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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直都是小太阳 洛瑜想让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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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瑜放学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父亲夺门而出,路过她身旁的时候,满身的酒气熏得洛瑜不由得退后。察觉了女儿的避让,洛庚不由得瞪了洛瑜一眼,接着又跌跌撞撞的走远。洛瑜看着洛庚的背影,想起朱自清的散文《背影》,不由得觉得很讽刺。
推开门,看见家里一片狼藉,电视依旧在咿咿呀呀的播着什么,而母亲却不见踪影,她的眼里,盛满了落寞,默默地拾起散落一地的东西。瘫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不断地切换频道,最终还是忍不住扔下了遥控器,关闭电视机打算去姥姥家。“妈妈一定在姥姥家,她答应过我不会轻易扔下我的,”洛瑜这样想着。突然,她听到了浴室传来悉悉索索的水声,赶紧走向浴室,却发现浴室被上了锁,怎么拧都拧不开,洛瑜着急的直敲门。
“妈妈,是我,我是小鱼啊,你打开啊,你让我看看你可以吗?”洛瑜满带哭腔的说着。洛瑜在门外傻傻的站着,靠着门,无力的等待着。门锁发出咔嚓一声,她赶紧打开门,看见母亲夏琴跌坐在地面上,靠着墙壁,不断喘着粗气。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颤魏巍地伸出双手来想到搂住她,洛瑜忍不住扑在夏琴的怀里,泣不成声,手心里湿润的触感让洛瑜不由得一颤,推开夏琴,手心里鲜红的液体顺着手腕滴落,嘀嗒,嘀嗒,每一声都滴进洛瑜的心里。地面上湿漉漉的,残留着的些许鲜红顺着地板的脉络,浸入地板砖的缝隙里。
“妈,他又打你了对不对?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小鱼,你知道你爸的脾性的,我这样去医院指不定会给街坊邻居落下话柄,你爸爸那么好面子,到时候指不定他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你把卧室里的药箱拿来,你帮着我包扎一下就行了。”
“妈,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继续为我忍气吞声,我不想看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你这样委曲求全是没有意义的。”洛瑜紧握双手,眼里有着一种不屈的倔强。
“小鱼,如果没有他,我早就不在人世了,如果没有他,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衣食无忧。”
“可是就是因为他,你才会活的那么辛苦,你才会受了那么多的疼痛,他从来没有把我们母女放在眼里,如果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需要你的被伤害为代价,我宁可不要现在的衣食无忧,不要他这个父亲!”
“可他终究是你爸爸,你可以恨他的行为,但你绝不可以恨他。你是我的太阳,我无法给你创造幸福快乐的生活,但至少也要你衣食无忧。再说了,那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呢,小鱼,妈妈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洛瑜逐渐变得柔软,“妈,我真的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够为你遮挡风雨了,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前提是你必须珍重你的身体,哪怕是洛庚也不能伤害你!再说了,洛庚他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即使我爸不要我了,我也不想依靠他。你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有一次,我就带你走,哪怕让我放弃学业我也不能让他折磨你了,他就是一不折不扣的魔鬼!”
“小鱼!”
洛瑜转身走出浴室,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的眼泪,拖着步子走进母亲卧室时,看着他俩的结婚照,想起最开始时洛庚的温文尔雅,温柔体贴,就是当初他的丝丝温情,让自己的母亲一直记在心头,念念不忘。傻傻盯着好一会儿,嫌恶的目光慢慢变得柔韧,曾经洛庚对她们母子的好终究是浮上心头,洛瑜收回目光,收拾好低落的情绪,提着医药箱,走进浴室为母亲包扎,温柔且熟练。
入夜,洛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忍不住抱紧怀里的泰迪熊,支起身靠在床头,夜色淡凉如水,未拉拢的窗帘遮不住洒落进来的一室月光,所有的情绪都被这黑夜吞噬,却又被这满地月光唤起。
“爷爷,你在就好了,你要是在爸爸就不敢出轨,不敢和妈妈离婚,更不敢让那个小三登堂入室,你在的话,妈妈一定不会洛庚在一起,不会过得像现在这般痛苦了,爷爷,我恨”洛瑜蜷缩成一团,眼泪将泰迪熊一点点的浸湿,低声啜泣着,哭着睡了过去。
天上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洛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姐,你快起床,你答应过我回来就找我玩的,快点啦,睡懒觉可不好!你个大懒猪!”
洛瑜压抑内心的不快,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着:“井雨,别敲了,我知道了,我妈还在睡觉呢,你轻点声,我马上好。”
推开门,果然看见那位磨人的小祖宗在门口嬉皮笑脸的守着,“我是不是有放过你鸽子啊,干嘛这么守着我?”
“姐,我这不是想和你多待一些时间嘛,你自己说要是我不来叫你,你什么时间才肯起床来找我?”井雨拉着洛瑜的手撒娇道。
“好好好,我错了行吧,真是招了你了。下次来找我动静小些,你不知道我妈不待见你啊?”洛瑜看着井雨,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走吧,再在家门口磨蹭,你就甭想和我出去玩了。”
“嗯,但是我今天不想走路,这样吧,你骑自行车载我吧,好不好?”井雨将洛瑜的自行车推出来,卡在门边上,一屁股坐在后座上,一脸流氓样,“你要是不载我那我就一直在这儿耗着,反正你妈看见我也不能拿我怎么着。”
“行了吧,你就别招我妈烦心了,还要不要出去玩啊,赶紧让我,把车推出去啊,傻不傻啊你。”洛瑜把井雨拉起来,顺手把自行车推出去,带上门。
一路上,春光融融,行道树都褪去了冬装,长出了新绿的枝芽,在柔柔春风中,尽情舒展着。
“小雨,你不是在北京吗,怎么突然来上海了,之前电话里没来得及问你你就给我挂了,今儿你给我说清楚。”洛瑜把车停下,扭头看着春风得意的井雨,正色的问道。
“姐,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妈给我报名参加一个夏令营,地点就在上海,这不,我就来了呐。我都跟老师说了我有姐姐在上海,我认床,我要来投奔你,老师都同意我来找你了的。我可是要在你家呆好些天,你可不许撵我走!”井雨紧扣洛瑜的腰,脸上写满了忧虑,仿佛下一秒洛瑜就会赶她走一般。
“我可给你说好,让你留宿没问题,可是你不许在我妈面前晃悠,你知道我妈多讨厌你妈的,连带着你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我的卧室待着,没我允许,哪都不能去。”洛瑜正色道,看着井雨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破功。“好了,我有时间就陪你玩,这样总可以了吧?”
“姐,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的,你要是我亲姐该多好。那样我们就能住一起了。”
“行了,别贫了,老老实实的坐着,我假期只有十天,你要在这儿呆多久?”
“你想我住多久我就呆多久。“
“那你立马给我滚回去。”
“姐,你真绝情,我一个周过后就走。好好骑车,你身后还有妹妹我!”
······
两人一路嬉笑,一会儿就到了公园。昨日紧绷的情绪在一片鸟语花香中得到缓解,和煦的春风吹来,一阵清凉。
“姐,快看,有好多人都在放风筝,我们也都去买一架风筝来放吧,感觉很有意思呢。我还没有和你一起放过风筝呢。“井雨激动的摇着洛瑜的手,朝卖风筝的商铺跑去,买了一个“葫芦娃”的奇特风筝。
两人拿着风筝走到了一个小坡,洛瑜让井雨拿着风筝,指挥着井雨往坡下小跑去,自己在抖着线,慢慢将风筝升了起来。井雨跑着回到了洛瑜身边,好奇的看着洛瑜,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洛瑜看着井雨羡慕的样子,看着天空上稳稳当当飞着的风筝,将线给井雨操控。
两人看着越飞越高的风筝,眼睛也跟着看远了。突然,风筝剧烈的抖动一番,飘飘忽忽的坠落了。两人这才醒神,意识到断线了,赶紧朝风筝降落的地方追去。
等两人气喘吁吁的赶到时,风筝却没了踪影,井雨着急的到处看了看,都没有看到“葫芦娃”,井雨掩饰不住一脸的失望,垂头丧气的走回洛瑜身边。
“没事,不见了就不见了,反正捡回来也玩不了了,大不了我们再买一个,乖啊。”洛瑜看着失望而归的井雨,忍不住安慰道。
“那不成,那是你陪我玩的第一个风筝,我要好好珍藏着的。”井雨看着洛瑜,着急道。
洛瑜拿井雨没办法,只能到四周看看,帮着寻找“葫芦娃”。
“这个风筝是不是你们的?我看到你们到处找东西,我就帮着拾过来了。”清冽的男声突兀地响起,洛瑜抬起头,看着一个清俊的男生把“葫芦娃”递到她面前。直起身来,接过风筝,朝着他友好的一笑,“谢谢。”
“鲸鱼?你家不是在北京吗?你怎么在这里?”他看着傻眼愣在那里的洛瑜,忍不住笑了笑,“就知道你把我忘了,我顾晨,你的‘前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