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下午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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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上海饭店。
汪芙蕖带着汪曼春穿梭在各色人群里，介绍了不少人给汪曼春认识。有市政府办公厅的人，有汪芙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有汪芙蕖学校的同事。汪曼春尽职尽责地表演着汪家小姐的角色，进度有度，谈吐大方，赢得了一众人的认可与夸奖。
杨复生手持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在酒会中翩然来去的汪曼春。原来她就是汪曼春，当年那个猎豹一般的小女孩儿，她的面容褪去了稚气与青涩，呈现出不一样的沉稳与雅致，一身大红色滚金边曳地长裙，一头长卷发散在身后，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却好似钻石似的华贵扎眼。明大胖子的眼光，还真是出奇的好。
汪曼春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而汪芙蕖还在跟面前的人交谈，兴致勃勃，话语滔滔，她朝面前的人歉意地点点头，借口去了洗手间。
待汪曼春再次回到酒会上时，汪芙蕖正与一位青年相谈甚欢，他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笑的满脸褶子。汪芙蕖侧身对着汪曼春招呼道：“曼春呐，来来来，这是永安实业的杨大公子，杨复生，刚从巴黎留学回来”，他对着杨复生道：“这是小女曼春，刚从香港大学毕业。”
“汪小姐，幸会。”杨复生对着汪曼春伸出手。
汪曼春礼节性的回握了一下，笑道：“幸会，杨先生。”
“你们年轻人一起聊一聊，我去那边看看。复生呐，不要客气。”汪芙蕖说着转身走了，杨复生对着汪芙蕖点头致意。
“汪小姐看起来有些疲倦，应付人的活儿不好干吧？”
汪曼春笑了笑：“还好。”
杨复生看着她：“这次回上海，汪小姐有什么打算么？”
“叔父帮我在市政府找了份工作。听闻杨先生刚从巴黎回来？”
杨复生剑眉一挑，别有意味地点了点头。然而他并没有听到自己预料的话，这让杨复生觉得有些奇怪，面前的汪曼春仿佛与他听说的汪曼春不太一样。
他忍了忍，又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怎么汪小姐，不想知道故人的情况么？”
汪曼春侧头看他：“我并没有什么故人在巴黎。”
听到这样的回答，杨复生有些讶异。当年汪曼春为了跟明家长子在一起而闹的那一出传的人尽皆知，后来明家长子远走巴黎，汪家小姐也离开了上海。
可看汪曼春的神情，云淡风轻，脸色平静，哪有为情所伤的样子。
“汪小姐，似乎与传言中，不大一样。”杨复生盯着汪曼春姣好的侧脸说道。
“哦？哪里不一样？”汪曼春侧头看着杨复生，好奇地问道。
杨复生避而不答，他喝了一口红酒，才慢慢说道：“今日见到的汪小姐，叫我耳目一新。”
汪曼春伸手抚了抚头发，并没有答话。
杨复生看了眼手表，起身告辞。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四年前，中央特科由于负责人叛变，大部分人撤出上海，情报机构遭遇毁灭性打击，他在消息传来的第二天受组织安排起程去了巴黎，直到那个叛徒被国民党秘密处死，他才被调回上海。这次，组织给他安排了一位据说十分优秀代号为凤凰的特情人员，协助他重建上海地下情报机构。
接头地点在一家咖啡馆，对方与他约了下午四点，以一支白玫瑰为标志。
酒会上，汪曼春向汪芙蕖说了声就提前离开了。她没有回汪公馆，直接在饭店的套房中换好了衣服，离开了饭店。路过花店时，她顺手买了一支白玫瑰。
下午四点。
“请问先生要喝什么？”
“一杯拿铁，谢谢。”
“好的，请稍等。”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杨复生把玩着手中的白玫瑰，看着汪曼春手持白玫瑰步步走近。“先生，您的拿铁。”杨复生点头致谢，端起拿铁喝了一口，表情十分享受。
汪曼春推门进入，看着杨复生手上的白玫瑰，长眉一挑，便朝着杨复生走去。
“先生，请问现在几点了。”
“三点四十。”
“可我的手表已经指向四点了。”
“您的手表可能走快了，不妨调一调。”
汪曼春在杨复生对面坐下：“你好，白虎同志。”
“请问小姐喝点什么？”
“一杯咖啡，谢谢。”
杨复生笑着打量汪曼春：“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汪小姐，果然叫我耳目一新。”
服务生端来咖啡放在桌子上，汪曼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说道：“杨先生也叫我大吃一惊。果然人不可貌相，刚才在酒会上见到杨先生，还以为是哪家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
牙尖嘴利。杨复生想着。“可见我的伪装还是成功的，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隐藏身份是最基本的素养。”
“受教。”汪曼春对着杨复生举了举咖啡杯。
“承让。”杨复生依样画瓢。
“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么？”汪曼春问道。
“重建地下组织。这是最重要的任务。我们要将联络点定下来，还有电台。你在市政府办公厅进行潜伏，获取有利情报。上海还有些未撤走的地下工作者，想办法与他们一一取得联系，另外，当年不少党员叛变了，为了我们自身和组织的安全，清除党内叛徒，是首要任务。”
汪曼春点头记住，又问道：“以后我们该怎么联系？”
“正大光明的联系。”杨复生说道：“我们相识于汪家酒会，一见如故，结为至交。躲躲藏藏，反倒惹人怀疑。”
汪曼春略微一想，便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