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九歌》半智

4、坦然相告

　　秦艽的心内虽有疑惑，但面上不显，仍是淡定从容的品尝美食。重华又继续说道：“既然你我已经确定联姻，你也明白，选我不等于中立，在皇宫中，能与大皇姐一样的人物可不多。何况兵权，只要你现在站错队，那么将来新皇登基，必定是要受到猜忌的。而我，也不想在皇宫内枉死。你，明白吗？”
　　秦艽默然不语，心理却开始计算起重华夺嫡的胜算和对将军府的好处。但是算来算去，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胜算的几率却不尽如人意。先不说女皇的重视程度，在朝堂上的实力划分就没有重华的一丝余地，女皇五分，二皇女两分，三皇女两分，剩下的一分全是清流雅士根本不能拉拢，军中又向来不参与朝堂，就算将军府支持她，对于夺嫡并无多大益处，反而还会引起女皇的猜忌。
　　就在秦艽思索的时候，洹蔼复又进来有事禀报。重华挥手：“直言无妨”。洹蔼说道：“主上，广泽盐号主事白檀星夜来报，有人在旰渠三百里外成安县贩卖私盐。现白檀候于屋外，等候主上吩咐。”重华说道：“叫她进来，你顺便去厨房弄些吃食，想必这么晚，饿着肚子，你也心疼了。”听着重华的嬉笑，洹蔼领命而去，随即进屋的一女子全身一套厚重黑色锦袍，面容却有些苍白，似有不足之症，但是容貌确实极上乘的，放眼锦都城内也没有几个比得上的，就是重华也是略有不足的。在秦艽盯着白檀看却引发了重华的不满，“艽儿，她也就是容貌艳丽些，你再盯着她看就是本殿下不吃醋，洹蔼进来也会与你势不两立的。”秦艽还嘴：“此等风致无双的人物比你强太多，我是欣赏，怎么会有你那等龌龊的心思。”白檀见状笑道：“很久没有人这么夸过我了，想来这就是主夫了，白檀见礼了。”重华也笑了，说：“这事你向他说吧，问问秦艽，你俩解决吧。”白檀对着秦艽一揖道了句“请多指教”后也不等重华说什么就坐到秦艽旁边的凳子上开始与秦艽说起了情况“这次成安县的私盐是一个三流脚帮售卖的。她们找人与我们盐号接触过，我们还没有给明确的答复，她们也不敢大批量售卖，只有零星的售出。”秦艽对于白檀的称呼很是无奈，问道：“成安县是西北要塞，西夏可是有一大片盐田的，我只想知道这次食盐与西夏与大剌的侵犯有什么关系。”
　　白檀却是暗自一惊，没有想到秦艽的思维如此的敏锐。看见重华也面带微笑，对自己暗暗点头。待回过神的时候，鼻尖闻见一阵香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男人就窝在了自己的怀中，白檀连思索都没有，就说：“洹蔼，主上看着呢。”听到男人接话“他，主上的。你，我的。我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能扑的。告诉你，敢背着我找男人，那个男人绝对下场会很惨！！！”白檀抱起洹蔼起身“主上，属下告退了。”言罢，抱起洹蔼就走。洹蔼大叫道“白檀，你个混蛋，放我下来，你又生病了怎么办！还有特意给你做的药膳呢，带上呀。。。。。。我会走啦。。。。。。放我下来。。。。。。”
　　秦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儿走远，还在呆愣时，重华走过来拍拍秦艽的肩膀，问：“要到前厅去看看吗？青枫阁可是锦都一绝，在各国都声名远播，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今日有花魁红枫的鼓上舞表演，要看看吗？”秦艽思索了一会儿摇头拒绝了。以他的身份要是被人发现就糟了，何况还着男子服饰，更会引起注意。重华也不强迫秦艽，说：“那我送你回去吧，已至深夜，回去早点休息也是好的。”秦艽点了点头，跟着重华从来时的路回到了门口，正要掀帘坐轿，却看到远处点点火光若隐若现，大队人马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重华忙把秦艽塞入轿中，自己又一副仿佛刚从妓院出来的饕足模样，待大队人马行至眼前，听到“请九殿下安，臣职责所在，不便下马请安。”九门提督府荣安继续道：“望殿下见谅。烦请九殿下掀开轿帘，让臣下看一看。”重华不语，只是摆摆手，小门内走出一浓妆艳抹，衣着花哨的老鸨，后面跟着一个公子，年约16，面容清秀，老鸨开口说：“官爷，九爷好不容易要带他回去，请官爷行行好吧。”重华只瞥了一眼，那公子便乖乖进了轿子，荣安一看，躬身作揖问安就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随后轿子安稳的被抬起，秦艽和那公子一直被抬至将军府院墙外才停下，秦艽从轿中出来后就被重华抱着飞进院内，见那公子也飞入院内。刚进入院内，那公子就上前参拜：“主子，公子安好。”而原本在床上装秦艽的那人听见声响也推门而出，拜见了两位。重华把秦艽送入屋内就离开了，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重华离开后，秦艽发现那两位公子还立于屋内。秦艽疑惑问道：“二位公子为何不跟随殿下离开？”只见二位公子又是一揖“长卿、神曲，拜见公子。”秦艽锁眉沉思，长卿开口解惑道：“长卿为青枫阁暗卫，尊主上令，以后为公子传递消息，神曲为主上培养暗卫，擅长医术、易容，以后为公子左右侍从。”秦艽内心波澜不惊，暗想这是重华的监视还是重华的示好，但无论如何，这二人的作用对现在的自己无疑是巨大的，自己本身没有可用之人。秦艽一番利弊权衡，还是接受了二人，遂先遣长卿、神曲回去，准备暗自思索怎么安排神曲入府。谁料第二日，大将军府账房管事回报父亲，说一远房亲戚来投亲，只有一个侄子，其余亲戚尽皆亡故，求父亲收留，父亲就直接安排那人做了秦艽的小厮，竟是神曲。此事到这，秦艽才对重华的实力暗自心惊，决定以后面对重华的时候要更加小心翼翼，不能给重华抓住什么把柄，自己就算了，不能连累大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