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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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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黄飞鸿起来监督弟子们练完工之时,并未见到平日隐在边上观看的柳轻狂,在练工完毕之后便叫上凌云楷一起去喝早茶。
柳轻狂回来见黄飞鸿没在宝芝林,问过林如灿之后便跟去馥如居。她一进去便看见了坐在厅的黄飞鸿,他正和一个中年男子在说着什么,便径直走过去坐在了黄飞鸿旁边坐下。
“飞鸿哥,她是”中年男子见有生人过来便没再说。
“哦,这是柳轻狂,现暂住在宝芝林”黄飞鸿给两人道“轻狂,这是馥如居的老板何添福。”
“哈哈,飞鸿哥好福气啊,柳小姐这般的如花美倦,飞鸿哥你可要好好把握啊。”何添福是个生意人,跟黄飞鸿又是熟络,便开口打趣起来。
“添福,别乱讲话,柳小姐只是借住宝芝林。”黄飞鸿赶紧打断何添福的玩笑话,昨晚柳轻狂的举动已经让他不如何是好了,现在这何添福又来插一脚,他可真要头大了。幸好柳轻狂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黄飞鸿手边的报纸看着。
“好,好,好,飞鸿哥,你们慢慢饮,我不打扰了。”何添福是生意人自是有生意人的眼力劲,看柳轻狂虽无不喜之色却也是毫无笑容赶紧告辞离去。
凌云楷看柳轻狂在看报纸便笑着给他指出一篇文章道“这篇是汉业写的,他是师父的儿子,现在在报馆做事。”
柳轻狂看了下是一篇揭发官官相护,坑害居民的报道,这种文章在后世那信息发达的时代着实不算什么,但这里敢这样写出来的人却是不多。她本来没想说什么,但看了一下旁边皱着眉头的黄飞鸿,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刀笔纸剑,气势不凡。”
黄飞鸿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这般正面得罪那些权贵,只怕他们会报复。”
柳轻狂看着黄飞鸿紧锁的眉际,“报复?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来试试这茶,这里的莫师傅可是广州第一校茶师傅。”黄飞鸿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聊下去。
柳轻狂端起伙计刚冲好的冲,轻呡了一口道:“不错,浓香淳厚,上好的铁观音。”放下茶杯看见黄飞鸿和凌云楷正喝着,挑眉补了一句,“不过,这茶再好,也没你的味道好。”
“咳咳咳”一阵猛咳声,凌云楷明显是被呛到了。
凌云楷强忍着咳声,抬头看黄飞鸿,端着茶杯,喉头连动,满脸通红,明显也是被呛到了。
而柳轻狂看着两人的囧态,很是张狂的放声大笑,一时间,引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不明所以的低声议论着。
而凌云楷看着自家师父被一名女子这般打趣,心里正想着今天和师父一起出来真是不此行啊,平日间见到师父的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尊敬有加,从没有人敢像这位柳小姐这样调戏师父,对就是调戏。想到这里凌云楷忙低下头去,掩着嘴,他怕自己笑出声来。
黄飞鸿正尴尬之际,馥如居的一个女工来到桌边,好像没有看到正笑得张狂的柳轻狂和低着头强自忍着的凌云楷,竟自对着黄飞鸿道“黄师父,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好,好,你说。”黄飞鸿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柳轻狂,正好她过来解了他的尴尬而明显显得有些热情。
“我听人说,多晒太阳对麻疯病有帮助是不是真的。”那个女工问道。
“多晒太阳对身体总是有益的。”黄飞鸿笑着对她说
“那还有什么对病情有帮助呢。”
黄飞抬着看那个女工,“你和那个铁马骝父子刚刚相识,怎么就这么关心他们呢。”
那个女工脸容上满是真挚,“他们真的很可怜的,有什么可以帮到人家的就要帮。”
柳轻狂听见有其他人过来便没有再笑了,听得这话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工,但说出的话却是跟黄飞鸿那天说的一个意思,不禁有些诧异。
“说得对,但是帮人也要讲究方法,不可以乱来的,来坐下慢慢说。”果然黄飞鸿听她这样说很是赞同,正好又可以不用再面对柳轻狂,便让她坐下,慢慢给他讲起了这麻疯病的病史。
柳轻狂看了一眼那个女工,在黄飞鸿面前她很是自然,就像是熟人一般,其他的见到黄飞鸿总是有些掬束,她却没有。她看向凌云楷,询问这女工的是谁。
凌云楷果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声的对她说,“她是馥如居的挑水工,叫莫桂兰。”
柳轻狂点了点头,听黄飞鸿跟莫桂兰解释麻疯病的起源,一直说到黄帝内经,不经摇摇头,跟一个挑水女工说这些她能明白吗。
凌云楷看柳轻狂似乎不赞同他师父给这个女工讲解,便低声同她说“桂兰,她是前几天认识一对父子,那父亲患有麻疯,不想这莫桂兰心地如此之好,竟为了那两父子来请教师父。”
柳轻狂嘴角一勾,也同样小声的道“麻疯病在外国叫Hansen's Disease是一种慢性病传染病,是由麻疯杆菌引起,而麻疯杆菌主要靠破损的皮肤和呼吸道进入人体。麻风杆菌在病人体内分布比较广泛,主要见于皮肤、粘膜、周围神经、淋巴结、肝脾等网状内皮系统某些细胞内。麻风杆菌侵入机体后,一般认为潜伏期平均为2~5年,短者数月,长的话甚至可能超过十年”
凌云楷听她这样说,很是吃惊,“轻狂你也懂医术的吗,想不到你知道的那么多,你说的我都没有听过。”
“我以前在外行走时有见过这类病人,自然也就听说过一些”柳轻狂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她有一个轮回是在欧洲地区,正好是麻疯病肆虐的时期,她亲眼见过无数个麻疯病人,亲眼见过人类对麻疯病人的无情与残酷。
凌云楷看师父已经停止了对莫桂兰的讲解,正看着他们,便又问道“轻狂,那麻疯病可有办法治好吗。”
“麻疯杆菌在0摄氏度可存活2至3周,在强阳光照射2至3小时便会丧失繁殖能力,用沸水煮8分钟左右便可以灭活,想要治愈可以用长期服用氨笨矾,想要快的话可以用利神平,只是这些药在这里只怕是找不到的。”这些东西都是她在信息发达的时代被推广的方法,倒也还记得一些。
“为什么找不到,这药很贵?”莫桂兰不明白的问道
柳轻狂斜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皱着眉头放下了,她还是喜欢酒的味道。
莫桂兰不明白,但是黄飞鸿却是行家,听药名便知道这是西药,知道柳轻狂为什么说这些药难找“桂兰,轻狂说的那两种药都是西药,可能广州没有。”
“哦”莫桂兰失望的点了下头。
待莫桂兰离开后,三人也喝完早茶离开馥如居回宝芝林。“轻狂没想到你对麻疯病也有了解,你有学过医吗”路上黄飞鸿边走边问。
“没有,只是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柳轻狂实话实说,她所会的医术都是靠法术符纸的,完全靠药力来治病救人她可是一点不会。
“那你对麻疯病那么了解还以为你学过医呢,”黄飞鸿笑道
三人边走边聊,不过多是凌云楷在中间打边鼓居多,黄飞鸿和柳轻狂都不是多话之人。
回到宝芝林,黄飞鸿又开始了坐诊。凌云楷一边给师父打下手,一边与马如灿一起督促宝芝林的弟子们练功。柳轻狂无事可做,便不时的撩拔下黄飞鸿,或者给他打打下手,帮忙捉捉药,写写药方。
柳轻狂无所事事的看着黄飞鸿给人看病,突然门口急冲冲的进来两个人,“黄师父”是那个馥如居的女工莫桂兰带着一个男子进来。
“什么事啊桂兰”黄飞鸿把手上的东西放下问道
“他爹出事了“莫桂兰着急的道
黄飞鸿转头看向那个年青男子,关心的问“你爹现在怎么样”
“很热,痛,胡言乱语。”男子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痕,说话时低着头,目光闪躲,话虽少却能道出重点,柳轻狂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黄飞鸿听了后,回身对凌云楷道“阿楷,把药箱给我”
凌云楷转身去取药箱,但是黄习鸿身边的马如灿却是担心的对黄飞鸿道“师父,他爹患的是麻疯病,您…”话还没说完便给黄飞严厉的眼神阻止了。
凌云楷取过药箱背在身上,“师父,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黄飞鸿从凌云楷手上拿过药箱,“你们记住了,不要多嘴,其他人知道有麻疯病会恐慌。”说着背上药箱与莫桂兰和那个年青人一起出去了。
柳轻狂想了一下,站起来跟着一起去。
几个人跟着那个男子出了城区走了挺久才到他家,残破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抽搐,身上长满了脓疮。屋内满是恶臭,柳轻狂轻皱眉头捂住了口鼻。
黄飞鸿把药箱放在那张唯一的桌子上,便不顾那人满身的污秽恶臭,上前细细检看之后,对那个男子道“你按住他,我给他施针。”
男子依言把他父亲按住,黄飞鸿从药箱里拿出银针,给那人施针。其间莫桂兰捧着针袋随侍在黄飞鸿身边,关心的注视着床上的人。
柳轻狂无聊的在一边看着,在银针的作用下那人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过了一会,黄飞鸿终于给那人施会完毕,可手上也沾了不少那个身上污秽之物。柳轻狂不由皱着眉头,这麻疯可是会传染的,如此毫无防护的接触可是不太安全。但是看着这里连洗手的水都没有她只能忍着。
看黄飞鸿给那人用过针又认真的给他诊起了脉,看了一下站在边上的年轻人道“你叫什么”
“雷正龙”男子低着头答了一句便不在出声,柳轻狂看他这样也没再问什么,她是看出来了,这个雷正龙怕是平时甚少与人交流。跟人说话时也是目光游离,手足不定。
黄飞鸿给那人把过脉之后起身对雷正龙道“我已经替你爹施过针,暂时会稳定下来。我现在回宝芝林捉几服药给你爹,稍后叫桂兰送来给你。”
雷正龙神态扭捏,不自然的道“我没有钱”
“不用了”黄飞鸿道
“你不用跟黄师父客气的,他一向都是赠医施药,重要的是你爹没事就行。”旁边的莫桂兰插口道
柳轻狂听到她的话不知作何感想,这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她把药箱收拾好,背在身上道“走吧”。这屋子不仅残破,更臭,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黄飞鸿从她身上解下药箱背在身已身上“我来吧”,还不忘转身嘱咐雷正龙好好照顾他父亲才和柳轻狂出门离去。
待三人走出一段路之后,柳轻狂从法器内拿出一壶酒,“洗一下手吧”她一直都是穿着宽大的汉服,从衣袖内取出,外人自然看不出来她这东西是哪来的,只会以为是她事先放在袖袋里的。
黄飞鸿轻笑一声道“好”便就着柳轻狂倒出的酒清洗双手。
柳轻狂注意到他的衣服也沾上了那人身上的东西,“回去之后记得马上沐浴,这身这服也不要了。”
“麻疯病并没有那么可怕,你不是也对它有过了解吗,怎么还这么避之如虎。”黄飞鸿边洗手边温和的笑着。“你看那个阿龙,看样子他父亲染上这个病也有许多年了,他就近照顾这么久都没事,难道我就这么一会还能给染上不成。”
柳轻狂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完,把酒壶一丢“他是他,你是你,他有没染上关我什么事。”心中却是有些疑惑,她刚才也有看那个病人,身上虽有许多脓疮,但手足面目却是完好,多年的麻疯怎没有腐蚀他的身体器官。
三人慢慢走回宝芝林时天已经黑下来了,黄飞鸿开了几服药给莫桂兰带走,还给他讲了一些可以减轻患者痛楚的方法,让她转告给雷正龙。
柳轻狂看他一刻不停的忙着,叫过凌云楷道,“让人给你师父备下热水,等下记得叫他去沐浴。”
“师父怎么了?”凌云楷下意识的问一句,不过随之便明白了,肯定是刚去那病人看病的时候身上沾到了那些东西。马上叫过一个师弟叫他把热水准备热水。
柳轻狂看了一眼给莫桂兰解释着的黄飞鸿道“他的那身衣服记得丢了。”若是她自已便是再可怕的病她都不惧,可这人不同,他没有深厚的内力护体,能小心点还是小心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