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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一幕 ...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穿着朴素衣装的更夫,一瘸一拐地走近洛阳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面前。
      红红火火的灯笼高高挂在门前,无形中添加了一丝喜庆,多了一丝人味。
      更夫脚步微微一顿,站在原地休整,他抬起宽大的衣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从二楼窗户渗出的点点火光使他瞪大了眼睛。他眨了眨酸涩眼睛,似是不解,已入深夜,为何独留那一间灯火通明呢?
      他摇了摇头,却格外不平。
      “这些贵人当真是富裕呢,竟然通宵点蜡烛。唉~若是省下那些蜡烛钱,兴许能给我家闺女做件裙子!贵人啊~贵人~钱多的花不完。”
      随后便一瘸一拐地开始自己的工作: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居住在那间灯火通明房间中的人,着实是更夫所说的贵人,却并不豪奢;只是因为烦事萦心,无法入睡,是以挑灯梳理愁丝。
      一双大手还是不罢休地反复蹂躏着早已杂乱的头发。在客房内来回萦步。
      周维意靠倚在床头边,手指指着书本的扉页,而相应地眼神随着手指的移动而移动。
      脑海中不停地记忆着这本书的内容,整个人显得格外悠闲。
      “怎么办?”
      “这该怎么办啊?”
      “我该如何是好啊?”
      哭号的声音不断冲击着周维意的耳膜,搅得他整个人都无法静下心来。无奈,他手一举,瞄准了东囿;书准准地砸到东囿的脸上。
      周维意满意地听到那一声惨呼,也满意地享受着终于安静下来的空间。
      他翻身下床,直接坐上床边,翘起二郎腿。一只脚摇的不亦乐乎。欣赏完东囿那勘称‘精彩’的面目表情后。飞快地勾起唇角。
      “东囿,你走来走去的,脚不酸吗?”
      东囿闷闷不乐的声音从书下传来:
      “不酸。我很愁。”
      周维意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嗯?有什么事能让一向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不知烦恼为何物;不分好坏就随便出手打人的大可汗烦忧呢?说出来,让我认识认识那位好汉,我好向他学习怎么可以让大可汗,一,直,愁,下,去!你,说,是,不,是,啊!大可汗!!”
      东囿直接把趴在自己脸上的书扔到地上;周维意见此,不为人知地挑动眼帘,随后,便移开了视线,转而盯着萎靡不振,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的东囿。
      “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知道你还对白天我打伤那个什么莫的人耿耿于怀。不过,只要你告诉我怎么把这件事解决,我就可以考虑一下向他道歉。”
      “‘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没有实现,那我不是白费力气吗?”
      “以东夷的名誉起誓。这样你相信了吧?再说,被誉为‘东夷智囊”的你,要是连解决这件事的能力都没有,那不就贻笑大方了!哈哈哈!”
      周维意对东囿话语中暗含的挑衅视而不见,他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站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打开大约有成年男人一个拳头的大小之后,就走到床边。依靠着床柱。
      东囿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尴尬。殊不知,他心里正暗潮翻涌。
      惹了这个狐狸,唉~以后日子不好过了。倒霉。还真要去向一个平明百姓道歉,那我堂堂东夷王的面子往哪里搁啊。怎么办?哎,谁说我们会再见面的?今日只是萍水相逢。明日是不会遇见那两个平民的,我可以安心了。
      如此,如此做了一番心里安慰后,东囿才安心下来。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解地看着那只开了半个口的窗户。
      当他感受到从窗户呼呼吹向房中的风时,他才明白,原来是为了通风透气啊!东囿无谓地移开视线,看向那优哉游哉的周维意。
      “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你为什么会烦躁:你从入暮十分便魂不守舍,但并无什么大的烦恼,但等入夜之后,你才真正地烦躁起来。那么,你烦恼的原因可以从你为什么来到天齐国这件事看出。你说,你要参见天齐国所召开的‘四国朝会’,这是你来天齐国的原因。那么,依你所言,天齐国是‘四国朝会’的主国,地点理所当然的是在天齐国的朝堂。但是,你之前,只是告知我‘你是来参见四国朝会的’,除此之外,你并没有详细地说四国朝会的内容;所以,我可以肯定,四国朝会,这件事,只能对最信任的人说出口,但不能全部说去来。是否?”
      东囿瞪圆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悠然喝茶的周维意。
      轻舒一声,周维意未等东囿出声回答,径自说了下去:
      “你在白日的时候,悠闲悠闲,也就是说,你现在才知道一些你们内定的事情已经改变,但是,你并不知情,所以,你才焦躁起来。而,能让你焦躁起来的事,无非就是本来的理所当然;所以,就是,朝会的地点改变了。而你不知道这件事。你一向稳重,不喜形于色,。但是这次却无法如以往一般伪装出轻松的模样。我也就能断定,你很看重这次的四国朝会,同时,也能看出,这次四国朝会可能会引发一场四国的大混乱,也可能会让四国从此和平共处;可以说,‘四国朝面’,决定的是这片土地以后的主人。我说的是也不是?”
      东囿阖起长大的嘴巴,擦了擦嘴边留下来的哈喇子。他猛地一脚跨向周维意。情不自禁地拍着周维意的肩膀:
      “真不愧是我的智慧囊啊!好样的。”
      他略一沉吟,面目严肃起来。
      “但是,你并没有告知我解决之法。虽然能猜出事情的真相,但对于我,一点用也没有。”
      “这是我对你‘要是你连这件事都无法解决的话,不是有愧有你智慧囊的雅称吗’的回击。”
      周维意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语调平静地一点波澜也没有,但就是让东囿暗地惨呼的话。
      东囿抬起搭在周维意肩膀上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周维意无视他连番的动作。
      优雅自若地瞄了一眼窗户。
      “解决之法,已在路上。”
      东囿歪着头,顺着周维意的视线看向窗户。
      他张口,刚准备要问什么?就听见从楼梯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东囿顺势挺直身躯,不发一言地看向房门。
      但下一刻,他就放松了警惕,原因无他,只因东囿听出那脚步的主人并没有什么武功傍身,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
      周维意笑笑,走到房门处。
      “咚咚”。
      随即而来的敲门声。
      周维意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笑容可掬的店小二。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什么的东西。
      “客官,刚才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咦。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谢谢小二哥了!”
      “好。两位客官,你们好好休息。如果要添水就叫我啊。我就在下面。你好好休息!”
      “小二哥,你慢点啊!”
      “好!好!”
      关上房门,周维意看着东囿手中黑色的信封,震惊地看了眼窗户,再看一眼信封,又看一眼被东囿仍在地上的书。
      东囿撕开信封,严肃地看着信中所写的内容。
      周维意径自越过东囿,两手指一夹夹起地上的书。
      那扉页上赫然入目的是《武林乱舞》——一本关于武林人士的话本。
      周维意严肃地翻开书页,翻到指定的那一页后,他纠结地看了一眼信封。他已经知道信封中所写的内容。而这更让他难以置信。
      那信封中所写无非就是四国朝面的地点,这并不难猜。
      难猜的是,为什么会用这种无趣平淡的送信方式。
      他歪着头,真是万分不解。
      《武林乱舞》中写的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通知别人的话,就有飞鸽传书、千里传音这些高档的方式。
      书中也有言‘倏地,飞镖顺风而至,穿透窗户,径自刺向台柱。一眼望去,竟有一白纸负于飞镖。’
      周维意看看窗户,又看看东囿手里的信封。他分外纠结。
      他先前还以为,天齐国的暗卫一定会用飞镖穿信的,所以他打开窗户,让飞镖可以不受阻拦,也可以使窗户免遭伤害。没想到事实竟然如此,如此,如此,不堪入目。
      他摇头叹息天齐国的暗卫都不看江湖话本。
      还未等他叹息一番,东囿拽过周维意的胳膊把他拉到他的身旁。
      “东囿,你干什么?别拽我。我自己会走路。”
      “行啦,看看他说的什么?我看不懂。”
      东囿直白的话让周维意无地自容。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大汗在一块进行外交,他岂不是很丢脸。
      他接过东囿手中的白纸,瞄了一眼。
      随即又环视四周,这才悄悄附耳告诉东囿。
      “这么麻烦。天齐国那个老皇帝,真是婆婆妈妈。不就是个地址,选来选去。真麻烦。比女人还啰嗦。”
      “东囿,若我所记不差,你口中那个‘老皇帝’,今年才及弱冠之年!比你小了不止一轮呢!”
      “小什么小?就这婆婆妈妈的功夫。难怪我东夷的人都说这天齐国最擅长勾心斗角了。你看看这么简单的事,偏偏弄得这么麻烦。”
      东囿大手一挥,直接把信纸扔向蜡烛。转眼,那张信纸依然化灰。
      周维意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翻着手中的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东囿也终于肯坐下来,闭上嘴。
      相对无话。却自有一番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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