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情深》一株浅草

5、舞蹈盛会？ “什么是‘

　　A市的天气几乎天天晴朗，连贾佳人的心里也晴朗了许多，呼吸着的都是阳光的味道。
　　“打扰你吗？听说，你学跳舞的，那你学得怎么样！”班里一名清丽脱俗的女生来找贾佳人。
　　贾佳人打量着她，她不像班里其他女生浓妆艳抹，素颜的面目在13岁的学生中看来更有学生的样子。“学了一段时间了！”
　　“我叫莫妮卡，有一首歌《Monica》你听过没，我妈很喜欢，就给我取名了。嘻嘻，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挺重要的，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一个舞蹈比赛，从一年级到高三，每个年级，每个班都必须有一个节目参加，是我们学校的传统，我们大家都挺重视的！”她的嘴角上扬，连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眉清目秀，贾佳人推想她应该是一个有小小洁癖的人。
　　贾佳人看她看出了神，莫妮卡将头向前伸了伸，贾佳人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哈哈，贾佳人用笑来化解这一场尴尬的瞬间。
　　“那这算一场盛宴咯，我还蛮期待的！”
　　“我们希望你能参加，加入我们的团队！”莫妮卡此刻的眼神特别真诚，即使是那么多年过去了，贾佳人依旧忘不了那个瞬间，是自己被别人重视，肯定的瞬间。
　　那一群富有梦想的人组队参加比赛的事最终还是不能平静进行，还是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初在贾佳人自我介绍时冷嘲热讽的女生曹梦梦就是核心人物，虽然贾佳人和她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就连和她交好的几个女生也没有什么冲突，但是这个长期活跃在人群中心的商贸巨头的女儿习惯了唯我独尊，连续好几年凭借一支天鹅湖摘得桂冠，她邀请了她的舞蹈老师和舞蹈团的同学一同演出，其他想参加这个有意义活动的本班同学都不同程度遭到了拒绝，老师虽然知道她的霸道，却不想和她爸爸发生冲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这支天鹅湖的确有它本身的魅力所在，老师的舞技精湛，学生的舞步优雅。她的成功是强制性的，却不是团结性的。
　　“会跳舞了不起，刚来这，就想抢地盘？也不看看这都是听谁的！”曹梦梦语句没有半分谦让，瞧不起地在班里大声喧哗，引得大家围观他们。
　　曾埥砷绅士地把贾佳人和莫妮卡拉到自己的身后，“曹梦梦同学，这里是大家的教室，不是什么市井之徒的地盘，大家都可以公平使用这个教室，即使非要听谁的，也是听老师的，听班长的。”说这个话的时候，曾埥砷底气硬了，因为他就是班长。
　　曹梦梦脸色刷一下变得很臭，昂起头翻了个白眼，“不就一个小开发商的儿子吗？让你当班长就以为自己多大牌，还替人出头，不怕得罪我让你们家分分钟破产！”
　　“曹梦梦，昨天你爸爸去医院体检，和我爸爸聊了很久，还说要请我和爸爸去你们家吃饭，谢谢我爸爸的帮忙。”莫妮卡拿出手机准备给她爸爸打电话，抬头看曹梦梦的时候，她已经措手不及，“要不就今天去吧，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让司机今天来接我们，顺便我和叔叔说一说这个比赛的事情，你爸爸肯定要为你每次获奖而自豪！”
　　曹梦梦知道这个说一说比赛的事情肯定不是单单说她每年的舞蹈，本来爸爸就不喜欢她在学校招风惹雨，万一要是知道她在学校闹腾的事情，估计是自讨苦吃。在父母面前总得是乖巧聪颖的才是上策，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赔了个笑脸，压住莫妮卡的手机，“莫妮卡，我们两家都那么熟了，想来吃个饭，坐我的车走就好了，不用麻烦莫叔叔，你想参加比赛，参加我的天鹅湖就好了，我爸爸也会支持的！”
　　“你有你的团队，我也有我的团队，我们公平竞争，我相信我们的家长都会支持我们的这个决定。”
　　“你以为靠贾佳人一个人就能赢得过专业人员吗？痴心妄想！”说完，甩手就剥开人群走了，连她的跟班也哼哼着离开，剩下的人齐刷刷地看向贾佳人。
　　贾佳人承受不了这些带着各种目光的眼神,一连退了好几步。有人赞许她，有人鄙视她，也有人冷眼旁观。
　　“佳人，没事了，她就是装腔作势而已。”莫妮卡给贾佳人打气，“加油！我们不是要你一定赢过她，只是大家为了梦想一起奋斗和她竞争，我们的对手不是她，是全校的参赛队伍。”
　　“佳人，输赢没那么重要，你不要太大压力，大家收获了这段为梦想努力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比赛，你把它当成是我们大家的舞台，是我们展现自己自信的地方，这样想想，是不是好多了。”曾埥砷看出了贾佳人内心的忐忑不安。
　　“佳人，是不是我刚刚吓着你了，我只是想让我们班想参加的同学都能在自己的学校留下一个纪念，不是强迫你要胜出什么的，你要是不想参加，没关系，可以不参加。”
　　“我可以不参加是吗？”贾佳人试探性地问出。
　　莫妮卡脸上有点失望。贾佳人转换笑脸逗她，“我怎么可以不参加，你都为我解围了，我却什么也帮不上，这次就算我一个吧！”
　　莫妮卡直呼兴奋，“曾埥砷负责音乐，贾佳人领舞，兰若，萧水，秦心伴舞，我是总策划，还有要参加的同学吗？想参加的都可以参加，我无任欢迎，还缺大量后勤人员。”班里好一片热闹，贾佳人向四周环视的时候，发现曾埥砷正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贾佳人没有躲避，回应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班上差不多分为三派，支持曹梦梦的跟班派，鼓励莫妮卡的友谊派，还有事不关己的无关派。两个团队都抓紧着最后一星期的排练，莫妮卡借来学校的舞蹈室，参赛的是贾佳人编排的华尔兹，由五组同学组成，每组两人，有几个同学虽然不是学舞蹈的，但是勤加练习了以后跳的也不比学过舞蹈的差。这段挥洒汗水的日子，大家都深厚了彼此之间的友谊，苦的不是未知的未来，而是不能坚持到的未来。
　　“我们梦梦，人家有专业舞蹈老师指导，还有专业的舞蹈团队，众星捧月，你们这些业余的就省省功夫吧！练也是白练！还不如早点回家歇着。”曹梦梦身旁一女生路过舞蹈室朝着里面冷嘲一句。曹梦梦得意的表情都藏不住了。“明天就要比赛了，你们要是不想输，趁早退出还来得及。”
　　“谢谢你们的提醒，只要我们努力过了，就算我们没有获奖，我相信我们大家都不会后悔曾经为此付出过，重在参与，你说是不是？”贾佳人走到门口，礼貌回应。
　　“我们就看你们能弄出什么花样来，走，我请你们去高级餐厅吃饭，不是这些普通人说进去就能进去的。”曹梦梦傲娇地走了，她的跟班也傲娇的走了。
　　贾佳人两手一摊，故作轻松，“没事了，大家继续练习吧，要是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会。”独自走到角落坐下了。
　　“你觉得我们有希望吗？”曾埥砷走近到贾佳人身旁坐下。
　　贾佳人看着他，坏笑着，“要是你当我的舞伴，估计我们就没有希望。”
　　“你是开玩笑的吗？”
　　“什么是‘玩笑’？为什么要开，开汽水不好吗？”
　　“你是逗我吗？”
　　“什么是‘逗’，豆子？我爱吃豆子！尤其是豌豆。”贾佳人装得无辜样，睁着大眼睛看着曾埥砷满脸无语的表情。“你不要和一个在美国上小学的人说这么深奥的问题！”
　　“哈哈！对，我就是拿你开玩笑，就是逗你玩！”贾佳人看着曾埥砷脸都拧巴在一块了，实在演不下去了，直接疯狂笑场。他说的她都懂，只是那一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要捉弄他。
　　也许就是这一秒，他的心因为她而触动。
　　她在人群中旋转，穿梭，结合身体的升降、倾斜、摆荡，带动舞步移动，起伏连绵，华丽典雅。这一瞬间的她完全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不，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她不知道，她的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微笑，已经牵动着一个人。
　　最后一天的排练结束了，大家都基本回家为明天做准备了，曾埥砷下楼时才发现遗漏了明天要用的乐谱，一路小跑上楼去拿，他却停在了舞蹈教室的窗外，因为里面有一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她，一身深蓝与很多种绿的羽毛，头戴水晶发饰，光着脚丫，随着MP3里快乐的鼓乐声，摹仿孔雀的一举一动，跳起惟妙惟肖的孔雀舞。这只孔雀活灵活现，音乐击打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这只小孔雀的故事，小孔雀飞出窝巢，灵敏地探视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威胁时，才安然地走下山坡，在草坪上翩翩起舞，然后拨开草丛、树枝寻找泉水。当它找到水时，高兴地在水边照自己身上的影子、饮水、洗澡，潇洒地抖掉自己身上的水珠，展开它那光彩夺目的翅膀，与万物比美，自由幸福地飞翔。他曾听人说，在傣族人民心目中，"圣鸟"孔雀是幸福吉祥的象征。她就像孔雀幻化出来的人形，她是孔雀精吗？如果是的话，他一定已经被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