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喜糖糖的N6

3、电话

　　吃过午饭，苏寒给家里做了个大扫除，床单、被套全部拆下来扔进洗衣机。趁着洗衣机还在运作的工夫，苏寒盘腿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开始捣鼓新到手的相机。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陆潜
　　苏寒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苏寒，明天我要去A市出差，票已经订了，就不回去了。”
　　苏寒握着手机，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他很想问陆潜，是不是，如果可以，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到底，苏寒还是没有勇气，只能轻轻地嗯一声。
　　陆潜似乎有些不耐烦，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苏寒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濳变得很忙，加班、开会、出差…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能够磨平伤痛，也能让往日的激情消失殆尽。他跟陆濳之间还剩下什么？相看两相厌么…
　　苏寒默默在心里算着上次跟陆濳说话大概是什么时候，一个星期？十天？或许半个月了吧……
　　如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出去买东西，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苏寒已经习惯了。想当初陆濳从不让他一个人，苏寒天生方向感不好，大学的时候上课都能跑错教室。看，现在他都可以一个人生活了呢。路走错了，回头就好，总有一班车能到家。
　　可是他跟陆濳，还能回头吗？
　　人总是在孤寂的时候，会不自觉得记起那些温暖的时光。就像如今的苏寒，只能抱着回忆过活……
　　苏寒跟陆潜相识于大学，陆潜是个很出色的人，一直都是。在别人眼里陆潜是无所不能的，人长得帅，功课又好，还会打球，以前常常听见班里的女孩子聚在一起，讨论关于陆濳的一切。
　　那个时候，苏寒心道：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说不羡慕是假的，同样是孤儿，陆濳活得那样潇洒恣意，如果他的父母知道陆濳是这么出色的人，一定会很后悔吧。
　　不像自己，整天抱着课本，呆呆愣愣的。
　　所以，苏寒会不自觉地开始注意陆濳的一举一动，默默地看着他，跟在他身后，一边羡慕着，一边为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而沮丧着。
　　大二那年，苏寒跟陆濳选了同一门选修课，陆濳就坐在他身后。一开始苏寒特别紧张，生怕陆濳发现他内心的小秘密，又有些激动，大概是粉丝能够近距离接触偶像的那种感觉，因此，每节课下来，苏寒的耳朵都会红红的。
　　后来，陆濳会偶尔跟他说上几句话，两人才慢慢熟悉起来。
　　再后来，他们成为了朋友，至少，苏寒是这么认为的。
　　那天，B市下了一场雨，密密柔柔的雨丝打在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凉意。苏寒觉定拍一组写真，关于这场雨。可惜，无疾而终，因为，他遇到了陆濳……
　　快到半晚，加上下雨的缘故，路上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苏寒一眼就看到那个衣裳湿透的人，是陆濳。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头发已经湿透了，看上去在雨里走了很久。
　　“陆濳，你怎么没带伞？”
　　苏寒费力地撑着伞跑过去，将陆濳罩在伞下。陆濳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跟平时那个镇定自若的学霸判若两人。
　　“苏寒……”他说：“喝酒吗？”
　　苏寒记不太清那天他们聊了什么，也不知道陆濳为什么那么狼狈。唯一刻在脑子里的，是那个靠在他背后，声音沙哑的大男孩。
　　他说：“苏寒，既然我们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那以后我们一起过吧”
　　或许是酒精模糊了意识，又或许是那天的雨太过温柔，苏寒觉得背后特别温暖，特别安心。
　　两个男人，又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苏寒知道，这条路，太难了……
　　陆濳掩饰的很好，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没人发现异常。苏寒一边战战兢兢，一边又有一点甜蜜，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恋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但是，每次陆濳给他带一份饭，或者买一本书，苏寒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大概，这就是爱吧……
　　毕业之后，陆濳用奖学金，跟各项比赛所获得的奖金，在B市找了房子，两室一厅，付了首付。
　　不久，他们就搬了进去。苏寒看着这间不算大的房子，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洗衣机停止运作，提示音响起。苏寒回过神，起身将床单拿钱阳台上晾好，顺便给几盆盆栽浇过水。
　　再回屋时，依旧是空荡荡的客厅。陆潜已经连续几个星期没有回家了，空气里属于他的味道也在慢慢消散。身上很冷，心里却有一把火在燃烧。
　　苏寒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最后下定决心，开始收拾将衣服，塞进行李箱，又把家里所有的现金放进皮夹，迅速在网上订了飞往C市的航班。
　　想了想，还是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这回，他想任性一次，不为别人，只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