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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林凡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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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早已是强弩之末了,拼着一口气才多撑了一个小时。皮肤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被车撞断的骨头处传来一阵阵令人晕眩的痛,可她只是倔强的咬着唇瓣硬挺着,只有身体疼痛才能刺激着神经的集中。
她想着,若是他真的来了,她就原谅他曾经的欺骗。
她的眼皮快要粘起来了,可她已经分不出一丝力气去撑开它们,疲倦感侵袭全身,她不再挣扎:听说怀着憎恨死去的人下辈子也不会幸福啊!可是,怎么办?还是恨他呀,最后一眼都不来看她。
林凡被脑中黑色的漩涡吞噬意识前,口中溢出一声模糊的:“我恨你啊!”
明明轻到宛如一声叹息,却犹如重锤砸在那个狂奔而来的人心上,将他的心脏砸得粉碎。
魏南城听着那心脏仪发出刺耳的没有起伏的声音,突然发了狂一样奔到林凡的病床前,却在看到脸颊头发都被鲜血染红的人时,定在了那里。
等到医生护士将那些碍眼的仪器弄走,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已经没有生命状态的她,等到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被他的经纪人挡在门外,他才后知后觉的动了,缓缓地坐在她的床边。
自从成为当红明星,他的礼仪被公司集训的很好,他也习惯了随身携带一方手帕,像个真正的贵族一样,优雅、高贵。
如今他正拿着那块手帕仔细擦着她脸颊边混合了灰尘的血迹,温柔的像是对待情人,虔诚的像是她的信徒。那张脸没有被车祸毁掉,依然清秀,她的眼睛紧闭着,就像在沉睡的公主,在等待命中的王子吻醒。
他像是被蛊惑着印上了她的唇,良久才从贴着的唇瓣上呢喃一句:“看吧,我不是你的王子,不是你命中的良人。”
他从她的唇上移开,有着指印的左脸贴着她的脸颊,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诉说:“你很恨我吧,我也恨这样的自己呢,这样自私又懦弱的我真的很令人讨厌呐。可那时,当我发现自己只对同性有感觉的时候,我也很彷徨害怕呀。我害怕同学知道会歧视我、骂我是变态,我更害怕你知道了也会离开我。我想如果一直骗着你,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我甚至不排斥和你结婚……没想到被你撞见那么肮脏的画面,可尽管这样,你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呢!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是相互依偎着长大的亲人呐,你是我妹、我是你哥!”说到最后,魏南城隐隐有些发狂。
“你以为死去就可以和我撇清了么?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你恨透了我,你也是我的妹妹,今天我就会把你的户籍迁到我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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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再次醒来时就成了梵湮,成了梵氏集团的太子爷。
梵氏家族是个百年望族,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它越来越庞大鼎盛,但越是枝繁叶茂的家族,其中的派系争斗、各自利益的划分越是残酷可怕。
如今掌管梵氏家族的是梵湮的爷爷梵浩擎,那个老人真正算得上是个枭雄,是他将梵氏真正的推向了顶峰。
梵氏是个大家族,子孙数目自然繁盛。但得到现任族长梵浩擎以及族人认可承认的,记入族长候选人名单的,现在也只有三男一女而已。
梵氏的首条族规就是“有能者居之”,这也是这个家族虽然内部斗争的厉害却越来越鼎盛的根源,梵家的子孙只要你有本事有能力就能够被记入族谱,从而再继续争夺族长之位,操控梵氏一族的走向。
所以这本族谱在不停地变化着,而被记入族谱的并不一定是族长的嫡系子孙。比如现在记入族谱的四人中只有梵骁勇和梵建邺是现任族长梵浩擎所生,另外两个分别是:副族长的二儿子梵谦和、旁系叔伯的幺女梵恬。
但其中又以梵建邺最为被人诟病,原因就是他的那张脸长得太像梵浩擎了,加之脾气性格也有点像,所以使得梵浩擎格外重视他。梵建邺在商业上也还算有点头脑,但是要在人才辈出的梵氏一族出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没有他爸的一臂之力他不可能这么早就被记入族谱,所以这件事使得不少人说闲话。
以上这些信息来自原本梵湮的记忆,自从三天前林凡接收了这具身体,她的脑袋里就会不自觉地突然冒出这些信息,走马观灯般的浏览了另一个人的人生,这种感觉很……新奇!(⊙v⊙)而且她都已经默默接受自己由女生变成男生这件事了,还有什么能够吓到她的。
林凡看着窗外明亮到有些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喃喃道:“我会替你揪出凶手,帮你报仇的。”
梵湮的脑海里最为清晰的一个片段,就是和一群狐朋狗友约着去郊外的山顶上飙车。那天他的心情格外暴躁,车子也不是他惯常开得那辆,但疾风吹过耳边的感觉很刺激让他的心情舒缓了些。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那辆赛车根本无法减速只能加速,而就在他维持车速准备打救援电话时,拐角处忽然迎面冲出一辆疾驰的面包车。
他无法刹车,生死一瞬间他只能拼尽全力将车头稍微打弯一个角度,减少正面撞上的力度,而在安全气囊弹出前他已经按了快捷键拨出了求救电话,然后他被撞的陷入昏迷。
这很明显是有人蓄谋的,梵湮开的车肯定被人事先做过手脚了,那些人既然敢直接开车来撞,肯定有万全的善后手段,所以林凡醒来也没有问起这件事。
“哼,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我等着!”林凡眯起的眸子里发出妖异的光,勾魂、摄魄,微翘的薄唇轻启,嗓音清润,“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雪恨呢!难得重生一次,怎能辜负~以后,我该记住我是...梵湮。”
窗外的天空,刚刚还是烈日炎炎,转眼间就变成了阴云密布,夏日的天气果然像女人的脾气,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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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梵湮正式出院,他现在已经比较适应这具新身体了。住院期间他的那个便宜父亲一直在忙公事,只抽空打了几个电话和派了个管家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从这些天收集的信息中,梵湮已经了解了这个少年和自己父亲的矛盾缘由,简单来说就是家庭变故引起的少年青春叛逆期。
三年前他母亲病重父亲还忙于在梵氏大展拳脚,直到母亲病逝,他的父亲从头到尾也只在丧礼上露了个面。他那时十五岁正值中二期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所以梵湮就这么恨上了他的父亲,连带着也厌恶起那个梵氏家族。
后来他的身边逐渐围着一群以吃喝玩乐为人生宗旨的纨绔子弟,他也沾染上了不少二世祖的恶习,之后他又在那些酒肉朋友的促哄下另买了一幢别墅单住,反正他爸忙着在族里作出成绩怎么会有空管他呢。
再后来他的别墅成了S市有名的二世祖聚集地,里面什么都玩他也什么都沾,除了从不碰女人和毒品这两条,他不是gay也不是觉悟高,实在是他的这张脸长得太极品,从小到大他身边就没缺过美女献殷勤,搞得后来他的审美品味越来越高,直到他出车祸前都无人能入了他的眼。
现在的梵湮自然还是住那个别墅,梵建邺派来的管家顾叔早把那里打扫好了。虽知道梵家的富有,但他真正看到那幢别墅时还是被惊到了。
欧式别墅范儿,占地面积很大,都快赶上E大的半个校园了,后面还有一个超大的室外游泳池,而别墅内的装潢布置无一不奢华名贵。啧啧,真土豪啊!
尽管心里翻涌着浓浓的醋酸,但梵湮的脸上还是一片淡定,微翘的嘴角显得他更加平和了。
管家顾叔在一旁恭敬的询问:“少爷,这一个月以来,有不少自称是您朋友的人要求借用别墅,不过都被我以‘主人不在,不好擅自做主’给打发了。您现在既然回来了,那么要不要通知您的朋友?”
梵湮的嘴角抽了下:“不用了。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以后凡是有人要借用别墅的,一律拒绝。”他沉吟了下又继续道:“嗯…还有,我住院这么长时间,我的‘朋友们’约好了似的一个都没来探望过我,以后若是那些人再来,统统给我赶出去!如果让他们闯进来或者溜进来,那顾叔还是回去照顾我父亲吧。”
顾管家忙弯腰答道:“是。少爷请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那些苍蝇飞进来污了您的眼睛的。”
“嗯,我相信顾叔的本事。只是怕顾叔在父亲手下做公事做习惯了,到我这儿就只能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反而委屈了顾叔。”
“哪的话,少爷是我的主子,主子叫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哪敢挑三捡四?少爷这么说,真是折煞老奴了。”
“呵呵,顾叔真幽默~”
幽默的顾叔只能陪着傻笑,心里却在呐喊:你才幽默,你全家都幽默。
梵湮恩威并施的说了一通,看样子效果还行,那就先这样吧,还是去熟悉一下环境要紧。从记忆里只能模糊的知道他的房间在三楼,也就是这幢别墅的顶楼,所以还是亲眼看看的好。
顾叔看着梵湮上楼,不禁偷偷松了口气:丫的,怎么出了一场车祸,少爷的气场变得这么犀利,果然人在鬼门关走一趟就会变滴聪明成熟?!不过这样的少爷倒比以前那个自甘堕落的少年顺眼多了,若是再培养培养,说不定也能被族长看上,毕竟是亲孙子么。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游戏室,另一个自然是他的卧室了。
梵湮的卧室很大,但只有一张大床、一台液晶电视、一台电脑、一个衣柜和浴室,很…居家的东西。房间以浅蓝色为主色调白色为辅,偏欧式的设计,简单大气,给人一种干净舒适的感觉,和原本的梵湮那种张扬暴戾的性格大相径庭,这倒是让他感到很惊讶。转念一想,大概是顾叔请人帮着重新布置的。
其实一个人的房间设计和色彩的搭配,很能反应那个人真实的性格。他还是林凡的时候在大一有上过几次心理犯罪学公共课,其中有个案例他特别深刻:罪犯对待同事朋友都是那种很亲切的感觉,很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但谁也没想到他会有虐杀小动物的癖好。
就在大家都不理解那样温柔的人怎么会做出残杀小动物的事,有心理学家指出罪犯的卧室其实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狂暴因子。那个罪犯的卧室以黑色和红色为主基调,一般人会觉得阴暗压抑,那个罪犯却觉得是一种享受,可以让他舒服的睡一觉。
想到大学生活,不免想到那个人,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梵湮深呼了口气才压住那快要喷薄而出的愤怒和恨意,他住院的那段时间那个人更红了,而原因竟然还是因为她(林凡)的死。
网络上大篇的报道着那人的有情有义,报道着那人为了圆一个粉丝最后的心愿,抛下工作立马赶去见那个粉丝最后一面。
呵,真真可笑,那天他明明没有工作,也明明没有赶来!是为了更红一把么,所以连她的死也可以拿去炒作!而且那样自私的人,连一起长大如亲人的人都能够欺骗利用,怎么可能有情呢?!真是讽刺啊!
魏南城,你既然连我的死都不放过,而我却有幸得以续命,你欠我的我定要你十倍偿还!好好享受你现在拥有的名利金钱吧,因为我会将它们一点一点的夺走。我要你一无所有,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