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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秘故友 朱县令话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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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县令话音一落,只听得四下里人声鼎沸,似在纷纷附议。
少女心下除了愤怒却也添了几分无奈,毕竟在百姓看来,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印证他们的猜测,所作所为可以理解,只是可怜颜公子,孤身一人竭力与全城百姓对抗,保全父母姐姐的身后之事。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少女抱臂思索了片刻,和朱县令打起了商量:“这样好了,你看午时已过许久,现在阳气衰微,阴气渐胜,你们抬着横死之人去往山林,指不定要惹来多少鬼祟,总要触一身霉头。既然已经误了时辰,不如索性延后,由我去给山神陪个不是,请山神给个面子和解此事。如若三天之后不能使山神平息怒气,我绝不再行阻拦,大人你看可好?”
“这……”朱县令见识过少女以一敌众的怪力,知道这姑娘若是一意阻拦,恐怕此事便不太好办,但若是因为延误再惹得山神不满……
“小丫头片子好大口气,你以为你是何方神圣,山神大人还要给你面子!”还没等朱县令纠结完,倒是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问得好”,少女抿抿唇,低头从袖间翻找出一物递与朱县令手中,凑到朱县令耳边低问一句:“大人可听说过寒石令?”
朱县令倒抽一口凉气,低头仔细检视起少女递过来的东西,恨不得拿眼睛烧出个洞来。
“好!”朱县令长叹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既然姑娘这样讲了,那我便与姑娘定下三日之约,我等静待姑娘的消息。”
“唉县令爷,”旁人看的莫名其妙,不明白县令怎么突然突然转变了态度,想要上前劝县令三思。朱县令头也不回,抬手制止了要说话的人。
“颜公子”,朱县令拱手向少年行了一礼,“今天的事情多有得罪,可我等也实属无奈,如有更好的办法,我等必倾全力以助,希望公子不要郁结于心。至于二老和小姐的尸身,我便命人先安置在义庄,可待事情解决后再做其他打算。”
“喂,大人,人家公子还在,自然是要带回家照应更加妥当,莫不是你不相信我,还要将尸身带回去做质押?”少女不满的撇撇嘴,眼看是发怒的征兆。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我自然相信姑娘绝非言而无信之人,只是城内义庄有专人看护,且有办法更好的保存尸身原貌,待三日之后也好风光下葬。”朱县令摆摆手,急忙解释。
少女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小人之心了,既然县令大人肯退一步,那也请颜公子做些让步,三日后我必给公子一个答复,倘若一直这样僵持着,你父母和姐姐也不得安宁不是?”
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没有应声,但看神情有几分动摇,似乎也认真考虑了少女的建议,只是不肯接受朱县令说辞的样子。
“好啦好啦,就这样说定了,事不宜迟,我们先去义庄安置颜公子的双亲和姐姐吧。”少女也不勉强少年,自顾自地扯着少年跟上了抬棺的队伍。
阳城的义庄设置在西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逼仄的青石小道勉强容得一队人马,将大半围观群众都挡在了外面。
此刻安静下来,只余得相关的几人和三口新棺,以及义庄合院里三屋子的灵牌、棺、瓮,十分阴暗压抑。朱县令打了个寒战,草草交代了看守人安放事宜,约好三日再见后便匆匆告辞了。
少女看着颜公子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才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颜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少年起身,又向少女拜去:“今日之事,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替我解围,保我亲人尸身一时安宁。”
少女受惊往后一撤,忙又上前扶起少年:“今日之事可不值公子如此大礼,再者公子也说了,只是一时安宁,事情还未解决,当务之急是先查清二老和小姐的死因,也好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不过,需要先去找个人。”
此时的阳城外,有一辆马车正停在去往阳城的大道旁,若有人恰好途径此地,或许会奇怪,这样一架精致的马车,为何会被孤零零地遗留在这里,既没有驱车的马,也没有驱马的人。如果多想一下,还会发现即使车辕没有什么支撑,这车还是停的四平八稳,仿佛随时一声令下,就可这样成行。
颜公子跟在知默身后,远远地就看见这架停着的车。
现在颜公子已经知道了少女的名字,只是从义庄一路走来,开始觉得这名字似乎与这姑娘并不太相配。从勉强看得见马车轮廓的时候,知默的脚步就轻快起来,边催着颜公子走快些,边冲着马车大喊了几句:“先生,先生!”
听见知默的呼唤,车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将帘挡掀了起来。走近几步,才看清车内坐着一位青年男子,约莫二三十岁的样子,疏眉朗目,神仪明秀,尤其显眼的仰月唇不笑时也透着温和亲切之意。现下见有人过来,便放下手中的书卷,缓步跨出马车,立在车前负手相迎,一举一动皆是超脱出尘,一派大家公子的从容气度。
“先生等久了吧?”知默凑上前去,语气中有几分歉意。
那青年公子笑着摇摇头,“这倒不妨,倒是你,只是说要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怎么带回一位公子来?”
见青年公子笑意盈盈的看向颜公子,知默忙扯着颜公子的袖子将他拉的近些,“先生,这位是阳城颜府的颜公子。”
颜公子叠手行了个礼,“在下颜惟,见过先生。”
那公子一愣,扬唇一笑也回了礼,“在下复姓九方,九方封鸿,公子可唤我九方,亦可唤做封鸿。不必拘礼。”
颜惟立即就察觉到九方的迟疑,却没有说什么,同样察觉到的知默就要心直口快许多:“先生,可有什么不妥?”
“并没有,”九方摇摇头,“只是想起此行的目的。”
“哦对!”知默总算想起这件事,“颜公子,阳城可还有姓颜的人家?你可知道阳城有没有一位叫做颜怀秋的人?”
这次倒是轮到颜惟迟疑了。
见他这反应,九方就知道颜惟必然是知道这人的,“我与颜老先生是旧识,出门处理些事务恰好途经此地,特来与他叙旧。”
九方大方表明了来意,颜惟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阳城颜姓只有我们一家,你说的这位颜先生,正是家父,只是家父已经仙逝了。”
“什么?”九方有些惊讶,见颜惟面色悲伤,马上劝慰道:“失礼了,公子见谅。人死不能复生,公子不要过于忧虑,只可惜我与老友多年未见,此次专程拜访,本欲与故友秉烛夜谈,不想却来迟一步。可否冒昧一问,颜先生缘何仙逝?”
“别提啦,”知默扯扯九方的衣袖,十分懊恼:“先生,我好像又给你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