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太顽劣肿么破？》淮沙

71、归墟一族 万万年只为

　　第二天的堂会，尤其庄重，王座空空，虎崂似乎真的死了。
　　灵澈和夜琪以及终于虎崂的势力的代表虎邙，三人各自为阵，白刃站在中间，挺直了脊背，眼中愤怒非常。
　　“王对我有再生赐名之情，恩深义重，如今却下落不明，白刃恨不能以身相替，但人微言轻，还请诸位大人能够找出犯上作乱之人，白刃必瘦人此人，为王报仇，也全我报恩之情！”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声情并茂，气势不输分毫。灵澈大赞，直接让他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
　　白刃这才从一开始说起，从他的人妖混血，遭受欺凌说到拼死盗出令狐一族圣物来求得虎崂庇护，虎崂不嫌弃他的低微而且还赠予他可以修炼的功法，极致后来被灵澈叫到洞府之中，然后又被人偷袭掳走，醒来就是三日后……他说的句句是实情，甚至还发了心魔誓，但灵澈和虎崂都心中生出不安，似乎这个小小的棋子会生出他们始料不及的变故一般。
　　为了压住心中不好的预感，灵澈在白刃说完后直接说虎崂就是心怀不轨之人，否则怎么会掳走白刃，他急于坐实夜琪犯上作乱的罪名。但夜琪怎么会坐以待毙，他立即反驳道：“既然白刃已经昏迷，又怎会知道就是我让人偷袭并掳走他，可见证据并不充分，说不好就是灵澈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若非这里被虎崂设置了禁止攻击的禁制，只怕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虎邙看的火起，他大吼一声制止了两人的争论，夜琪却突然负气而走，惊诧堂中众人，也让灵澈顺势坐实了夜琪犯上作乱的传言，虎邙和灵澈结盟。
　　白刃说过要为虎崂报仇，自然不能“食言”，于是他加入了围剿夜琪的队伍之中，并且总是冲锋在前。
　　夜琪一派却像是有所准备一般，很快就撤出了驻地，让灵澈和虎邙疑惑不已，不安感几乎弥漫整个驻地。
　　一天后，一声巨响传来，大量的魔气涌入虎牢驻地，驻地的结界碎了……
　　低层的妖修四散逃跑，虎邙和灵澈几乎溃不成军，慌乱中，灵澈厉声问道：“白刃呢？给我把白刃找出来！”但此时，白刃已经了无踪影。
　　灵澈和虎邙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明白了，白刃和夜琪是一伙的，这结界很可能就是两人合谋破开的，但是，结界破碎，魔气扩散，对夜琪有什么好处呢？他们也是妖修，根本无法吸收魔气修炼，难道夜琪不是妖修？怎么可能？
　　但很快，他们就没心思思考这些问题了，夜琪的手下已经对两人的手下展开了屠杀。是的，屠杀，妖修和人修都不能吸收魔气，甚至会被魔气桎梏修为，在弥漫着大量魔气的环境中，虎邙和灵澈的那些修为低的手下的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这么浓厚的魔气，归墟之境的结界……只怕已经破了！”灵澈最终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虎邙没有说什么，他加入了对抗夜琪的队伍中，他修为高一些，魔气对他的影响有限，“叫夜琪来见我！”他一边砍倒夜琪的手下一边吼向众人，他心中的怒火无人可以忽略。
　　灵澈也与他一般无二，但是灵澈没有他那么直接，灵澈竟然是笑着的，他笑的温柔，手中低落的血液把他的袍子染成了红色，他笑的更加温柔了，“但凡见过我的笑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吗？”一道阴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是属于夜琪的声音。
　　灵澈和虎崂迅速靠拢，两人看向夜琪，眼中恨意有如实质，突然，灵澈眼中闪过惊诧，“你……不是妖修，也不是人修，你到底是什么？”因为他发现夜琪的修为不受魔气的影响。
　　夜琪难得一笑，声音依旧是低沉的，但其中的笑意很难忽视，“我与王同根同源，自然不是妖修更不是虚位的人修！”
　　虎邙心神大震，“你胡说，王明明是妖修……”，怎么能不震惊，虎崂当初反叛，带走的人中最多的就是虎族，虎族被令狐一族压制已久，他们本以为这次可以……如果虎崂不是虎族血脉，甚至不是妖修，那么虎族岂不是……几乎可以肯定会被灭族……
　　夜琪嗤笑，“王何等尊贵，岂是你等可以沾染的！”说完他就不再说话，直接攻向虎邙和灵澈，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灵澈和虎邙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夜琪生擒了他们。
　　“你们知道对你们最好的囚笼在哪里吗？呵，在归墟之境，那里是魔人的天堂，你们会是他们的奴隶！”
　　虎邙还好些，灵澈却脸色惨白，他本就生的极为俊美，成为奴隶，会是什么奴隶，他自己不用多想就可以得知了。
　　夜琪却不再管他们，他飞身而走，指挥着手下收割着妖修们生机，却不会弄死，诚然，他们生存在归墟之境万万年之久，需要奴隶，也需要繁衍的新血。
　　他们不是魔界纯粹的魔人，也不是人修，更不是妖修，他们的祖先全都是黄昏之战后被驱赶至归墟之境的魔人或者人修，也有少许妖修。当初青云界被封闭，魔人回不去魔界，被感染的人修、妖修也回不到人界、修真界，他们没有如清源子等人想的那样死去，而是活了下来，他们是魔人和人修或者妖修的后代，他们不是纯粹的哪一个种族的后代，他们可以吸收魔气修炼，虽然很痛苦……
　　万万年被囿于归墟之境的痛苦，无人可以想象，他们倾尽全力，也不过是为了博得一片生存的空间。和白刃为了得到族人的认可或者让他们后悔不同，归墟一族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他们仇视人修、妖修，即便是魔界魔人他们也不会主动去靠近。
　　他们是归墟一族，万万年只为生存而奋斗的孤独之族！
　　他们不需要被承认，他们也不与其他种族为伍！
　　最终，当兵戈停歇的时候，夜琪带着属下以及战利品回到了归墟之境，他们从来没想过要去攻打白狸。
　　小小的玉牌抛到空中，玉色光芒闪过，透明的结界终于显现出来，夜琪带着人很快穿过了结界。
　　这次的战役很是成功，虎崂驻地没有及时逃走或者没有被杀死的妖修基本都被夜琪带人掳了回来，随意的扔在地上，他们看着准备狂欢的归墟一族，终于惊惶。
　　狂欢之后是什么，自然是瓜分战利品了。
　　灵澈和虎邙几乎被捆在一起，很简单的藤蔓，但他们修为飞束缚，根本挣扎不开。灵澈脑中飞快的算计着，他想要逃出去，他不允许自己成为眼前那些丑陋之人的阶下囚甚至是禁脔。只是可惜，他最终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只能静观其变。
　　这一场狂欢进行了两天两夜，这一场胜利，他们等待的业已太久！而所谓的胜利，不是这么多的俘虏，而是那枚玉牌，这是魔界之主对他们魔界遗民所做的补偿，但归墟一族也为之付出了代价。
　　灵澈灵力被束缚几乎就是普通人无异，两天两夜不得进食不得休息让他多少有些疲倦，晕晕沉沉之际他只感到被人扛了起来，他猛然惊醒，一看，“呵，原来是你啊！”声音温柔如水，宛若情人呢喃，但其中的恨意也是最重的，夜琪哪能不知道他啊。
　　夜琪却不理他，快速的把人扛到自己的住处，抿着嘴解开了灵澈身上的藤蔓，又喂了他一点水。然后掐了法诀给灵澈做了清理，这才抱着人睡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灵澈却恨得牙痒痒，这人，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他脑中瞬间闪过千万种夜琪可能会用在他身上的刑罚或者诡计，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一天后，夜琪率先醒来，他迷糊中下意识的在灵澈的唇上啄了一口，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因为灵澈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我还道你脑子摔坏了呢，原来是精力不济啊！”
　　夜琪没说什么，微微一挣扎灵澈就只能松手，起身就要下床，不紧不慢的穿上自己的衣裳。
　　灵澈这才坐在床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属于夜琪的地盘的地方，越看越觉得奇怪，因为这里太简陋了，屋子是木质的，里面只有简单的生活用具，最豪华的居然就是他昨夜睡了一晚的床……家徒四壁。
　　“你打算把我怎么样？我什么都不会！”既来之则安之，灵澈也有了几分调笑的心思。
　　夜琪却不理会他，洗漱好后直接打开屋子走了出去，很快又端着一杯清水和一盘果子进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就离开了。
　　灵澈一直坐在床上，见夜琪再没有回来，也懒得管，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一个有些宽敞的简陋厅堂中，夜琪正在听其他人汇报情况。
　　“族长，我族虽然得到了一枚玉牌，但是清源仙宗还有另外一枚，归墟之境的安全还不能保障，我们是否还需从清源仙宗手中夺过那一枚玉牌！”
　　“是啊，族长，清源仙宗之人已经来到无望深林，此事难度已经大大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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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琪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此事还需静观其变，清源仙宗此次来人实力不俗，又有至宝在手，我族若非必要，不必与之争锋，且看他们的目的！”
　　众人不禁沉默，夜琪说的是实情，他们归墟一族赖以生存的屏障不过是当初清源子等人布下的结界和这漫天魔气，而这两种，清源仙宗有玉牌，已破其一，至于魔气，修为高深者自有手段，归墟一族到底无法与妖修与人修直接对抗。
　　至于至宝，他们不是很明白，但既然是那一位传下来的话，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议事结束后，夜琪返回家中，见灵澈又睡着了，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温柔，轻声走过去坐到床边，给他拉了拉被子，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水杯和果子发起了呆。
　　灵澈醒来后发现夜琪正坐在他身边发呆，也懒得管，赤着脚就下床，把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又端着盘子回到床边坐着，一边吃果子一边说道：“虎崂到底是什么人？”他也不是傻子，虎崂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就死了呢？何况他隐隐觉得自己这些人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那个下棋的人很可能就是虎崂，或者说是被取代了的虎崂。
　　夜琪偏头见他吃果子吃的很开心，突然一阵恍惚，他记得这人最好享受，没想到这陋室居然也能淡然处之。
　　“他是先祖的王！”夜琪只能这么说。
　　灵澈和快就明白了，拿了一个果子在夜琪身上蹭了蹭，咬了一口，有些酸，他便立刻把果子塞到夜琪口中，自己顺手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甜的，这才眯着眼睛说道：“居然是个老妖怪啊，活了那么久！看来我和虎邙都是与人作嫁衣裳了！他现在去哪了？”
　　夜琪被塞到最终的果子惊了一下，他拿下果子，看到上边切了一口，他眼神一闪，拿起来在切口上咬了一口，有些酸，他在心中想到，这人果然很难养。“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哦！”灵澈也不再问，他吃完最后一颗果子，然后把盘子递给夜琪，自己就翻身回到床上，裹着被子又打了个呵欠，背对着夜琪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夜琪看着盘子中啃的奇形怪状的果核，又听着身后平缓的呼吸，不自觉的就勾起了嘴角，连眼中常年不散的阴翳都散去了不少，半晌后才起身离开了木屋，那颗有点酸的果子已经被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