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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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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一壶酒,这是她路过小镇的时候随手买下的,这不知经过了多少年,不知多少次的离去与重来,她早已经喜欢上了喝酒,不是喜欢酒的味道,而是喜欢酒醉之后的迷离与飘乎,喜欢那似幻是真的感觉。这些年她总是在不同的地方穿梭,那些地方有些是她听过的,有些是不知道的,有平平淡淡的,有光怪陆离妖魔鬼怪到处是的,有飞岩走壁靠着一身武功便能称霸天下的,有那爱情至上的,有那阴谋阳谋权术心术各种算计的,也有那不知道所谓,从头到脚都不着调的。开始时她还有努力的去学习与拼博,希望能给自已一个好的生活。可是几个轮回下来,她已没了当初的那些激情。只是随意的找一个地方,等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冷眼旁观着众人的表演,心情心时便随意介入下。看到对眼的人便帮助他们,无论那人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只要入了她的眼,便会护他到底。纵是如此,她在各各轮回中也是学了不少的东西,比如那此完全违反各种原理的武功,还有那些玄之玄的神奇术法,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轻摇着手中的酒,脚步已是有些不稳,她喝多了。她喜欢醉的感觉,所以总是随身都带着酒。她能感觉到,最近几天,她便会开始下一个轮回,不过她也无所谓了,到哪还不是一样,自己还是自己,无非就是换个地方找乐子罢了。走出不远便摔倒在地上,可饶是如此,在倒下之前,她还是不忘护住是手中的酒壶,嘴角勾起一丝无谓的笑,便睡了过去。
“姑娘,姑娘….”模糊间似是听到有人在叫,她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荒效野外也有人叫,真是稀奇了。“姑娘,请醒一醒。”这次她听清了,是有人在叫她。她慢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的面孔。
“姑娘,你醒了….”她看着眼前的人,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她听不太清楚,但她知道这是她懂得会说的语言—粤语,一身浅色儒衫也让她很有亲切感,起码这里不是上个轮回那般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起码不用再去学一门语言。
“姑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声音低沉,浑厚而爽朗。她没有回答他 ,只是起身抬眼打量着他,约莫五十左右的年纪,一头短发整齐而精神,面容虽说不是很英俊,却奇异的透着平和与安心,让她的心底泛起一种想要亲近的欲望。看着他一张一噏的嘴唇,似乎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味道,让她想要尝尝这种诡异是什么味的,她尊寻心底的想法,抬手,抓住那人的肩,俯身亲了上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她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人的唇是软的。那人刹时间被她的举动震住了,回过神来后右手疾速出掌,打向她的肩膀,出掌虽快却不带内力,她左手只是轻轻一抚,便点封住了他的穴道。
旁边一个男子,似是喊了一句什么便挥拳冲了过来,她仍是没有放开身前的男人,只是右手五指成爪捉住那人的拳,随之内力一吐,便把那人抛了开去。
片刻之后,她放开了眼前的人。这是什么味道她还是没有尝出来,只知道这和平时喝的那些酒都不一样,不是烈酒那样的迷醉,刚烈,也不是果酒那般的甜腻,却仿似百年老酒一般的软柔顺滑,加上此人周身都散出那种让人心安的气息,她似乎有些喜欢这个味道了。她没有理那个被她抛出去的又冲过来的男子,深深看了一眼被他吻过的中年人,回身跃上了屋顶便想要离去。想了下,又回身,一挥衣袖弹出一缕指力解了那人的穴道,“我叫柳轻狂”空灵的声音仿似从天外传来,语毕便飞身离去。她急着想要去找到那种味道的酒。
“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原来是师徒’她想道,便再无留恋的离去。
晨光中,她还是那一袭淡青色的男式汉服长衫,一头青丝随意的束在脑后,却有不少飘洒下来,更显得恣意与随性。她倚在屋顶角落上,随意的看着下方在晨练的众人。其中坐在屋檐下的那个男人便是那天她见到的那人。
两个月来,她走了不少地方,尝过不少的酒,可是就是没有找到那个味道。十天前,她又回到了这里,她想找不到的话便在这里住下也不无不可。这十天,习惯的跟在那人身后,看着他,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在追寻那一份心安。她无需去打听,街头巷尾听到的谈话,便能让她知道,那人的身份。这里也有武林,但没有林立众多的武林门派,却有无数的武馆武师,没有飞岩走壁的轻功武学,只有脚踏实地的拳术武术。
而那人在这个地方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一个谈起他的人都是尊崇敬仰,他叫黄飞鸿。可是却与她印象当中的时代不符,她无所谓的仰头喝口酒,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二十年罢了。
她看着下面那人,他在认真的看着众人练习,时而蹙眉,时而点头。这十天她从未见他下场亲自教过,都是那天的那个男子和另一个人在教。也许下面人的练的功夫在这里已经是很好的了,但是在她这个练是不知多少年玄奇功夫的人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些天她都是在这些人的练习中醒来的,她没有去住旅店,只在这宝芝林的屋顶上过夜,目光总是追寻着那个人。
在她神游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晨练的人也不知散了多久,那人也不在了,跟据以往的经验她知道他必定是去喝早茶了。
她避开众人,找到了那天的那个男子,她知道他叫凌云楷,是黄飞鸿的大弟子。她看见凌云楷正在整理药材,柳轻狂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她虽然在屋顶上待了十天,却是第一次走进来。她走到凌云楷身后,随手把之前在外面顺来的一踏钱放在了桌上,并敲了下桌面。
“看病还是捉药”凌云楷听到声音边说看回头,当他回头看见柳轻狂,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你…你…你怎么来的”
“走着来的”柳轻狂看到他那夸张的表情,也是微微一乐,这人在她看到的这十天当中,无不表现得敦厚温和,冷静自持,没成想他这惊恐的表情竟是如此逗人。
“你来做什么?”凌云楷看着这个衣着明显与时下不同的姑娘,也是心中无底,那天自己在她手中毫无还手之力,师父还被她…这次不会又是来….想到这他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柳轻狂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已成人精的她又怎会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我要住在这里,这是食宿费。”
“啊”不出意料的凌云楷又发出了一声惊呼,“这,这,姑娘,我们宝芝林不是旅店,姑娘若是想要找地方住,不妨去旅店。”
“可我就是要住在这里,怎么你不同意”还是之前的声音,却不如之前的空灵飘渺多了一些人的气息。也许是凌云楷那生动的表情带给他的,也许是这些天跟着那人沾染上的。
凌云楷拿起桌上的钱递到她面前“姑娘,这钱你收回去,宝芝林是医馆,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行人过往打尖住店之所,姑娘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柳轻狂打量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你的意思是伤了病了,便可以在这里住了?”
“我不是这意思”凌云楷看着她嘴角泛起的笑,莫名的知道了她的打算,不禁大为着急,他怕这人真的为了住在这里把自己弄伤了。正在这时,他看见门口进来的人,心中一松,欢喜的迎了上去。“师父,你回来了,这位姑娘突然进来说要住在我们宝芝林,您看怎么办”
柳轻狂在他进门时目光便已习惯性的迎了上去,一如往日的神情,只是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神一紧。
黄飞鸿顿了一下,还是朝她去了过去,“不知道姑娘为何要住在宝芝林”
“我叫柳轻狂”她出声道
停了那么两三秒,黄飞鸿再次问道:“那不知柳小姐为何想要住在我宝芝林”
“因这你在这里”柳轻狂走到他的面前,看着这个儒雅的男人,“我看上你了”一本正经的话,一本正经的面容,一本正经的声音,访若她说的话再平常不过。
看着呆立着的黄飞鸿和凌云楷,她觉得很好趣,想必这一次应该会过得很不错吧。
凌云楷听着眼前这女子说的话,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这人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对着一个男人说,“我看上你了”,好似她才是男的一般,幸好现在没人来就诊,要不然估计明天整广州城的人都该知道黄师父被一个女人调戏了。
“柳姑娘,黄某只是一介武夫,姑娘….”黄飞鸿看着眼前的人,他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却知道这女子觉不简单,那天自己被她一招制,也不知她用了何种法子,自己竟是全身动弹不得。事后回想,自己不论如何出招都是会被她制住。
柳轻狂打断他的话,“你可以不同意,但我还是会住下,反正我若是不想让你知道,你也发现不了。”
“那你便住下吧,这钱你收回去,”黄飞鸿看着柳轻狂一脸清冷的模样却说着无懒的话,也只得如她意了,正如她说的那样,她若是想留下,自己还真是发现不了她。这些天她总是哪里都跟着他,还偏偏要整点动静出来让他发现。“阿楷,给柳姑娘收拾间房间”
“是,师父”凌云楷应声而去。
柳轻狂满意的看着凌云楷离开,便听到门口有人进来了,“我走了,不妨碍你给人看病了,那点钱就当是我赞助给这些病人的吧”
黄飞鸿看着她走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没时间去管其他了,这几日突然转寒,伤风感冒的人不少,他这宝芝林也就没个空闲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