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沉沉》月清敏敏

2、一 回归 一

　　四年后
　　楚煌帝十四年，灵越大军在灵越南明城大败于天楚国擎天军，自此灵越国失去半壁江山，灵越国国君为保住灵越国江山向天楚国俯首称臣，并奉上无数金银珠宝和灵越八大美人。
　　天楚国京都皇宫
　　今日天楚国京都皇宫比之往日多了几分繁华热闹，楚霭坐在威严庄肃的金銮殿殿堂之上，面带微笑，冷峻的目光扫过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看着匍匐在殿堂之下的灵越使者说道：“既然贵国有如此诚意，朕再继续攻打贵国，岂不天让下人取笑……”
　　“陛下——”摄政王楚邕打断楚霭的话，立即站出来进谏：“陛下，灵越国骚扰西北我边境多年，四年前更是侵略抢占我朝西北的陌尚城，还害得我朝雾雅公主玉体受损，至今未愈。臣认为应该乘胜追击，一举消灭灵越国，以扬我天楚国威，向其余两大国彰显我朝之实力。”楚邕说得极其愤慨，语气中透露出对灵越国的痛恨。想到终日与汤药为伍的雾雅公主，楚邕不由地对灵越国更多了几分怨恨。雾雅是若梨和先帝留下的惟一骨血，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丞相王棕术站出向楚霭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陛下，古书有云‘所谓明君者，因以德治天下，方可得天下’。在微臣看来，战争对于百姓而言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胜，百姓苦；败，百姓苦’，陛下乃一代明君理应为百姓考虑。”王棕术说得尽善尽美，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对百姓的关心和对治国之道的见解。
　　楚邕一屑不顾的瞥了眼王棕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双眼直视着楚霭，眼神中透露着旁人读不懂的高深莫测，全然不顾楚霭就坐在殿堂之上，灵越国的使者就跪在这金銮殿中，说道：“王大人，你说此话的意思如果陛下继续攻打灵越国就不是一代明君吗？”语气中夹带着对王棕术的讥讽，对于王棕术的言论楚邕向来是嗤之以鼻。
　　王棕术立即反驳道：“王爷此言可谓是误会微臣了，微臣身为陛下的臣子理应让陛下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哦——”王棕术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说道：“是微臣忘记了，王爷多年来一直征战沙场，心思全用在保家卫国上面去了，不懂以德治天下，微臣全然明白。”王棕术向来看不惯楚邕，因为楚邕总以为自己是摄政王，独揽大权，全然不顾他们这些辅政大臣的感受，仿佛他是天楚国至高无上的王。
　　“哼——”楚邕再次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王棕术，立即朝楚霭跪下：“陛下，王棕术在朝堂之上公然藐视皇室威严，还请陛下治王棕术死罪。”卑躬屈膝的样子让朝堂上的文武大臣开始窃窃私语。老匹夫，想跟本王作对，本王弄死你。
　　王棕术听完楚邕的话没有争辩，立刻淡定的朝楚霭跪下，说道：“陛下，微臣全心全意为您着想，不知为何摄政王要如此讥谤于微臣，微臣自认为微臣所做之事都是为陛下和百姓着想。如果陛下认为臣所言有虚，不用陛下动手，臣立即自刎向陛下谢罪。”他才不相信楚邕能够一手遮天。
　　“讥谤？”楚邕冷笑道，“看来丞相大人认为本王是在诬告于你，那么本王就告诉你，尊贵的丞相大人，你是怎么犯藐视皇室之罪的。丞相大人在朝堂之上公然教授陛下治国之道，是想告诉满朝文武大臣，陛下不懂以德治国，你王棕术懂以德治国，这样丞相大人就犯了藐视皇威和藐视陛下两罪；在加上丞相大人忘了我是陛下的皇叔和天楚的摄政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反驳于我，不是挑战我皇家权威吗？丞相大人，您说一说，你是不是犯了藐视皇室之罪啊？”对于藐视二字楚邕加重了语气，他要让楚邕明白在朝堂之上他摄政王楚邕的话是不可违背的，违背者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王爷，您说这么多无非想置微臣于死地，可是微臣有罪没罪，不是您说了算，是陛下说了算，难道王爷还行越俎代庖吗？”面对楚邕的攻击王棕术依旧面不改色，仿佛楚邕想要置之于死地的人不是他。多年的朝堂争斗，他也不是白混的。他相信他有足够的实力与楚邕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礼。
　　楚邕面无表情的看着楚邕和王棕术二人，此二人在朝堂之上相斗多年，他两人都不想得罪，而且这两人位高权重，他也得罪不起。此时的楚霭只能压住心中的苦涩保持沉默，等待着其他朝臣的谏言。
　　太师段炀听着二人的争斗想了想，从全臣之中站出来向楚霭行了一礼，说道：“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太师请讲。”楚霭对段炀微微一笑，示意他可以畅所欲言。
　　段炀向楚邕和王棕术各行一礼，然后说道：“微臣以为摄政王太过小题大作，王丞相是陛下的启蒙先生，又是先帝的托孤大臣，有足够的理由在朝堂之上教授陛下治国之道。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陛下应当——”
　　“陛下，微臣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护国将军楚珩出声打断段炀的话，礼都不行怒气冲冲直接走出来，对着段炀和王棕术大吼道：“丞相大人，太师大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谈治国之道，是在嘲笑吾等军旅之人是只会打战的匹夫吗？希望两位大人别忘了就是有我们军中匹夫血战沙场，才能保住尔等此时在朝堂之上大谈治国之道。”话一刚说说完，不屑的望了此二人几眼，袖子一挥，向楚霭行一礼，立即变得一副诚恳的模样说道：“陛下，微臣恳请......”
　　“够了——”楚霭大吼一声，阻止楚珩的话，现在的情形他必须加以控制，他不能再冷眼旁观，“朕明白几位爱卿的意思，有些事可以私下讨论，今日灵越使者在此，尔等如此不是让灵越使者看笑话吗？几位爱卿，朕以为灵越国很有诚意，更何况还献上灵越八大绝世美人，这可是甚合朕心。哈哈哈——”此刻楚霭在外人看来满心欢心，仿佛灵越的八大绝世美人就在他眼前翩然起舞。
　　灵越使者见此时有机可乘，脑中一转，立即上前谄笑道：“天楚国尊贵的皇帝陛下，不是小人自夸，这次吾国的八大绝世美人可谓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美人中的极品。小人曾听说天楚国先帝玄帝之梨妃，是当年的天楚国第一美人，小人敢保证这八位绝世美女绝对与当年梨妃相差不了几分。”早就听闻天楚国的现任皇帝喜爱女色，只是摄政王楚邕一直坚持楚煌帝楚霭没与雾雅公主完成大婚之前，后宫之中就不允许有嫔妃，看来这次的八大美人是送对了。灵越国使者内心一副小人得志的想法。
　　“大胆，”楚邕怒视着灵越使者，满脸通红，额上的青筋直冒，仿佛快要爆裂开来，可见楚邕是真的生气了，右手的食指指着灵越使者怒骂道：“汝等井底之蛙怎配提梨妃。汝等战败之国的女子，怎配与高贵的梨妃相提并论。”梨妃董若梨，那个如梨花般清新脱俗般的绝色佳人，在他心中拿世上的任何女子与她相比都会玷污了她的圣洁，从其他男子的嘴中谈及她也会侮辱她的纯美，楚邕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侵犯他心中永远的仙子。
　　“王爷请恕罪，”灵越使者立即请罪：“是小人妄言了。”灵越使者顿时感觉虚汗直冒，额上的汗也不敢擦拭，一直头叩地的跪在。梨妃当年艳满天下，当初还不是摄政王的楚邕对梨妃心思天下人皆知，枉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在这是谈及梨妃，希望灵越国别因为自己的一句梨妃被害得灭国，因为摄政王楚邕可是个惹不起的主。
　　“本王发过誓，侮辱梨妃者，杀——无——赦——。”楚邕恶狠狠的说道。
　　“好了，皇叔。”楚霭急忙出来打圆场，他可不想杀掉灵越使者，灵越国现在不能灭，灭了他就永远无法找回那个曾经与他在这危机四伏皇宫中相依为命雾雅妹妹，无法找回他血统高贵的皇后。
　　楚霭想了想，说道：“皇叔，就算给朕一个面子，灵越之事就全权交由朕处理，朕一定会给皇叔您一个满意的结果。”他相信楚邕不会在朝堂上回驳他的请求，虽然他是个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但是楚邕还是会顾忌太皇太后的面子，多少给他几分薄面。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臣在说下去岂不是就成了刚才臣口中的藐视皇家威严之人。还望陛下恕罪，臣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说完就目光凌厉瞪了一眼灵越使者，“哼——”用力挥了一下衣袖，就头也不回的昂首阔步的走了。他是天楚国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天下人都要看的脸色，只要他不喜欢做这件事，他就可以不做，全然不用考虑他人的想法。如果不是他对皇位没兴趣，他才不会任由这个没有皇家纯正血统的人登上皇位。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面对这一情况，顿时鸦雀无声，纷纷都低下头，生怕楚邕的怒火牵连到他们。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摄政王才是他们天楚国掌握生杀大权的真正皇帝。
　　望着楚邕运去的背影，依旧面不改色，虽然楚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但很快就恢复原本谈笑风生的样子，继续处理自己应该做的事。他明白此时的他羽翼未满，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他相信再过不久，天楚国会换另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