液越来越大片，他也顾不上什么沉默寡言的冷酷帅哥形象，急忙来到莱特身旁扶住对方肩膀：
“爱洛斯，敌人交给你。莱特，冷静，快用「神之息」——菲斯雅的神术！”
一边说着，他扶着莱特的手也在增加力道，企图让对方从手心的疼痛回过神来。
““唔……嗯……知道……了……”
这些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莱特勉强将注意力从疼痛中抽出，不过片刻，他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即便潜意识感到这份疼痛过于异常，但他现在却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只有本能的按照修的提醒去催动不久前从菲斯雅那里借来的神术。
没错——借、来、的。
其实这间关押奴隶的小屋，距离吉尔森的酒馆并不远，至少赶来这里其实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
而实际上他们却是在最后关头才赶到这里。
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就是在他们再次准备出发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的莱特所说的话——
“等一下，我想做个实验。”
说出这话的时候，距离午夜零时还有二十分钟，就连留守的菲斯雅也焦急起来，但爱洛斯只沉默了片刻，就同意了莱特的要求。
或许在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莱特要做的事情。
得到同意的莱特看向爱洛斯，唇角淡淡的勾起，露出一道温暖又柔和、还有些小害羞的笑容——这是从奴隶拍卖会回来后，爱洛斯第一次正视他，虽然还不知道缘由，但他却感到有些开心。
在爱洛斯几人的催促中，莱特将注意力收回到了他所说的实验上。
“菲斯雅，把你的神术用在我身上吧。”
菲斯雅的神术——「神之息」，是一种可以感受世界万物所包含的力量、并与之引起共鸣的能力，同时也能够强化神术拥有者对力量气息的感知。
将自身的力量与目标的力量产生共鸣，这样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有限的操控目标身体内的力量——理论上来说，如果有足够时间，甚至可以从目标内部引起力量暴走。
然而菲斯雅并没有这样做过，比起攻击，她选择成为支援的一方。
引发目标的力量共鸣，借由自己的神术、刺激对方体内的能量加速运转，从而加快伤口的治愈以及体力的恢复。
这就是菲斯雅的能力。
这是一个强大又苛刻的神术，虽然既适合迎敌又可以担任治疗，但这个神术的却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方向发展，破坏与治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操控方式，菲斯雅——不，任何白精灵都无法完美的让这两种操控方法实现在一个人身上。
莱特斗篷下的身体感受到了温暖，那是一种由体内发散开来的暖意。
“这就是我的神术，你身上没有伤，所以我只是稍微~催动了下你的力量，怎么样，暖和吧？”菲斯雅有些调皮地说，她的力量在这个永远寒冬的国家真是太方便了。
“原来如此……”莱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后，忽然把视线投向菲斯雅。
菲斯雅愣了愣，想问怎么了，却忽然感觉身体里涌出一丝丝微弱的暖意。
「神之息」是陪伴她几百年的能力，她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你在用我的神术？！”菲斯雅瞪大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震惊的看着莱特。
这时，她和修同时想到了在奴隶拍卖会的时候，莱特用出了爱洛斯的神术才把艾弗缇希亚——那名黑精灵女子救了出来。
“看来这就是我的神术……”莱特点点头，而后露出一副回忆着什么的表情，“嗯……这个好像叫「森罗万象」……虽然只想起一些片段，应该没错。”
“是一个……可以使用‘别人曾经对我自身使用过的能力’的神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章：「森罗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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