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西餐厅的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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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的服务向来不错，没过多久，餐点就上来了。
明诚伸手做了请的姿势，将餐巾铺在腿面上，才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牛排，执刀叉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举止优雅从容，礼仪周全，像是个富家子弟。汪曼春思索着眼前人可能的身份，却没什么眉目。
“汪小姐的身子好些了么？”
汪曼春抬头看他，眼神中却有疑问。明诚微微一笑，说道：“前两日去了汪小姐的学校，才听说汪小姐告了病假。”
“不过是着凉，已经好了。”汪曼春答了一句。
明诚想着汪曼春请他吃饭，肯定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大哥除了一封信什么都没留，他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汪曼春只当是遇见了原主的熟人，如何问出他的名字却是个问题，眼睛瞟到明诚放在凳子上的书，有了主意。
两人各怀心思，除了之前的寒暄便再无交流。
吃完后，汪曼春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红酒，明诚从随身的书本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汪曼春道：“汪小姐，大哥去巴黎前留了一封信，叫我转交于你。”
去巴黎的大哥？那就是明楼了，看来面前的人是明诚。
信封上什么也没写，汪曼春随手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诗：
海誓山盟空相许，真情尽处亦云烟。
字体倒十分刚正有力。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子弟，连个分手信都要这么文绉绉的。
眼前的汪曼春一身正红的小洋装，头发高高扎起，配了同色的蝴蝶结，衬得整个人十分娇俏耀眼，她并没有看他，从她拿到大哥的那封信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从信上移开。
明诚不由想起那日她跪在自家大门前的样子，娇小单薄的身影，通红的眼睛，浑身上下都淋透了，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冻得发紫的嘴唇紧紧抿着，脸上是倔强而不服输的表情。小祠堂中鞭子落在大哥身上的声音，大姐的呵骂，明台小声的啜泣和眼中汪曼春摇摇欲坠的身影。他脑海中浮现造化弄人四个字。
整整一日一夜。
浑身是血的大哥一瘸一拐地从楼上下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再没有出来，大姐拿了大哥换下的血衣和一方手帕坐上车去请苏医生，他看见大姐从车窗内扔出大哥的衣服和那方手帕，看见汪曼春开始嚎啕大哭，最后晕倒在地上。
“他的伤怎么样？”汪曼春的话拉回了明诚的思绪，“都是皮外伤，打过消炎针了，不会有大碍。”回过神的明诚答道。
汪曼春咬着唇，脸上是同那日一般倔强的表情，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间有泪水溢出。明诚低了头，开始研究餐巾上的花纹。
似是过了许久，久到明诚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发酸，才听到汪曼春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除了这封信，他就没有别的什么话？”
明诚抬起头看了眼汪曼春，她依旧看着那封信，好像要把那封信看出个洞来。一句“没有”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想了想，才说：“大哥说他对不起你。”
汪曼春转头看着明诚：“还有呢？”
明诚看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摇了摇头。汪曼春摇摇头，“算了”，她的眼神，像是燃尽了的炭火，风一吹，连最后一点火星都灭了，只剩下空洞的悲凉。
“看来这句话也不是他留下的。你是把他告诉你的话告诉了我？”汪曼春红着眼睛笑了一下。
笑的比哭难看。明诚有些不忍又有些发窘，他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却想不到该说什么。
明诚觉得自己坐不住了，任务完成了，他起身告辞。
汪曼春叫住了他，问道：“你有纸笔么？”
明诚从随身的书册中抽出一张纸，又拿了笔给她。
汪曼春接过纸笔，低头写下一行字：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汪曼春把这封信装在了刚才的空白信封里，递给了明诚。“你帮我转交给他，告诉他不必回信了，多谢。”
汪曼春起身朝大门走去，明诚跟在她身后出了门，他边走边郁闷，怎么跟大哥一个德行，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个个都叫他送信，他又不是邮差。
好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送就送。
正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个炮弹般的身影就冲进了他怀里，撞得他一个趔趄，手中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小炮弹抬头示威：“阿诚哥，你偷偷跟漂亮姐姐约会，我要告诉大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