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最后的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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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酒坛坠在地上，浓郁的酒香弥漫在这条死寂的巷子里，没有人在意，就连嗜酒如命的楚留香此时也无心关注一坛酒的得失。
夜色已浓，残月如钩，冰冷的月光洒在巷子里，洒在了薄薄的雾上，一阵冷风刮来，吹散了雾气。
楚留香一把抓住黑珍珠的肩头，失声道：“你说什么？”
黑珍珠道：“我说她已经被人杀死了。”
楚留香道：“你……你瞧见的？”
黑珍珠道：“我瞧见的。”
楚留香目眦欲裂，用力抓住黑珍珠的肩头，嘶声道：“你竟能眼瞧着她被人杀死？你……你难道没有心肝不成？”
黑珍珠被捏的生疼，嘴里却还冷冷道：“我又不认识她，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楚留香香瞪着她，手掌缓缓松开，身子摇摇欲坠，终于噗地坐了下去。
苏蓉蓉本是为了帮助楚留香才动身前往神水宫打探消息，可谁偷了天一神水尚且不知，她反倒因此引来了杀生之祸。若是早知道，楚留香又怎么可能将她牵扯进来。
林珏然更是惶恐难安，他的嘴唇颤动，他想要安慰楚留香，可他也没有忘记如果不是他推辞，那么去接苏蓉蓉的就不可能是黑珍珠。
他不得不去想，如果换他去风雨亭，是不是苏蓉蓉就不必如此凄惨死去。
林珏然往前踏出一步，伸手想要去搀扶起楚留香，楚留香却在此之前就自己站了起来，避开了林珏然的手。
楚留香转过身，幽幽道：“别跟来。”
说完他就掠了出去。
黑珍珠忽然幽幽叹道：“能令他伤心的这个人，纵然死了，也该算是有福气的了。”
林珏然冷眼看向他，冷冷说：“她那样的姑娘，本该一直这么有福气下去。”
黑珍珠瞪向林珏然，冷笑道：“你是在教训我么，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教训我，她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关系。”
林珏然道：“你以为谁都不知道你的小秘密么，你到底是救不了还是不想救只有你自己清楚，小王子！”后面这三个字他念得尤其重，楚留香或许不会怀疑黑珍珠见死不救，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黑珍珠实则是女儿身，这位小公主很明显对楚留香还颇有好感，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嫉妒心而冷眼旁观。
“你！”黑珍珠大怒，又是羞恼林珏然看破了她对楚留香抱有的心思，又是唯恐他会告知楚留香。
林珏然却懒得和她纠缠，使出轻功离开这条不详的小巷，他要去找出凶手，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得事情了，血的仇恨必须用血来偿清。
等林珏然终于找到一条线索时，楚留香也回来了，他嘴角噙着微笑，身边跟着一位作渔夫打扮却依旧身姿窈窕的少女，那竟是本应该死去的苏蓉蓉。
林珏然脚下一顿，狠狠揉了把眼再看去，依旧是那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
林珏然惊喜道：“苏姑娘！你没有死？”
苏蓉蓉柔柔一笑，道：“我若死了，这世间又要多了个断肠人，我便不忍去死了。”
一边的楚留香向林珏然解释了来龙去脉，林珏然听后连连庆幸。
“对了，”林珏然将自己手中攥着的纸交给了楚留香，“给你。”
楚留香疑惑道：“什么东西？”
林珏然抿嘴严肃道：“你看了便知。”
楚留香接过来，原本轻松的表情为之一变：“看来我还要走一趟尼山了。”
这本是白玉魔对以往罪行的供认书，前面记录的罪行江湖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问题在于后面这部分，白玉魔详细的说了自己回到丐帮的原因，还提及到了原丐帮帮主夫人秋灵素的消息。
如果是之前拿到这份认罪书，楚留香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发现，问题是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南宫灵参与了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白玉魔的口供印证了他的猜想，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秋灵素求证了。
是夜，月黑风高，没有星光，没有灯光，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
苏蓉蓉经历了之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后，早早地睡下了，只是屋里点着一盏灯光黯淡的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快要燃尽了，蜡泪凝结在底座上，一阵轻风吹进屋子，最后那一点摇曳的朱红也灭了。
几个行踪鬼祟的蒙面黑衣人蹑手蹑脚潜入院子里，还有一个从苏蓉蓉所在的房间屋顶上跳了下来，他手上还拿着一根竹管，原来刚刚吹进苏蓉蓉房间里的不是轻风而是迷药。
下药的黑衣人做了个成功的手势，其余的三个黑衣人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呈扇形渐渐靠拢，最后两个人守在门口，另外两人轻声推开房门，小心走到苏蓉蓉床边。
苏蓉蓉睡得很沉，她的睡相不大好，从鼻子往下都被薄被盖住了，一头青丝堆在枕边，似是一朵乌云。
确认了躺在床上的确实是苏蓉蓉本人后，其中一个黑衣人将人带被子一起扛起，像来时一样，悄悄离开了房间，和守在门口的两人会和。
“客人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无声无息站了一个枯瘦佝偻的小老头，而四个黑衣人无一察觉到了他的出现。
先不说老头武功深浅，四人本意是不希望打草惊蛇，悄悄将人带回去，现在看来必须更改计划了。
三个空手的黑衣人抽出腰间的武器，如意爪、雁翎刀和青锋长剑就朝着老头招呼过去，试图将老头斩于刀下，再不济缠住他，好让扛着人的黑衣人能够顺利脱身。
老头在三人的围攻下也不显慌张，游刃有余的游走于三人之间，偶有回手均落到了实处，却又不肯一招制敌，像是猫戏老鼠一般。
剩下的那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老头也不来阻挠，只是朗声道：“少爷，人都要跑了，你还要害羞到什么时候？”
四个黑衣人听到老头这么一说，心中不妙，扛着人的黑衣人更是不再犹豫，旋身上了屋顶，刚落在屋顶上，只见从薄被里探出一只如白玉般的手臂，迅如闪电般点了黑衣人的穴，黑衣人便再也动弹不得。
本应该处于昏迷中的“苏蓉蓉”从黑衣人肩上披着被子轻巧跳了下来，此时黑衣人也发现不对了，这个“苏蓉蓉”虽长了苏蓉蓉的脸，绿幽幽眼睛却不似苏蓉蓉本人一般温柔娴静，身量也比一般女子高上不少，很明显，这个“苏蓉蓉”是老头口中的“少爷”假扮的。
“苏蓉蓉”一手按着被子，一手拎着黑衣人，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落下的时候被子被风掀起，露出因为亵裤短了一截露出的白腻脚踝，甚至依稀可以看见他上身似是女子式样的小衣。
“刀老伯，人都要跑了。”“苏蓉蓉”那张娇嫩红艳的唇里传出了少年清澈带着一丝郁闷的声音。
上午楚留香离开前曾对林珏然说：“我今日无声无息离开难免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不管我又没有找到真相，幕后黑手也肯定会想办法阻止我揭露真相，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我身边亲近的人的安危来威胁我，其中，武功最低的蓉蓉大概会成为第一目标。”
楚留香推测对方极有可能就在今晚动手，而自己这边也只要熬过这一晚，等到明天楚留香归来后就不需再防备这些鬼魅魍魉了。
林珏然自然义不容辞接下了保护苏蓉蓉的任务，和刀老伯商量后就想出了这么个李代桃僵的计策，苏蓉蓉帮忙把林珏然易容成她的样子，换上女子的睡衣，睡到苏蓉蓉的房间里，而苏蓉蓉本尊则跟在刀老伯身边，静待夜晚的到来。
对方既然不想坐以待毙，就算明知道林珏然他们有了准备还是不得不来试一试，不过对方也很小心，如果没有白玉魔的口供，仅凭这几个人是无法牵扯到他的身上。
院子里，刀老伯喊来下人将这几个刺客抓起来，其中多次刻意提到四人来刺杀少爷，幸亏少爷睡得浅，没有让刺客得逞，并且扬言说要继续追查，找出买凶的主使。
这也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对策，与其遮遮掩掩让幕后黑手心惊胆战，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宣扬开来，起码对方会稍稍安心，为楚留香争取时间。
第二天下午，楚留香风尘仆仆一脸疲倦的回到了济南。
听他讲完真相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谁能想到正气凛然的南宫灵竟然真的是凶手，众人哗然。
而其中，林珏然的表现更为沉默，他出神地想着些什么，就连楚留香也是喊了他好几次他才回神。
楚留香问：“今晚我就打算去找南宫灵，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珏然勉强笑了笑，推辞道：“累了这么几天，好不容易要结束了，我就不掺合了。”
楚留香也不勉强，傍晚时分换洗一新就去赴南宫灵的邀约了。
而林珏然在他走了没多久后，枯坐半晌后，也换上一身绑袖衣裳，带着他的刀，独自离开了济南城，朝着灵岩寺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