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灯》染墨青花

2、第 2 章 “今天怎么

　　“今天怎么这么晚？”初冬一如既往地在戚灯桐家楼下等待。当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终于出现，初冬不禁问了一句。
　　戚灯桐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因为黑夜的墨色笼住了他大半个脸，看的不很真切，因此初冬也没有察觉。“啊，今天我...我...”
　　过了阴影，戚灯桐的脸上阴霾顿散，路灯橘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更衬得他的笑温暖如春。
　　“没什么啦，不就像平常一样么。”
　　听着戚灯桐明显低沉的语调，初冬终于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他伸手去握戚灯桐的手。“怎么凉成这样？”
　　初冬一惊，用力扳正他的身子，强迫两人的眼睛对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戚灯桐的目光躲闪着，紧紧咬着唇，一言不发。但看得出来，他眼中泪光微闪，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流下来。
　　初冬轻柔地扶着他的肩，放温了声音说：“告诉我，好吗？我会担心。”这溢满柔情的九个字终于打破了戚灯桐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顾不得路边行人异样的目光，扑到初冬的怀里泣不成声。这一下子让初冬手足无措了。他轻轻地把戚灯桐裹进怀里，任戚灯桐的泪打湿了他的肩头。
　　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分明是把眼前的人视若珍宝。或许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戚灯桐渐渐止住了哭泣。
　　初冬拉他到路边的长椅坐下，听他低低地叙述发生的事情。
　　原来戚灯桐的母亲发现了他们的事情，他一气之下与母亲大吵了一架，本来就心软的他一见母亲生气落泪，也心酸得厉害。
　　但他一想到初冬，他还是没有服软，跑了出来。“我明白你的纠结。”沉默了一会儿，初冬开口说道。
　　望着少年脸上的倔强和悲戚，初冬不由心里一紧。这语调，平淡无波，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我们，分手吧。”瞬间，冬天的寒意包围了全世界。
　　下雪了。纷纷扬扬的，冷得人发怵。初冬一个人走着，身旁空无一人，形单影只。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淡然------一种冷漠到无视一切的淡然。
　　原来爱笑的他已经好几日没有笑容，真有些冬天的寒意。他永远忘不了那晚戚灯桐的惊异。
　　“你在开玩笑，对吧？”戚灯桐笑着，声音里却蕴了哭腔。初冬平静到令人害怕。
　　“没有。真的，我们毕竟不适合。”戚灯桐望着他的眼，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可那深不见底，幽暗深邃的瞳中带着的只有无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哭大闹，撕心裂肺，戚灯桐也奇怪自己的冷静。
　　“初冬，”他第一次叫了初冬的全名，“我看不懂你。”
　　随即，那抹身影就融入了无边的黑暗，留给初冬的只有寂寥的背影。
　　而那滴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初冬潸然，像个无助的孩子。孤寂的他，就像茫茫星辰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