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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冬城初雪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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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笑了笑:“男闺蜜安慰伤心的女孩儿,安慰着安慰着,就让女孩儿越来越离不开了。“
严格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呀!你长久的对一个人倾诉,多多少少都会对他形成依赖。依赖久了,离开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王老师认真的听严格讲她的一番道理,时而认同的点点头,时而作出思索的神态。她说:“其实,我也觉得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情,友情是有的,但不绝对。”
“那你有比较好的男性朋友吗?”
听严格这样问,王老师似乎有些谨慎。“有是有,但不算是闺蜜那种吧!算是比较好的。可以说说话,但不是什么话都说。”
严格想了想,这样说来,她并没有什么男闺蜜。所以在跟男朋友分手之后才没有男闺蜜乘虚而入,帮助自己摆脱单身生活。不过,她倒享受现在的单身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任何的束缚,也不用拿不起筷子端不动碗,一桶水她现在都能提的顺顺当当,一点儿也不用担心生活自理能力为零。
那么,周延跟郝盼盼是闺蜜了。对此,她有些反感。对郝盼盼更加没什么好感了。在严格的心里,郝盼盼一定是那个对友情怀有不纯心思的人,而对于同样属于她口口声声习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性的周延,她却一反常态的大度,觉得周延与郝盼盼相处绝对没有龌龊的心思,完完全全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是出于友情的考虑。
不得不说,女人一旦将要陷入爱情的漩涡,这期间,她的脑子应该同猪这样可爱的动物的脑子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不过,向着猪脑子进化的严格,这次竟然傻傻的蒙对了。周延的确对郝盼盼没有爱情的感觉,不过,这世上所有的夫妻,难道每一对都是冲着爱情的甜蜜才携手走向婚姻的殿堂的吗?爱情,是不能当饭吃的。
雪,一直下,一连下了两日。办公室里的老师一个个的都缩在装有空调的办公室里不肯出去,即使上个厕所,也一定是到了非上不可的地步。她们再也没有了雪刚到时的惊奇,喜爱。初雪,也渐渐变的让人讨厌。但是,严格却不同,她还是爱这雪,就如同爱自己一样。自己初次的到来也引起大家的好奇,渐渐的,别人连你的名字也不屑的问。
严格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在温暖的空调间里待得久了,就会觉得自己就像大棚里的花骨朵,经不起风吹雨打。她走到了走廊上,沿着走廊,一直走到鲜少有人走动的尽头。那里的扶栏上堆积的雪,还是厚厚的,洁白的,没有被哪一个调皮的学生一把抓的稀碎。她把手从兜儿里掏出来,将手摊平,手背朝上,手心向下,轻轻的将手放在雪上。凉凉的,冰冰的,用心感受,眼睛都想闭起来,感觉到了一个异域世界,行走在奇妙的旅途。
她这样美妙的旅途并没有持续多久,耳边就响起了学校广播里传来的大清除号召。雪停了,它美,可它阻碍了人们要走的路,所以它要被清除。没有片刻的功夫,一大帮活蹦乱跳的学生就拿着扫帚,铁铲,在学校的大块头儿老师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要将校园里滞留的雪请出去。他们是说着话的,有说有笑,干的热火朝天,可铁铲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扫帚扫雪的声音,一时之间盖住了他们的说笑声。在七年级办公室的走廊上,完完全全听见的是孩子们大清除的声音。
有听见门外如此响动的老师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趴在栏杆上朝下望。她们一出来见到这样浩荡的除雪景象,先是惊奇,接着欢喜。“呀嘿!”她们通常这样表示对一件事情的惊讶或者欣喜。许多老师都说了句“呀嘿!”就连周延也是这样。后来,郝盼盼凑到周延身边的时候,周延让她看副校长干的非常起劲儿,甚至脱了棉袄,卷起了袖子,脸上渐渐晕出鲜活的红,她也来了句“呀嘿!”
严格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呀嘿。”二字的。她曾私下练过,怎么转音,什么声调,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应该表现出的是什么样的情感。她学的像。但她永远不会遇见让她惊奇的事情下意识的就来句“呀嘿。”她从前特别爱重重的发出四声的“呀!”,后来到了外地,便改成了“哎呦……”。所以,她总是觉得与这里的老师缺少着一种同是本地人的亲近。当然,在周盼盼腻到周延的身边也说了一句“呀嘿”的时候,她的心里莫名的挤出了一股难过。但是,一定没有任何人看见她脸上的难过,她站在那里,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侧脸,人们看不见她的眼睛,她一直是一副在看学生们扫雪的样子,双手插着兜儿,安安静静,与世无争。
老师们看热闹看够了,便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办公室。严格没有动,她的鼻尖冷的有些发红了,她也不管不顾。看到最后,周延走了过来问严格“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
严格扭过了头,干巴巴的嘴唇咧着笑了一下,“没有呀!”
“看你不开心的样子,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周延说着,看向严格,但是他只看见了她向上微微翘起的睫毛,很好看的样子。其他,例如严格眼睛里有什么,他是一点儿也没看见。
“我在想,别把着雪清除了,让学生出来快快活活的堆堆雪人、打打雪仗,那该多么好,也不枉下了这么厚的雪了。”严格再没扭头看向周延,她的脸上倒是显出了笑容,真好像她一直在想这事,是她的一个愿望一样。
“都想让孩子出来玩,孩子开心了,学校也开心。就怕出现安全事故,现在什么都查的那么严,要是孩子出了一点儿差错,怎么说,都全是学校的责任。”他抬头看看天,探了口气,“学校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呀!”
严格知道这样的理儿,她以前听说过了一个学校出现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中毒的学生太多了,家长不愿意,全到学校来闹事,领导不愿意,全都到学校来检查。查到最后,闹到最后,校长引咎辞职了。严格对周延说,当时她听说这件事情后,还挺为校长打抱不平的,又不是校长做的饭,也不是校长给学生乘的饭,凭什么其他人都没什么事,校长却被免职了呢。可是,后来她明白了,领导就是那种没事儿时看着很闲,有事儿就要挑大梁的人。
周延听后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就差点儿要成为自己岳父的校长说上两句,反而,他一个字也没说。严格是听说过周延的事情的,她没有想着周延对此一定要说点儿什么,她只是想说说自己想说的话。但是周延说起学校的一桩往事。
“知道吗?,学校后面的食堂。”周延说,“咱们学校本来没有食堂的,后面的食堂是两年前建的。”
“你知道为什么要建一个食堂吗?”周延问严格。严格摇了摇头。
“没建食堂的时候,学生都到外面吃饭。有一次,一大群学生食物中毒了,上吐下泻的,把学校领导吓坏了。后来,校长为了防止再出现这样的恶性事件,索性申请在学校建造一个食堂,学生统一在食堂吃饭,保证学生的健康安全。”
“那学生吃了什么食物中的毒?”严格有些好奇。
“学校外的小餐馆,一心想挣钱,米饭坏了也不扔,继续炒给学生吃了。”
严格有些发笑“也是,嗖米饭加上佐料,又被炒得香喷喷的。店老板也真够黑心的,赚钱也不是这么个赚法。”周延点了点头,他也露出了笑,但更引他发笑的是他说“你知道吗?咱们学校门口不是有一家装修特别好的店吗?”严格点点头,“白杨午点”。
“午点是个全国连锁店,不知是谁出的主意让它开在咱们白杨镇中学旁边,指望着靠学生挣钱呢,没想到刚来不久,学生就被勒令全部在学校就餐了。”
“时运不济呀!”严格对此摇了摇头。“不过,人家生意还挺不错的。”
“毕竟是个连锁店,背后有总店的支持,才来的时候不怎么样,没人去,一天到晚冷冷清清的。后来,凭借着良好的服务态度,精美的装修,渐渐去的人多了,饭又做的不错,就挺到今天了。”
“人家被你们学校摧残的都可以写成一步屌丝逆袭的奋斗史了。”严格听周延这样说,着实感觉到门口的“午点”走到今天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禁为它打抱不平起来。但是,周延似乎并没有认真听严格的打抱不平,他说完笑完,竟趴在栏杆上沉思起来。他的眼睛看着远方,眨也没眨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在想什么。严格看着这样的周延,脑袋里空空如也,她根本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是要拍一下周延的肩膀对他说:“唉,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竟然发呆!”。还是就这样任他的思想奔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而自己只能远远看着。
她还来不及将脑袋里的想法变成实际,周延回过神来,看见操场上出现一个人,转头就对严格说“我们进去吧!外面太冷了。”说着,他自顾自的行走在走廊上,严格也跟着一起去了,但她转过头朝操场那边看了一眼,校长正走在操场的正中央,好像是往门口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