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喜糖糖的N6

5、夜话

　　徐风收拾好厨房出来的时候，顾寻正把苏寒抱在怀里，使劲儿揉他的脑袋，苏寒跟只炸了毛儿的猫似的，龇牙咧嘴的，抱起手边的抱枕顶在头上。
　　“我就让你晾个衣服什么的，又不是重活儿，最重要的是你会干呀。”
　　顾寻勒住他的脖子：“你知道什么，徐风他就是闲的，我凭什么帮他干活儿，我干了，他干什么，省的成天在面前瞎转悠。”
　　苏寒弱弱道：“那不也有你的份儿嘛。”
　　“嘿——”顾寻扯扯他的脸“我说你才认识他多久，怎么净帮他说话！”
　　徐风靠在厨房门口看了半天，感情顾寻这么个小磨人精还真就交了个小白羊做朋友，看着还在顾寻的蹂躏中奋力挣扎，还不忘替自己说话的小绵羊，徐风觉得这小孩儿真是太顺眼了。
　　不知道自己被人欣赏的苏咩咩终于摆脱了大魔王的魔爪，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上。瞥到笑眯眯走过来的徐风，立马坐正，用爪子抓了抓跟鸡窝似的头发。
　　“今天也不早了，小寒早点休息，明天我跟阿寻带你出去逛逛。”
　　苏寒忙站起来点点头，行李早就被送到客房了，二楼最西边那间，之前顾寻有带他进去看过，又干净又暖和。
　　顾寻也跟着站起来，拍拍苏寒的肩膀：“你先上去。”
　　苏寒想着，大概是俩口子有话说，所以他这个大电灯泡很自觉的回避。
　　等苏寒上楼后，徐风揽着顾寻：“咱们也上去吧？”
　　顾寻回他一个微笑，很是郑重道：“今天我跟小寒睡，小伙子，晚安。”说着，头也不回地上去了。
　　被晾在楼下的徐风脸僵了僵，决定收回刚刚对小绵羊的欣赏……
　　苏寒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大大方方地占据了一半床位。
　　“呐，今天咱俩一起睡。”顾寻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上来。
　　苏寒只得掀开被子爬上去，压好被角，两个人头靠着头小声地说着话。
　　聊过去，聊生活，聊徐风…虽然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但是在这样久别重逢的夜晚，在微弱的灯光下，许多话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
　　苏寒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白天坐飞机其实并不舒服，陷在这么柔软的床里，连日的失眠都好像被治愈了。就在意识朦朦胧胧之际，顾寻小声地问了一句
　　“小寒，你跟陆濳…你们还好吗？”
　　苏寒一下子清醒不少，盯着天花板的缝隙看了许久，苏寒翻了个身，面向顾寻。顾寻的眼睛黑黑的，看不出多少情绪，苏寒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觉得鼻子有点发酸，良久，苏寒垂下眼睛，轻轻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顾寻的心一下子沉到底，苏寒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还满是兴奋，等到在机场接到人，就开始担忧，苍白的小脸，一看就是出了问题。除了陆濳，还有谁能让苏寒受伤。只是顾寻不敢开口问，生怕触到苏寒的伤口，只能尽量先去安抚他。
　　顾寻伸出一只手摸摸苏寒的头发，柔声道：“小寒，别怕，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寒轻轻用耳朵蹭蹭顾寻的手心，将心里装着的东西通通倒出来，阿寻那么聪明，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傻，让阿寻骂骂自己好了，这样说不定可以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
　　顾寻默默地听苏寒倾吐自己的心里话，他的委屈，他的伤心，他的绝望以及他的梦想……苏寒一直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当初顾寻看出他跟陆濳之间的不对劲，就觉得这孩子铁定会折在陆濳手里，苏寒太死心眼了，认准了一件事就一条路走到底，陆濳那样高傲的人，哪里能给他安全感。可是每次看到他傻呵呵地跟在陆濳身后，一脸甜蜜的模样，顾寻也不忍心点破，只能私下里帮衬着，不让苏寒受委屈。
　　后来，两个人有惊无险地走到毕业，拥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家，顾寻总算是把心放下来了。可是没想到，潜伏的问题还是浮出水面，在他们之间产生了裂痕，甚至是沟壑。
　　顾寻想，分开也好，陆濳本就不是苏寒的良人，在一起只能让苏寒痛苦，可是如今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苏寒能否迈出这一步，毕竟陆濳在他五年以来的人生中占据了全部。失去陆濳的日子，苏寒靠什么支撑下去。
　　幸好，幸好他听到苏寒提起摄影，他年少时的梦想。顾寻知道他学过摄影，高中的展示橱窗里还贴过苏寒的作品，那时他们还不熟，只是在学校有过几面之缘，上大学之后就没怎么见苏寒摸过相机。现在，苏寒说想重新学拍照，那真是太好了！
　　低头，苏寒已经睡熟了，脸上还挂着泪，顾寻轻轻地替他擦干净脸颊，又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叹了口气。
　　这一夜，顾寻没睡好，心里盘算着各种法子，直到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