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萧国太子（一） “莫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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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把你的手拿开，我，我怎么起来啊？”
楚墨璃弱弱出声。
男子方才顿悟，慌乱中惊觉自己的手臂竟在楚墨璃腰间紧紧缠绕，便急急忙忙松开手。
“我是怕你摔下去才——”
几分失了镇定的语气更掩不住面上窘迫的红色。
“呀，你脸怎么红了？”
楚墨璃吃了一惊，忙凑到男子身边，
“莫不是我的身子太沉，将你压出了什么好歹来？”
“笑话，是你自己眼花了吧？我脸红什么？”
男子一把打掉楚墨璃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头也不回的跃身下树。
“喂！”
这个人，莫名其妙，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楚墨璃双手一撑，站起身来，对着树下远去人影大喊
“你给我回来！”
谁知这喊声不出也罢，喊声一出，却见那树下人影急速一晃而过，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经病！”
楚墨璃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槐树枝上，谁料那不粗不细的槐树枝竟发出了强烈的咯吱咯吱声响。
“诶呀。”
楚墨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正要下树，谁知却还是迟了一步。那乱颤许久的树枝终于在咯吱咯吱的声响中轰然断裂。
“啊——”
只听惊天动地的砰然一响，楚墨璃便在松软的草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草地旺盛严密，倒没有将楚墨璃摔出伤病来，只是背部、臀部一阵火辣辣的疼激得楚墨璃贝齿紧咬。
“你等着瞧吧，本公主决计与你没完！”
“阿嚏！”
一声不高不低的喷嚏声恰到好处，突兀在树后响起。
“谁！”
楚墨璃一骨碌坐起身来，但哪里寻得见半个人影？
而槐树枝上，只见两个修长身影同肩并立，隐在浓浓树影里。
“小越，你是不是同我说过，若是有人打喷嚏，那便是有人在背后讲他的坏话。”
男子面容黑了又黑，想不到这样一句玩笑戏言，竟然能在自己身上应了验，
“看来殿下今日是信了。”霍越面部肌肉不自在地微微抽动，似乎是在强烈掩饰着某种几乎喷薄欲出的、可以被称之为笑意的东西。
男子眉头紧蹙，好在那丫头功夫太浅，发现不了自己踪影，否则——
就以这偷窥加偷听的行为，自己在她面前还真是颜面尽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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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殿下。”
在这雕梁画栋，华丽繁复、令人眼花缭乱的云轩宫前，一众静立在外的宫女太监，齐齐向着迎面而来的清秀少年躬行大礼。
“都起来吧。”
这被称作“清殿下”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深蓝色的长袍纹了金丝龙样，月白色的腰带上系了块“萧”字样的金牌。
“昭明公主可在？”
少年侧移清眸，两年不曾踏足这里，云轩宫似乎比当年更华美了许多。
“公主殿下现下正在慕月阁小憩，奴婢这便为清殿下引路。”
慕月阁。少年心底默念，笑容却在眼角荡漾开来，墨璃还真是一点没变。
“那慕月阁可是云轩宫的侧殿？”
“回清殿下，正是。”
“那本宫便自己去寻她好了，左右本宫还识得一点路。”
八岁那年，父皇向楚国借兵，将自己作为抵押质子送入楚国宫廷。直到十四岁那年，自己才返回萧国，距今不过两年时间。对于这楚国的宫廷格局，自己哪里有轻易忘掉的道理。
答话的太监不敢怠慢，刚要开口请命，为少年引路，却被少年轻轻摇头的浅笑阻拦。
“她最厌恶兴师动众，还是莫扰了她才好。”
几条曲折蜿蜒的别致小道之后，少年便独自入了这名唤“慕月阁”的侧殿。
阵阵伽南甘甜的响起扑入鼻翼，柔和的淡金色纱幔在窗际门框飘动，诺大的宫殿之内静得唯有呼吸之声。
在这侧殿内最宽敞精致的内室，一处玲珑别致的卧房映入眼帘。卧房外立了八名宫女，都是正值妙龄，个个如花似玉。尤其是那为首的、女官打扮的女子，更是清丽婉约，明艳动人。
那女官一见少年身影，忙俯身带头行礼，却被少年一个阻止的手势轻轻打住。
“柳依，此时已近黄昏了，她可是还睡着？”
少年压低声线，目光扫过紧闭的屋门。
“公主殿下的习惯，您是再清楚不过了。”
名为楚柳依的女官颔首而笑。
“拿着午睡做幌子，不过是想独自待着，怕她父王身边那些个妃子来扰她。”
墨璃虽不理宫中争宠夺嫡之事，却是个宫里少有、心细沉稳的旁观者。当然，更重要的是墨璃最得楚皇楚子渊宠爱，是在楚皇眼前最能说得上话且说话分量最重的人。
少年勾唇一笑，
“她能躲个清闲也是好事。”
五指搭上了门沿，稍稍用力，雕花木门便被轻轻推开。少年自是毫不犹豫地移步入内，但又随手关上了房门。
楚柳依的目光在少年离去的方向顿着，面上笑容骤然消失，只是一脸空灵的寂然。
“柳依姐姐，萧国太子就这样入了公主房间，是不是有些不妥呀？”
楚柳依身边的宫女悄悄推了推她略有些僵硬的身子。
楚柳依猛地收回眸中几丝游离神情，勉强弯了弯嘴角。
“你们都是新进入宫，很多事情不清楚倒也正常。”
“既然我们不清楚，那柳依姐姐就告诉我们可好？”
楚柳依作了个“嘘——”的手势，扶在门框，闭眼听了片刻，便带着笑意轻启唇瓣，
“听动静，公主殿下果真醒着，想来我们也不会吵着公主殿下了。我便与你们粗浅讲讲吧，多知道些该知道的，对你们日后在宫里伺候也是有好处的。”
“诶呀，柳依姐姐，你就快说吧。别吊我们胃口了。”
“好——开始说。”
楚柳依笑了笑，
“这萧国太子萧恒清，可是被咱们皇上金口玉言，叫了驸马的人。”
“什么——”
楚柳依慌忙示意众宫女噤声，
“别这么大声。”
留意下房屋内并无异常动静后，楚柳依方才接着言语。
“萧国与楚国这桩婚事，虽还未明确对外宣布过，但在两国宫廷以内，乃至天下大国宫廷以内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现在在楚国宫廷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唯独不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咱们公主殿下了。”
“为什么呢？”
宫女们甚是不解。
“原因嘛，大致可分为两个。其一是咱们皇帝陛下爱女心切，恐过早谈议婚嫁之事为公主增添不必要的烦扰，而其二——”
楚柳依恍然间滞了一滞，才接口道，
“其二，则是清殿下亲口言之，愿昭明公主因情下嫁而非为义所迫。”
“为义所迫？”
宫女们议论纷纷，
“柳依姐姐，什么义啊？”
“国家大义。”
楚柳依移眸向房门看了一眼，心中苦乐交织，别是一番酸涩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萧国太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